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发展到现在,特朗普似乎没有耐心再等俄乌冲突解决了,不想等等俄乌战争结束再与俄罗斯缓和关系了,他需要尽快与俄罗斯做生意,或者说进行交易。其实,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特朗普政府的对俄政策已经显现出一个核心特征:以商业利益和国内政治为优先,不惜牺牲与欧洲盟友的传统协调,坚持贯彻“美国优先”原则,不再回头看盟友了。那么,现在,特朗普为什么会决定“迅速进入俄罗斯市场,不必回头看盟友”呢?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特朗普与普京在一起
首先,其核心驱动力是美国中期选举与美国面临着油价压力
使特朗普决定尽快与俄罗斯做生意,不想回头看盟友的核心驱动力来自美国国内政治和经济形势。
其最紧迫的动机来自美国国内的中期选举。2026年11月,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面临着严峻的选情。其核心压力集中在选民基础盘松动、民调全面落后、动员能力不足、党内政策分歧等多个维度:
一是民调与选情预测全面走弱。无党派权威机构库克政治报告最新估算,民主党最终可能拿下227到237个众议院席位,稳稳越过218席的多数线,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概率持续攀升。还有,路透社与益普索9月民调显示,共和党选民支持率仅为37%,民主党达44%,共和党落后7个百分点,创下2025年1月以来该项民调的最大差距。此外,《华盛顿邮报》10月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至33%,在可能投票的选民中也仅为38%,直接拖累共和党整体选情。
最后,预测平台卡尔希甚至将民主党赢得众议院的概率推高至90%,拿下参议院的概率也达到63%,相关赔率传播进一步放大了共和党的被动态势。
特朗普表示:“若民主党赢得中期选举,我可能成美国最后一位共和党总统。”
二是民生经济压力反噬共和党的基本盘。
(一)油价飙升给特朗普政府和共和党带来巨大的压力。美国柴油零售价较冲突前飙升约70%,全美柴油价格一度飙升至每加仑6.35美元,WTI原油期货长期接近每桶100美元,叠加化肥价格居高不下,美国普通家庭和农户的生活、经营成本大幅上涨。凯撒家庭基金会与美联社联合调查显示,约六成乡村选民不认可特朗普的经济政策;美国农场局联合会4月调查显示,94%的受访农户表示自身财务状况比前一年更糟或原地踏步。
(二)高物价成为选民最不满的问题之一。65%的成年人将其归咎于特朗普的政策。因此,通过进口俄罗斯柴油、暂缓制裁来平抑油价,成为他争取选票的“可见胜利”。哈佛大学10月民调显示,18至29岁年轻选民中,77%不认可特朗普的经济政策,74%不信任国会共和党人的表现,除打击毒品贩运外,年轻选民在其余议题上均更倾向民主党。
物价上涨使美国民众很不满
三是核心选民动员严重乏力,这是共和党在选举中很被动
CNN民调显示,61%倾向民主党的登记选民投票意愿极强,而共和党选民的投票热情相比上一轮中期选举几乎没有提升,传统的“临近投票日本党选民回潮”现象今年完全没有出现。此外,大量原本坚定支持共和党的乡村选民并未倒向民主党,而是直接选择放弃投票,这种“沉默弃权”比跨党投票更难挽回,俄亥俄、艾奥瓦、堪萨斯、内布拉斯加等传统农业红州的选情因此意外陷入胶着。
还有,共和党原本依托特朗普号召力凝聚的新选民群体,对中期选举的利害感知不强,不少人优先关注生活和娱乐,对选举兴趣有限,共和党甚至需要反复提醒选举时间“烦死他们”,才能勉强推动部分支持者出门投票。投票意愿减弱,特朗普的影响力下降,共和党缺乏有号召力的竞选主题,摇摆州局势对共和党不利,这种种因素使共和党在此次中期选举中很被动。
特朗普为共和党在中期选举助威
四是共和党党内政策分歧公开显现,其凝聚力下降
特朗普政府为平抑油价宣布放松对俄柴油贸易制裁,这一操作与美国政界长期反俄挺乌的传统取向相悖,直接引发党内多名重量级议员公开反对。
比如,密歇根州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迈克·罗杰斯、阿拉斯加州现任参议员丹·沙利文等人均公开表态反对购买俄柴油,主张通过本土能源增产解决价格问题,党内政策共识破裂进一步削弱了竞选合力。
五是历史规律天然不利于执政党。
从美国中期选举的历史规律来看,过去二十多次中期选举中,执政党所在政党几乎都会丢失席位,众议院席位流失尤其明显。本次共和党同时掌控白宫和国会两院,天然面临“执政党中期必丢票”的历史惯性压力,原本就微弱的国会多数席位优势很难稳固守住。
马斯克砸3.66亿美元助选共和党
其次,直接诱因是特朗普要为美国企业抢占俄罗斯市场
使特朗普想尽快与俄罗斯做生意的直接驱动力是经济利益,特朗普政府将资源丰富的俄罗斯视为“机遇之地”,其真正算盘是甩开欧洲,让美国企业抢先参与俄罗斯重振经济的进程,以便从中获利。据媒体分析,美俄双方讨论的合作项目价值据估高达140亿美元,涵盖能源、航空、矿产等多个战略领域:
(一)在 能源领域,美国油企重返萨哈林岛油气项目,并参与经“友谊”管道向欧洲售油;
(二)在 航空与矿产领域,俄方将恢复美国航空公司飞越俄领空的权利,并在矿产方面,重启钛等关键材料领域的美俄合作;
(三)在资产与项目方面,俄卢克石油将部分国际资产转让给与白宫有关联的投资方;俄诺瓦泰克公司参与美国阿拉斯加的液化天然气项目。
此外,一些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商人也在积极运作,例如,有商人试图收购俄北极LNG项目股份,甚至有人盯上了“北溪-2”管道。莫斯科方面也精准地将这些商业交易视为激励特朗普推动关系正常化的“诱饵”。
再次,坚持“美国优先”原则,特朗普的战略逻辑是,为给美国带来更多利益,不惜抛开盟友,因而 ,选择直接与俄做交易
媒体分析认为,这一次,特朗普为了尽快与俄方做交易,选择“不必回头看盟友”。这其实体现了特朗普独特的外交风格。他倾向于将国际关系视为零和交易,认为与传统欧洲盟友的协调是达成“好交易”的障碍。这当然是基于其“美国优先”原则。因此,他选择绕开乌克兰和欧洲,由自己的特使(威特科夫)和他的女婿(库什纳)直接与俄方代表秘密磋商。他的盘算是:通过给予俄罗斯经济好处,换取普京在停火问题上让步,从而为特朗普带来一项标志性的“外交突破”;同时,美国可以通过与俄罗斯做交易,做生意,以此来抑制油价上涨,维持通胀的正常水平,有利于美国的经济形势,更有利于美国国内的农场主、农民和卡车司机等,使共和党获得更多选票。
特朗普派他自己的特使(威特科夫)和他的女婿(库什纳)直接与俄代表秘密磋商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已经不想等了,不想等到俄乌冲突解决再来与俄做生意,他选择“迅速进入俄罗斯市场”,并且,不想“回头看盟友”,这其实是特朗普选举政治、商业利益与交易式外交的混合产物,也是特朗普鲜明的政治风格的体现:以商业利益和国内政治为优先,至于盟友嘛,若对美国获利不利,就“不想回头看了”。显然,特朗普试图用美国企业的商业机会和能源合作作为杠杆,既安抚国内选民对高油价的焦虑,又为特定的商业伙伴创造利润,同时,谋求一项能载入史册的外交协议。在这个过程中,传统盟友的利益与协调机制被明确置于次要位置,让美国尽快获得利益,这才是特朗普最关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