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俄美乌三方会谈在 11 月 11 日正式开启,欧洲多国派出代表奔赴会场。但人虽然到了谈判现场,却拿不到正式谈判席位,只能在会场外围开展双边接触,无法进入核心磋商。
阿布扎比俄美乌三方会谈现场
看上去,欧洲是成功“上桌参与”,可现实更像是被摆上餐桌。因为俄美乌三方会谈框架已经敲定,谈判主体限定为俄罗斯、美国、乌克兰。法国、欧盟等欧洲代表抵达阿布扎比,可以参与茶歇、双边会晤,能够旁听部分外围会议,但是被俄方明确排除在正式核心谈判之外:没有表决权,也不能参与美俄乌三方闭门磋商。
要知道,自特朗普减少对乌克兰的军援后,欧洲就接棒美国,成为乌克兰最大的金主。但如今在事关解决乌克兰的问题上,欧洲却不能上桌参与谈判,事后还可能承担乌克兰重建等出力不讨好的任务。等于欧洲出最多的钱,却换不来丝毫话语权。用一句讽刺的话形容,那就是欧洲被卖了也只能干瞪眼,没准还要替美俄数钱。
所以,欧洲想要在俄乌和平进程中拿到实打实的话语权,不是出人出钱就可以,也不是单纯派代表到场就能实现,必须要跨过这三道关键门槛。
第一道门槛:欧洲内部必须保持一致,形成合力一致对外
现在欧洲最大的短板,就是经济实力不俗但内部四分五裂,无法形成合力。法国追求欧洲战略自主;德国顾虑安全与经济;波兰、波罗的海国家对俄态度极其强硬;南欧、西边的国家则远离俄乌冲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希望尽快结束冲突、恢复经济。各方诉求差异巨大,至今没有一个全欧洲公认的统一谈判代表。
欧洲内部至今没有形成合力
如果欧洲各国各怀心思,那么俄罗斯、美国、乌克兰都可以针对性地分化欧洲。只有欧洲内部先达成共识,统一谈判目标、底线和诉求,形成合力,对外用同一个声音说话,才能形成谈判筹码。否则,再多代表到场,也只是一堆零散声音,无法转化为谈判力量。
第二道门槛:牢牢和乌克兰立场保持一致,守住利益共同体
乌克兰是冲突的直接当事方,所有和平方案都绕不开基辅的态度。欧洲的地缘安全,也和乌克兰命运深度绑定。而且欧洲还是乌克兰最大的金主。如果欧洲在领土、安全保障等核心议题上和乌克兰出现重大分歧,就会被乌克兰疏远,美国也会借机抢占主导地位。
所以,欧洲想要发挥影响力,就需要持续和乌克兰深度协调,援助、安全诉求同步对齐,这样乌克兰出兵、欧洲出钱出装备,就可以形成欧乌利益共同体。形成这样的合力,欧洲和乌克兰就有了与美俄讨价还价的资本。也只有乌克兰认可欧洲的诉求,欧洲的意见才会被带进谈判进程,否则欧洲的提议就毫无作用力。
欧盟要与乌克兰利益绑定,欧盟的声音才能被乌克兰表达
第三道门槛:绕开美国的单向通道,主动加强与俄罗斯直接沟通
现在,欧洲对俄沟通很大程度上依附美国渠道,很多信息要经过华盛顿中转。在这种模式下,美国可以过滤、修改信息,欧洲很难直接传递自己的底线与诉求。
想要摆脱被动,欧洲需要建立独立于北约之外的对俄沟通渠道,开启直接对话,把欧洲自身的安全关切、红线、诉求直接传递给俄方。只有双方直接接触,欧洲才不至于完全被美俄博弈边缘化。只不过这一步阻力巨大,欧洲内部很多国家强烈反对和俄罗斯高层接触。
但是,如果这一步打通,那么欧洲在俄美乌三方谈判中的地位将获得极大提升,甚至未来会出现俄美乌欧四方谈判。而且从理论上讲,甚至可以绕开美国,进行欧洲、乌克兰与俄罗斯的三方会谈。毕竟乌克兰问题是欧洲的地缘安全问题,欧洲与俄罗斯是搬不走的邻居,美国属于域外国家。
欧盟需要与俄罗斯单独接触,而不是通过美国
所以,加强欧洲的战略自主、灵活与俄罗斯开展外交沟通博弈,无论是对解决乌克兰问题,还是未来欧洲的发展,都有着重大作用。
不过,欧洲形成合力的好处很多,但欧盟成立数十年来,哪怕是遇到俄乌冲突这样严重的地缘安全危机,欧洲如今依旧各说各话。可见,欧洲形成合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没有统一力量的欧洲,永远无法坐上谈判桌,成为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