婚礼上,老公突然宣布要抵押婚房融资,公婆连声叫好,我爸默默问了3个问题,我当场取消婚礼!
水晶灯的光芒正盛,我穿着婚纱站在舞台中央。
司仪刚说完祝福,老公陈默接过话筒。
他没说情话,反而当众宣布要抵押我们的婚房融资。
台下的公婆立刻站起来鼓掌,连声夸他有担当。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冰凉。
那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他没出一分钱。
就在陈默逼我表态时,我爸从主桌站了起来。
他没发火,只是平静地问了三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把陈默的预谋拆得明明白白。
我看着陈默惨白的脸,扯下头纱。
对着满场宾客,我清晰地说:“这场婚礼,取消。”
01
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将每一张笑脸都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幸福。
司仪刚刚说完祝福词,将话筒递给新郎陈默。
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时指尖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和苏晴的婚礼。”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台下坐着的都是双方亲友,我的父母坐在主桌,母亲正微笑着擦拭眼角。
父亲苏振海坐得笔直,那双经历过商场风雨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却又保持着惯有的敏锐。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我,看向他的父母。
那对坐在第二排的夫妻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情。
我的心突然没来由地一紧。
“大家都知道,我创办的科技公司‘智创未来’正处于关键的发展阶段。”
陈默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那是一种我熟悉的、每当他谈论事业时会出现的语调。
“公司最近接触到了一家顶尖投资机构,对方愿意投三千万,但需要我们提供足额抵押物。”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有些宾客已经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我握着捧花的手指开始发凉。
“所以,我和父母商量后决定——”
陈默转向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将我和苏晴的婚房,作为这次融资的抵押物。”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听见身后传来母亲倒吸凉气的声音,听见宾客席里响起的窃窃私语。
“这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陈默还在说着,他的父母已经站起来鼓掌。
“夫妻就该共担风险!”
陈默的父亲陈国强高声说道,声音里满是赞许。
“默默有担当,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婆婆李淑芬附和着,眼角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而我,穿着价值五万的定制婚纱,站在装饰着鲜花的舞台上,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婚房,是我父母全款八百五十万购置的。
房产证上写着我和陈默两个人的名字,因为他说“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现在,这个“家”要被他拿去抵押,为了他那家连续亏损两年的公司。
“苏晴,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陈默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期盼,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看见他父母欣慰的表情,看见台下宾客们各异的神色。
“陈默。”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父亲苏振海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虽然年过五十,但常年的商场征战让他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苏叔叔。”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在你继续演讲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父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他一步步走上舞台,站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温暖的手掌让我几乎崩溃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支点。
“第一个问题。”
父亲转向陈默,目光如炬。
“你刚才说要抵押的婚房,是我和苏晴母亲全款购置的,你们陈家没有出一分钱,这件事,在场的亲友都知道。”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陈默的父母脸色变了变。
“而在做这个重大决定之前,你是否与苏晴商量过?哪怕一次?”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父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把岳父母送给女儿的嫁妆抵押出去,这算是哪门子惊喜?”
“爸——”我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
父亲握住我的手,示意我别说话。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的公司‘智创未来’,根据公开的财务数据,已经连续亏损二十四个月,去年净亏损四百八十万,今年上半年又亏了两百万。”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样的公司,融资成功率有多少?我做了一辈子生意,可以告诉你,不会超过三成。”
父亲环视台下,目光扫过陈默父母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如果融资失败,抵押物将被银行收走,届时苏晴将无家可归。这件事,你考虑过吗?”
“我们可以租房——”
陈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错了话。
02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让新婚妻子从全款房搬去出租屋,这就是你给她的未来?”
父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
“第三个问题。”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举了起来。
“这是一周前,你与‘启明资本’签订的融资意向书复印件。”
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大。
“里面明确写着,抵押物必须是‘无争议的完全产权房产’。而你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运作将婚房加入公司资产清单。”
父亲将文件转向宾客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公章和签名。
“所以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我的问题是——”
他盯着陈默,一字一顿。
“你娶苏晴,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苏家的财产?”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默站在台上,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父母僵在原地,脸上的感动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惊慌和尴尬。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捧花,洁白的玫瑰娇艳欲滴,就像我对这场婚姻的幻想一样美好而脆弱。
“我……”
陈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答我。”
父亲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当然是爱苏晴的!”
陈默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嘶哑。
“但是公司真的需要这笔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晴,你相信我,只要融资成功,我们很快就能买更大的房子——”
“我不信。”
我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但我没有去擦。
“陈默,我不信你了。”
我摘下头纱,那轻薄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就像破碎的梦境。
“这场婚礼,取消。”
话音落下,我转身走向舞台边缘。
婚纱的拖尾很长,我走得有些踉跄,但父亲立刻扶住了我。
“苏晴!你别冲动!”
陈默在身后大喊。
“我们可以再商量!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我没有回头。
母亲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就像小时候每次我跌倒时那样。
“走吧,晴晴,我们回家。”
一家三口在众目睽睽下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陈默父母气急败坏的叫嚷,传来司仪试图圆场的声音,传来宾客们压抑不住的议论。
但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瘫软下来,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没事了,晴晴,没事了。”
母亲抱着我,轻声安抚。
父亲沉默地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阴沉得可怕。
回家的路上,车载音响播放着柔和的爵士乐,与车厢内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爸,那份融资意向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上周。”
父亲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一个老朋友在启明资本做风控,看到抵押物地址觉得眼熟,就多问了一句。”
他顿了顿。
“我当时还不敢相信,想着可能是同名同姓。直到昨天,我托人查了陈默公司的股权结构。”
“有什么问题吗?”
母亲急切地问。
“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实缴只有两百万。剩下的八百万,是用他和苏晴共同持有的三处资产做的抵押承诺。”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其中一处,就是你们的婚房。”
我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
“恐怕是的。”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在专属车位上。
父亲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晴晴,爸爸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很残忍,但你必须听。”
我点了点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陈默追求你的时候,正是他公司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你们订婚后的第二个月,他就开始运作房产抵押。这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个局。”
父亲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三年恋爱,两年同居,所有的甜蜜时光,那些深夜的谈心,那些他为我在雨中撑伞的画面,那些他说“我会给你一个家”的承诺——
难道都是假的?
“不会的……”
我喃喃自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婚礼上他那番演讲,他父母那副早有准备的姿态,还有那份三个月前就签订的意向书……
一切都在指向那个我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03
回到家,我把自己锁进卧室。
婚纱还穿在身上,层层叠叠的缎面和蕾丝此刻重得像铠甲。
我费力地拉开背后的拉链,让那身华服滑落在地。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红肿,妆容斑驳,胸口的位置还别着“新娘”的胸花。
我把它拽下来,狠狠扔进垃圾桶。
手机在梳妆台上不停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陈默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又再次亮起。
第十七通电话时,我终于接了。
“苏晴!你终于接电话了!”
陈默的声音急切又带着怒意。
“你今天让我在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面前丢尽了脸!你知不知道这场婚礼我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重要客户?”
我没有说话。
“听着,现在回来还来得及。我已经跟司仪说好了,就说刚才是个玩笑,我们重新开始仪式——”
“陈默。”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婚房是我父母买的,你无权抵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上我有权——”
“我们还没领证。”
我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说辞。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都是先办婚礼再领证。
原本计划明天去民政局,现在,不必了。
陈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苏晴,你别逼我。”
“是谁在逼谁?”
我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颤抖起来。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要抵押我父母给我买的房子,去填你那无底洞一样的公司!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尊重过我吗?”
“我说了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没有我们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婚礼取消,婚约作废。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办理房产证除名手续。”
“你休想!”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那房子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抵押承诺物!你要除名,就得先帮我还清公司债务!”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不是查了吗?那应该也看到了,婚房已经作为公司融资的承诺抵押物,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
陈默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苏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结婚,房子我们一起抵押,融资成功大家都有好处。要么你就等着收律师函,看看到时候法院会把房子判给谁。”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冰冷。
卧室门被敲响,父亲的声音传来:“晴晴,出来吃饭。”
餐厅里,母亲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但谁都没有动筷。
“陈默刚才打电话了。”
我把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在诈你。”
听完后,父亲斩钉截铁地说。
“房产证上虽然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但未经你同意,他单方面做出的抵押承诺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更何况,你们还没领证,从法律上讲,那套房子的真正所有权人是你。”
“可是他签了协议……”
“那就要看协议的具体内容了。”
父亲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是我,苏振海。有件事需要你紧急处理一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律师赶到我家,我们围坐在书房里,把所有的文件摊开在桌上。
婚房购房合同、付款凭证、房产证复印件、陈默公司的工商信息、融资意向书……
“问题就在这里。”
王律师指着意向书附件里的一行小字。
“陈默以‘配偶知情并同意’为由,做出了抵押承诺。但这里有漏洞——他提供的‘知情同意书’上,只有他自己的签名。”
“我没有签过任何东西!”
我立刻说。
“这就是关键。”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们可以主张这份同意书系伪造。但需要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那就做。”
父亲毫不犹豫。
“还有,苏晴小姐,我建议你尽快退出陈默公司的股东身份。”
“股东?”
我愣住了。
“我没有入股他的公司啊。”
王律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股权结构变更记录。
“三个月前,陈默将公司10%的股权转到了你名下。虽然是代持,但在工商登记上,你就是股东。”
04
我接过来看,果然在股东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身份证号码、住址,全都对得上。
“他什么时候……”
“应该是趁你不注意,拿了你的身份证去办的。”
父亲沉声道。
“这样一来,你就和公司绑定了。如果公司出现债务问题,股东要承担相应责任。”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原来,早在三个月前,甚至更早,陈默就已经布好了局。
婚房、股权、融资抵押……
他把我,把我家的财产,全部算计了进去。
“王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
“第一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婚房交易。第二步,提起确权诉讼,明确房产归属。第三步,起诉陈默伪造签名,要求撤销抵押承诺。第四步,办理股权变更,退出公司股东身份。”
王律师条理清晰地说。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过程中,陈默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他会怎么做?”
我问。
王律师沉默了片刻。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人通常会打感情牌,打舆论牌,甚至威胁曝光隐私。苏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晚,我彻夜未眠。
把所有和陈默有关的记忆翻出来,一点一点地审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行业论坛上,他作为创业新星发表演讲。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谈论着人工智能的未来,眼神明亮得让人心动。
他追我追得很用心,每天送花,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在我加班时送来宵夜,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父亲曾经提醒过我,说陈默的公司财务状况不太健康。
但我当时沉浸在爱情里,觉得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凌晨四点,手机亮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消息。
“晴晴,我们再谈谈好吗?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公司如果拿不到这笔融资,就要破产清算。那些跟着我打拼了三年的员工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我看着这行字,内心毫无波澜。
曾经,我就是被这种“责任感”打动,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现在才明白,他的担当,是建立在牺牲我的基础上。
“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去找媒体,说说苏家是如何见死不救,如何毁掉一个创业者的梦想。”
典型的道德绑架加舆论威胁。
我正要拉黑他,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之前帮我整理的那些技术文档,我申请了专利。专利所有人是我。如果你非要闹到法庭上,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大小姐是如何窃取前男友公司技术机密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些文档,是陈默说看不懂,让我帮忙梳理逻辑的。
我当时毫无防备,把自己对行业的一些见解和思路都写了进去。
如果他把这些申请了专利……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而我的人生,却好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
“苏小姐,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开始吧。”
我在委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坚定有力。
“第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书。第二份,确权诉讼起诉状。第三份,控告陈默伪造文书、涉嫌欺诈的报案材料。”
王律师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这些提交上去后,法院会先发传票给陈默。按照程序,他必须在十五天内答辩。”
“他会怎么答辩?”
“大概率是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主张你知情同意。但只要我们拿出购房款全部由你父母支付的证据,胜算很大。”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吗?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想跟您了解一下关于陈默先生公司融资的情况。听说您和陈先生即将解除婚约,是否与这次融资有关?”
我的手一抖。
陈默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我匆匆挂断电话,但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陌生号码接连打进来。
全部是媒体。
“他在利用舆论施压。”
王律师脸色凝重。
“苏小姐,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回应任何媒体。这件事交给我们律所的公关团队处理。”
“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05
离开律所时,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司的地址。
是的,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依然要去上班。
我供职于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担任产品经理。手头正在推进一个智慧医疗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过去一个月,我为了筹备婚礼,请了不少假。
现在,这些假期都可以省下来了。
走进办公室时,几个同事投来异样的目光。
显然,昨天婚礼上的闹剧,已经传开了。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三十多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来自部门总监赵婧,标题是“紧急会议”。
我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
拿起笔记本,我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赵婧和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在。
“苏晴,你来了。”
赵婧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抱歉赵总,昨天的事……”
“私事我不过问。”
赵婧抬手打断我。
“但今天找你,确实和你的私事有关。”
她示意我坐下,然后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商业计划书的封面。
标题是:“智创未来——AI医疗影像诊断系统”。
我的呼吸一滞。
那是陈默公司的核心项目,也是我帮他梳理过技术逻辑的项目。
“这家公司,你熟悉吧?”
赵婧看向我,眼神锐利。
“熟悉。”
我没有隐瞒。
“他们昨天向我们的竞争对手‘医联科技’提交了合作方案,方案里的技术路径,和我们正在研发的智慧医疗项目,相似度高达80%。”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同事们纷纷看向我。
“赵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我的意思是,苏晴,我需要一个解释。”
赵婧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为什么陈默公司会掌握我们的技术方向?为什么他们的方案,能精准地针对我们项目的薄弱点?”
“我没有泄露过任何公司机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但你和陈默的关系,以及你参与他公司技术文档整理的事实,让我不得不怀疑。”
“那些文档是他让我帮忙看的,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会用于商业竞争。”
“是吗?”
赵婧点开下一页。
那是一份专利注册证书的截图。
专利名称:“基于深度学习的医学影像辅助诊断系统”。
专利所有人:陈默。
申请日期:三个月前。
而三个月前,正是我们项目立项,我提交初步技术方案的时期。
“这个专利里描述的核心算法,和我们项目组内部讨论的一个未公开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赵婧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晴,我需要你暂时退出项目组,接受内部调查。”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陈默不仅算计我的房子,还算计我的事业。
他早就布好了局,等我一步步走进去。
“赵总,我可以解释。”
“解释留着给调查组吧。”
赵婧站起身。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所有权限暂停。现在,请离开会议室。”
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我收拾东西,走出了公司大楼。
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
街边的咖啡馆里,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今日焦点:创业公司‘智创未来’宣布获得启明资本三千万投资意向,创始人陈默表示,这笔资金将用于AI医疗影像项目的商业化落地……”
屏幕上,陈默穿着得体的西装,正在接受采访。
“感谢我的未婚妻苏晴女士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我们因为一些误会暂时分开,但我相信爱情和事业一样,都需要坚持和勇气……”
我站在雨中,看着那个曾经爱过的男人,在电视上侃侃而谈。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的脸。
手机又一次震动。
这次我拿出来看了。
是陈默发来的短信。
“晴晴,看到了吗?融资成功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撤销诉讼,跟我结婚,我可以让你做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否则,你在行业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抬起头,擦掉脸上的雨水。
走进街边的打印店,我对店员说:“帮我打印一份文件。”
那是王律师早上给我的,控告陈默欺诈的报案材料复印件。
我拿着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文件,走进最近的派出所。
06
“我要报案。”
接待民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报什么案?”
“商业欺诈,伪造文书,侵犯商业秘密。”
我一字一句地说。
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三点。
走出派出所时,雨停了,天空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晴晴,你在哪儿?王律师说陈默申请了专利,可能会影响你的工作。”
“爸,我已经报案了。”
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谢谢爸。”
挂断电话,我打开求职软件,更新了自己的简历。
然后,我给赵婧发了封邮件。
“赵总,我申请离职。关于技术泄露的指控,我会配合公司调查,清者自清。但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我选择离开。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丢了工作,没了婚姻,背上了官司。
但我还有自己,还有家人,还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一周后,我收到了医联科技的面试邀请。
那是陈默现在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
面试官是医联的CTO,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技术男。
“苏小姐,我看过你的履历,也听说了你和陈默的事。”
他开门见山。
“我不关心你们的私人恩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你加入医联,你会怎么对待前公司的技术?”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会尊重知识产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创新。但更重要的是,我会带来新的视角和思路,而不是重复过去。”
CTO笑了。
“明天来上班吧,我们需要你这样清醒的人。”
从医联大厦走出来时,我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
“苏小姐,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先说坏的。”
“陈默向法院提起了反诉,主张婚房是你们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他还提交了你们同居两年的证据,包括水电费缴纳记录、物业费单据等等。”
我的心沉了沉。
“好消息呢?”
“我们在整理陈默公司流水时,发现了一笔可疑的转账记录。三个月前,也就是他把股权转到你名下的同一时期,公司账户向一个海外账户转了两百万。”
“这是什么钱?”
“我们还在查。但更奇怪的是,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王律师顿了顿。
“是医联科技的一位离职高管。”
我停住了脚步。
医联科技。
我刚刚拿到offer的公司。
陈默公司的可疑转账,医联的前高管,专利抢注,技术泄露……
这些碎片在我脑海中拼接,逐渐形成一个可怕的猜想。
“王律师,你能查到那位高管的姓名吗?”
“已经查到了。他叫周文远,三个月前从医联离职,理由是‘个人发展’。但离职后,他并没有加入其他公司,而是频繁往返于上海和香港之间。”
周文远。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回忆,突然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陈默曾经带我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
酒会上,他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那个人,就叫周文远。
当时陈默说,周文远是“投资圈的大佬”,能帮他搞定融资。
而周文远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审视,好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苏小姐,你还在听吗?”
王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王律师,请你继续调查周文远和陈默的关系。还有,查一下陈默和医联科技之间,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交易。”
“明白。另外,苏小姐,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入职医联科技。”
“为什么?”
“因为如果周文远真的和医联有联系,那你进去,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手中的入职通知书。
医联科技,行业排名前三的公司,我梦寐以求的平台。
而现在,它可能是一个陷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联HR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欢迎加入医联大家庭。请于明早九点携带所有证件办理入职手续。另,您的直属上级已确定,是技术副总裁周文远先生。”
周文远。
我的新上司......
07
我站在街头,任由晚高峰的车流在身旁呼啸而过,心里那点残余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这不是巧合。
陈默的融资,专利抢注,医联的offer,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直属上司——所有碎片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了。
而我,就是他们选中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