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大佐为求得一张珍稀虎皮,纵容手下猎人残害虎王妻儿。目睹惨剧的虎王,将悲恸淬炼为冰冷的杀意。它潜伏于暗处,静待猎人们步入其为复仇精心布下的死亡峡谷。当枪声响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骤然对调,一场写满血与怒的清算,就此展开……
1
1920年,驻守朝鲜的日军大佐三岛,沉迷收藏珍稀虎皮,府中挂满各类兽皮,却始终觉得少一件镇宅的珍品。
朝鲜猎人金某早看透三岛的心思,为攀附权贵摆脱底层困境,主动找上门称深山中有一头罕见虎王,皮毛油亮纹路清晰,堪称世间绝品。三岛听完眼睛发亮,当即拍桌下令,限金猎人十日之内猎回虎王,许诺事成后赏重金、给特权,还能免其家人的劳役。
金猎人谄媚领命,心里却打着阴算盘,他根本不敢正面硬刚虎王,打算走捷径斩草除根。金猎人回家取了捕猎工具,连夜进山探查虎穴位置。他在深山里潜伏两日,彻底摸清了虎王的行踪规律。每日午后,虎王会准时外出猎食,时长至少一个时辰,这段时间里,虎穴中只有两只刚出生不久的幼虎,虎妈妈通常会在虎王外出后不久,单独去周边觅食,并不会留在巢穴看守。
确认无误后,金猎人选了虎王外出的午后行动,他绕到虎穴后方的陡坡,借着灌木丛掩护悄悄摸近,见虎王果然已经离去,巢穴口毫无动静,当即俯身冲了过去。
金猎人掀开巢穴石块,两只嗷嗷待哺的幼虎蜷缩在角落,看到陌生人闯入吓得瑟瑟发抖。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短刀,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两只幼虎的性命。幼虎的惨叫声短促微弱,转瞬就没了声响。金猎人挑了一只体型稍大的幼虎尸体,在其身上涂抹了提前准备好的诱剂,这种诱剂能散发浓郁的血腥味,专门吸引成年老虎,随后他在巢穴周边三米外的草丛里,布置了一个致命陷阱,挖了两米深的土坑,坑底布满尖锐的木桩,坑口用树枝和落叶掩盖,只留幼虎尸体放在陷阱正上方。
布置好一切后,金猎人把另一只幼虎尸体塞进背篓,躲到远处的大树后潜伏起来,静静祈祷虎王先回来掉进陷进,可他算偏了。没过多久,山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虎妈妈觅食归来,一步步朝着巢穴靠近。而此时的虎王,还在返程途中。
虎妈妈刚靠近巢穴区域,就一眼就看到了那具幼虎尸体,悲痛瞬间冲垮了理智,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它满脑子都是救幼虎的念头,完全没注意到周边地面的细微异常,当即朝着幼虎尸体猛扑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虎妈妈脚下的树枝断裂,整个身体坠入陷阱,尖锐的木桩瞬间刺穿了它的腹部。虎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鲜血瞬间染红了坑底的木桩。躲在树后的金猎人见状,立刻冲了出来,手里举着猎枪,对准陷阱里的虎妈妈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虎妈妈的头部,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虎王趴在远处的密林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不敢贸然冲出去。它清楚陷阱的威力,更知道金猎人手里有猎枪,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覆辙。它看着金猎人跳下陷阱,把虎妈妈的尸体拖了上来,又捡起陷阱上的幼虎尸体,一并塞进背篓,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山下日军驻地的方向走去。
虎王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密林里投下阴影,它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金猎人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刚才压抑的呜咽,此刻变成了震彻山林的虎啸,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悲痛。它一步步走出密林,走到陷阱旁,低头看着坑底的血迹,又看向虎妈妈和幼虎尸体被拖拽的痕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它用鼻子蹭了蹭地上残留的幼虎气息,又舔了舔树干上虎妈妈的血迹,眼底的悲痛渐渐化为冰冷的杀意。今日的血仇,它必定要报。虎王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悠长而凄厉的虎啸,仿佛在立下血誓,它会让所有伤害妻儿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随后,它悄悄跟在金猎人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记下了他前往日军驻地的路线,直到看着金猎人走进日军营地,才转身返回深山。
回到空荡荡的巢穴,虎王趴在幼虎死去的地方,鼻尖萦绕着妻儿的气息,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它一动不动地趴了一夜,眼底的杀意从未消散。
2
金猎人拖着虎妈妈和幼虎的尸体,直奔三岛的府邸。见到三岛,他立刻扔下背篓,扒开兽皮炫耀:“大佐阁下,虽未猎到虎王,但属下找到了它的妻儿,这母虎皮毛也算上等,幼虎更是稀有,等虎王得知妻儿惨死,必定会疯狂寻仇,到时候咱们就能瓮中捉鳖!”
三岛盯着母虎的皮毛,手指摩挲着纹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却仍不满足:“做得不错,但本大佐要的是虎王!三日之内,必须把它引来猎杀,若是失败,你和你家人的劳役可免不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日军军装的年轻男子大步闯了进来,正是三岛的儿子秀夫。他瞥了眼金猎人,满脸不屑:“父亲,猎虎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一个朝鲜猎人拖延?这虎王交给我,我带一个排的士兵,保证明日就把它的脑袋拧下来!”
秀夫早就听说父亲要猎虎,一直憋着劲想抢功。他刚入军营不久,总被老兵嘲笑靠父亲关系上位,急需一场“大捷”证明自己。金猎人脸色一沉,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少佐说得是,只是虎王异常凶猛,还需从长计议。” “废物!”秀夫踹了金猎人一脚,转头对三岛拍胸脯,“父亲放心,一个排的兵力,配上机枪和陷阱,别说一只虎王,就算十只也能杀得干干净净!”
三岛被儿子说动,当即下令:“秀夫,你带一排士兵配合金猎人,明日一早就进山设伏,务必斩除虎王!”秀夫得意地瞪了金猎人一眼,连夜召集士兵,备好机枪、手榴弹和捕猎工具,根本没把金猎人的提醒放在眼里。金猎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暗中盘算:等虎王落入陷阱,他就先下手补刀,绝不能让功劳全被这嚣张小子抢走。
次日天刚蒙蒙亮,秀夫就带着三十多名日军士兵,押着金猎人进山。士兵们扛着母虎和幼虎的尸体,骂骂咧咧地抱怨山路难走,秀夫却一路催促,扬言要在正午前结束战斗。金猎人故意放慢脚步,指引他们往虎王巢穴附近的峡谷走——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也是他早就选定的猎虎处。
到了峡谷中央,金猎人指着一块空地:“少佐,这里地势低洼,咱们把母虎和幼虎的尸体放在中间当诱饵,周围挖陷阱、架机枪,虎王一出现,咱们就火力全开,它插翅难飞!”秀夫不耐烦地挥手:“废话少说,按你的意思办,士兵们,动作快点!”
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挖陷阱,有的架机枪,有的在周边埋伏。金猎人蹲在一旁,偷偷在诱饵上额外涂抹了诱剂,又在陷阱旁多埋了几枚尖刺,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们没人注意到,峡谷两侧的密林中,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虎王从昨夜就悄悄尾随金猎人,摸清了他们的行踪,此刻正潜伏在灌木丛后,将他们的设伏计划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