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机器人、多包袱、别煽情”!
2027年的春晚还没到来,网上已经被这些个铺天盖地的评论给刷爆了屏。
尤其当这次的春晚的总导演官宣出炉后,更是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10月25日,总台通过公众号一纸官宣,于蕾接下2027丁未羊年春晚总导演的活儿。
这是她继兔年、龙年、蛇年、马年之后,连续第五年执掌这台晚会,按理说老面孔坐镇,流程熟、班底稳,该是件让人踏实的事。
可谁也没想到,官宣后的热度还没降温,网上就滋生出不少争议声音。
此情此景,也让很多网友重新翻出赵本山过往聊春晚的一番话,大家纷纷猜测,曾经赵本山的那份担忧,会不会真的变成现实。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文|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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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不满,绕来绕去绕不开语言类节目。
于蕾的强项从来不在逗人笑这张桌子上,她的看家本领是视觉和审美,是那种截一帧就能上热搜、一张图就能传开的精致表达。
《国家宝藏》第一季豆瓣开分超过9分,兔年的《满庭芳·国色》、龙年的《年锦》、马年的《贺花神》,国风片段年年出圈。
从账面数据看,她也确实交得出硬成绩,2026马年春晚直播收视份额79.29%,创下十三年新高,全媒体触达超过230亿次,年轻观众占比涨到了四成以上。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国风节目越精致,越适合“被看”,语言类节目越萎缩,越暴露“不接地气”。
2026年马年春晚,语言类节目只剩三个小品,传统相声连续缺席,沈腾马丽这对观众等了多年的搭档,交出的是一段微电影而不是完整小品。
歌舞类包揽收视前三,语言类收视第一的作品数据却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一台晚会活生生劈成了两个世界,一边被夸审美在线,一边被骂没人味儿。
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赵本山十几年前那番话被反复翻了出来。
很多人把它当成“预言”来传,但它其实更像一份早就写清楚了病因的诊断书。
赵本山当年退出春晚,公开说法是“作品未达预期”。
可当时媒体的报道写得很直白,语言类节目审查中,导演组在“作品的立意和喜剧效果”上存在不同看法,希望对作品进行大改,赵本山认为“大改也不一定能达到要求”。
他那句被引用最多的话是,春晚小品最大的主题是快乐,一年到头都在受教育,就大年三十这一晚,别再往道理上拽了。
他还说过一句更扎心的,一个挺乐的节目,每审一遍就少乐一些。
他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没有演员,而是适合除夕氛围、扎根普通人生活的喜剧,会被“立意”和“升华”捆住手脚,最后变成一种观众能提前预判下一句台词的东西。
今天再回头看,这种担心很难说完全没有应验的影子。
近几年春晚小品最被诟病的固定动作,恰恰就是前半段用旧梗勉强挠痒,后半段音乐一响、灯光一暗,拉着全家开始上价值,最后热气腾腾端出一盘饺子。
南方的观众早就忍不住吐槽,自家年夜饭根本不吃饺子,却年年要被同一套煽情模板按头感动。
语言类节目的创作空间也在肉眼可见地收窄,剧本要过的修改轮次多,带刺的包袱留不下来,相声能给到的时间有限,铺垫还没铺完就得收。
安全的东西越堆越多,有风险的东西越砍越少,整台晚会就容易变成一本装裱精良的画册,每一页都经得起放大,却没有几页让人想翻回去再看一遍。
不过,把板子全打在于蕾一个人身上,同样不够实事求是。
总台连续五年把导筒交给同一个人,背后有大型直播晚会的现实逻辑。
四个半小时的除夕直播,第一要务从来不是出奇招,而是不出事。
于蕾在总台体系内摸爬滚打多年,做过春晚总撰稿,担任过北京冬奥会开闭幕式文学总撰稿,团队磨合成熟,流程把控稳定,这种确定性在直播场景里本身就是稀缺品。
语言类节目创作空间收窄,也远不是一个导演能单方面决定的事。
喜剧演员在剧场里磨出来的鲜活节奏,到了春晚舞台上往往要被一层一层削掉棱角,换任何一个导演坐在那个位置上,结果恐怕不会有本质区别。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两套评价体系已经走岔了。
总台手里攥着收视份额、触达人次、年轻观众占比这些数据,每一项都在说这台晚会活得比谁都稳。
观众嘴里翻来覆去的是另外三个字,没人味儿,两本账同时成立,谁也不认谁的钱,赵本山当年的诊断书递上去没人签收,17年后评论区炸锅,签收的仍然是一群普通观众。
我认为,于蕾连任本身不是问题的根源,根源在于春晚在“安全”和“好看”这两条路上走得越稳,离“好笑”和“有人味儿”就偏得越远。
视觉可以升级,技术可以用,但除夕夜坐在电视机前的那几亿人,想看的说到底还是几个活人在台上说几句逗乐的话。
如果语言类节目继续被当成需要“升华”的命题作文来写,赵本山的担忧就不会只是一句被翻出来感叹的旧话,而会一年一年地,在官宣评论区里重新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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