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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想当开国皇帝?不要低估了历史的诡异

杨慎矜与杨国忠早年密谋之疑及杨国忠陷害动机探析唐玄宗天宝六年(747年),一代理财能臣杨慎矜被赐自尽,其兄弟杨慎名、杨慎
杨慎矜与杨国忠早年密谋之疑及杨国忠陷害动机探析

唐玄宗天宝六年(747年),一代理财能臣杨慎矜被赐自尽,其兄弟杨慎名、杨慎馀一同遇难,家族被抄没,亲友牵连者达十余族,一场震动朝野的冤案就此落幕。史载此案主谋为奸相李林甫与御史中丞王鉷,杨国忠仅以侍御史身份参与审讯,似乎只是被动卷入。但细究二人早年履历、权力轨迹的交集,以及杨国忠后来的崛起逻辑,一个耐人寻味的推测逐渐浮现:杨慎矜与杨国忠早年或许存在不为外人知的密谋,而杨国忠为自保避祸、独揽权柄,最终选择提前下手陷害杨慎矜,以绝后患。

要探究二人是否可能存在密谋,首先需梳理他们早年的交集与共同的利益诉求。杨慎矜出身显赫,为隋炀帝杨广玄孙,其父杨崇礼曾任太府卿二十年,清廉干练,深得玄宗信任,“每岁勾剥省便出钱数百万贯”,将太府财货打理得井井有条,最终加银青光禄大夫、封弘农郡公,九十余岁才致仕离世,这份恩宠也为杨慎矜的仕途奠定了坚实基础(据《旧唐书·杨慎矜传》记载:“崇礼在太府二十年,每岁勾剥省便出钱数百万贯,以资国用,人亦不以为欺,累迁至户部尚书、太子少保,封弘农郡公,年老致仕”)。杨慎矜承袭父风,初仕汝阳令便颇有政声,其父卸任后,玄宗命宰臣在其兄弟中遴选继任太府相关职务者,宰臣力荐杨慎矜,他因此被拜为监察御史,知太府出纳,彻底承袭父业。凭借严谨干练的作风,他对诸州输纳物资验核极严,“稍有水清伤破及色下者,皆令本州征折估钱,转市轻货”上输,虽加重了百姓负担,却极大充盈了国库,也因此“以勾剥财物争行进奉而致恩顾”(出自《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一》)。天宝二年,他晋升谏议大夫兼侍御史,依旧执掌太府出纳,后投靠李林甫,被擢升为御史中丞、充诸道铸钱使,还奉命监视韦坚并参与构陷,天宝五年又迁户部侍郎,权位日渐鼎盛(《旧唐书·杨慎矜传》载:“天宝二年,迁谏议大夫,兼侍御史,知太府出纳。五年,迁户部侍郎,仍兼御史中丞,专知度支事”)。此时的他已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财政重臣,却也与李林甫、王鉷等权贵形成复杂的制衡关系,既有合作,亦有难以调和的潜在隔阂,这也成为他寻求盟友的重要诱因。

再看杨国忠,其早年落魄潦倒,在杨玉环得宠前始终郁郁不得志,直至天宝四年(745年)八月,杨玉环受封贵妃,杨家一跃成为朝中最显赫的外戚,杨国忠才借这层远亲关系获得转机。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渴望攀附杨家以谋求升迁,经鲜于仲通举荐,结识了伶牙俐齿的杨国忠,委任其为推官,赠予重金厚礼,派他以进献蜀地春绨为名前往长安疏通关系(《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一》记载:“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与李林甫相结,恨杨慎矜,遣人遗其故人长安尉崔圆金数百两,使求其过失,圆辞不受。兼琼怒,谓所亲曰:‘我有一故人,姓杨,名国忠,今在蜀,可使召之,令其入长安,必能报我仇。’遂召国忠至成都,以为推官,使献春绨于京师”)。抵达长安后,杨国忠先拜会虢国夫人,再经其引见见到杨贵妃,凭借同宗之谊获得杨贵妃在玄宗面前的美言,不久便被任命为金吾兵曹参军,虽为低阶官职,却拥有皇宫出入权,为其积累人脉提供了便利(《旧唐书·杨国忠传》载:“贵妃姊虢国夫人,国忠与之私,于禁中呼为‘阿舅’。由是骤迁金吾兵曹参军、闲厩判官”)。相较于根基深厚、才华出众且已执掌财政大权的杨慎矜,杨国忠早年在朝堂上毫无优势,想要快速崛起,必须依附权贵、寻找盟友。而杨慎矜此时虽受玄宗宠信,但处境实则极为微妙:他虽投靠李林甫得以晋升,却并非李林甫心腹,且随着权位渐盛已遭李林甫忌惮,李林甫甚至特意引荐王鉷为御史中丞以牵制他;他与表侄王鉷的矛盾更是由来已久,二人少年时交好,杨慎矜曾举荐王鉷进入御史台,对其有知遇之恩,但王鉷升官后,杨慎矜仍以长辈自居、直呼其名,还曾泄露王鉷母亲出身低贱的隐私,加之杨慎矜秉公处理王鉷职田犯错之事,二人嫌隙日益加深,王鉷早已心怀报复之心(《旧唐书·王鉷传》载:“鉷与杨慎矜亲表兄弟,慎矜与鉷父瑨中外合亲,故与鉷狎近。及慎矜迁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鉷为御史中丞,同列,慎矜犹以长辈呼之,鉷颇衔之”);更致命的是,他身为隋朝皇室后裔,这一身份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玄宗晚年多疑,最忌惮前朝皇室后裔图谋不轨,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处境下,杨慎矜也需要寻找潜在的助力,而杨国忠的出现恰好提供了一种可能。杨国忠虽出身低微,但背后有杨贵妃这一坚实靠山,且其为人狡黠、野心勃勃,擅长钻营算计,与杨慎矜形成了鲜明的互补:杨慎矜有才华、有权势根基但缺乏稳固的后宫支撑,且身份敏感;杨国忠有后宫靠山但缺乏朝堂资历与实权,亟需借助杨慎矜的资源提升地位。二人早年或许曾在私下达成默契,形成隐秘的密谋同盟——杨慎矜利用自己的职权与影响力,为杨国忠铺路搭桥,帮助其快速晋升、积累实力;杨国忠则凭借杨贵妃的关系,为杨慎矜周旋于后宫与玄宗之间,庇护其敏感身份,同时充当他的“眼线”,留意李林甫、王鉷等人的动向,共同应对朝堂上的权力倾轧。

这种密谋并非无迹可寻,结合《旧唐书》《资治通鉴》及相关地方志史料记载,杨慎矜案发的导火索,有着更为详实的细节支撑,也间接印证了他与杨国忠的隐秘牵扯。杨慎矜素来迷信谶纬之术,常与还俗僧人史敬忠交往,二人频繁私下推演星象、谈论谶书,史敬忠甚至曾劝他“天下将乱,宜早作打算”(《旧唐书·杨慎矜传》载:“慎矜与还俗僧史敬忠善,敬忠有秘术,慎矜引以为谋主,言于慎矜曰:‘天下将乱,公为隋室后裔,当早图之’”)。案发前夕,杨慎矜因宠爱侍妾明珠,见史敬忠对其有意,便将明珠赠予史敬忠,不料二人路过杨贵妃姐姐府邸时,明珠被杨贵妃姐姐看中强留,后又被送入宫中,得到玄宗宠幸。一次闲谈中,玄宗问及明珠来历,明珠无意间泄露了史敬忠与杨慎矜私下谈论谶纬、推演星象之事,玄宗震怒却未立即发作,而这一消息率先传到了杨国忠耳中(《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二》记载:“慎矜有侍妾明珠,色美,敬忠屡目之,慎矜即以遗敬忠。敬忠与明珠狎昵,路过贵妃姊虢国夫人宅,为夫人所留,宴饮竟日,明珠窃以慎矜与敬忠所言告夫人,夫人告于玄宗”)。诡异的是,杨国忠得知后,并未选择置身事外,反而第一时间将此事暗中告知了与杨慎矜有深仇大恨的王鉷,成为王鉷与李林甫构陷杨慎矜的关键突破口。若二人毫无交集、毫无隐秘牵扯,杨国忠为何会如此积极地推动此事发酵?要知道,谈论谶纬在当时属于大忌,一旦牵连过广,他自身也可能引火烧身。合理的推测是,杨国忠早已知晓杨慎矜的诸多隐秘,甚至可能参与过其中部分谋划——包括杨慎矜与史敬忠谈论谶书、担忧自身安危而谋划避居临汝等事,而这些谋划一旦暴露,不仅杨慎矜会身败名裂,与之结盟的杨国忠也会被牵连其中,落得同样的下场。毕竟,杨国忠此时虽已崭露头角,但根基未稳,绝不敢冒被贴上“谋逆同党”标签的风险,提前出卖杨慎矜,实则是他自保的第一步。

杨国忠陷害杨慎矜,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保与夺权之举,而“怕密谋被发现”正是其核心动机,再叠加权力野心的驱使,最终促使他下定决心提前下手。彼时,杨国忠已借助杨贵妃的势力与杨慎矜的暗中扶持,逐步站稳脚跟,且与李林甫、王鉷的关系日益微妙:他既依附李林甫,又暗中积蓄力量,觊觎更高的权力;与王鉷虽表面友善,实则互相提防,都想借助李林甫的势力打压对方。而杨慎矜的存在,对杨国忠而言早已不是盟友,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一方面,杨慎矜的身份敏感且手握重权,与他的密谋一旦泄露,杨国忠将难以脱身。杨慎矜身为隋朝后裔,私下谈论谶书、推演星象,本身就触犯了玄宗的大忌——玄宗晚年多疑,最忌惮有人觊觎皇权,尤其忌惮前朝皇室后裔图谋复辟,而杨慎矜的这些行为,一旦被揭发,必然会被定为“谋逆”重罪。更关键的是,史料明确记载,杨慎矜与史敬忠的交往极为隐秘,除了亲近之人外极少有人知晓,明珠泄露的消息之所以能率先传到杨国忠耳中,绝非偶然,这进一步佐证了杨国忠早已介入杨慎矜的隐秘圈子,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据《新唐书·杨慎矜传》补充:“国忠素与慎矜有隙,闻之,喜,遂告王鉷,欲共构之”,此处“有隙”或为掩人耳目之说,实则暗含早年隐秘牵扯)。杨国忠深知,自己与杨慎矜的早年密谋,无论是暗中勾结、互相扶持,还是参与过相关谋划,只要被人揭发,即便他有杨贵妃撑腰,也难以挽回局面,轻则被罢官流放,重则身首异处。更让他担忧的是,王鉷与杨慎矜矛盾极深,且在李林甫的授意下一直暗中监视杨慎矜,早已掌握了不少把柄,若王鉷先一步发现他与杨慎矜的密谋,必然会借机将他一同构陷,届时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外,杨国忠此时正处于仕途上升期,天宝五年至六年期间,他从监察御史一路晋升至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不到一年便身兼十五余职(《旧唐书·杨国忠传》载:“天宝五年,迁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监水陆运及司农、出纳钱物,仍领剑南节度支度营田等使,俄又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所领使职凡十五余,宠幸日甚”),亟需摆脱“依附杨慎矜”的标签,更需避免被杨慎矜的敏感身份拖累,除掉杨慎矜,便是他斩断隐患、自保求进的最佳选择。

另一方面,陷害杨慎矜,也是杨国忠清除障碍、讨好李林甫、独揽相关权力的绝佳机会,这一动机在史料细节中有着明确体现。杨慎矜擅长理财,长期执掌太府、诸道铸钱使、水陆转运使等职,掌控着朝廷的财政大权,而杨国忠早已觊觎这一领域——他深知,掌控财政是积累实力、获得玄宗宠信的关键,这一点从他后来极力谋求太府卿一职、专司钱粮管理便能看出(《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二》载:“杨慎矜死,杨国忠权愈盛,求兼领太府卿,玄宗许之”)。而李林甫早已嫉妒杨慎矜的才华与玄宗的宠信,想要除掉杨慎矜却一直缺乏合适的契机,杨国忠主动将杨慎矜的隐秘告知王鉷,推动李林甫、王鉷构陷杨慎矜,既能讨好李林甫,获得李林甫的进一步信任与扶持,又能借李林甫之手除掉杨慎矜这一竞争对手,一举两得。此外,史料记载,杨慎矜死后,其掌控的财政职权逐渐被王鉷与杨国忠瓜分,杨国忠借此机会逐步渗透到财政领域,积累了雄厚的实力,为后来取代李林甫、身兼四十余职、独揽大权奠定了基础(《旧唐书·杨国忠传》载:“慎矜伏诛,国忠权愈盛,领十五使,恩幸莫比”)。更值得注意的是,杨国忠此时与王鉷虽表面友善,实则互相提防,二人都想借助李林甫的势力打压对方,除掉杨慎矜后,王鉷虽暂时获得部分职权,却也因失去共同的“敌人”而逐渐暴露破绽,这也为杨国忠后来除掉王鉷、独吞权力埋下了伏笔(天宝十一年,杨国忠构陷王鉷谋反,王鉷被杀,其职权尽归杨国忠,据《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三》记载),可见杨国忠陷害杨慎矜,早已是其长远夺权计划中的重要一步。

从案发过程来看,杨国忠的参与绝非被动,而是全程主动推动,尽显其狠辣与狡诈,史料中记载的审讯细节更是直接印证了他的动机。在李林甫令人揭发杨慎矜后,玄宗震怒,下令刑部尚书萧隐之、大理卿、杨国忠等人共同审讯,还特意派酷吏吉温前往洛阳收捕杨慎矜兄弟、前往汝州收捕史敬忠回京作证(《旧唐书·杨慎矜传》载:“玄宗震怒,下敕令刑部尚书萧隐之、大理卿李道邃、侍御史杨国忠、殿中侍御史卢铉同鞫之,又使吉温往洛阳收捕慎矜兄弟”)。杨国忠在审讯中极为积极,主动与吉温、卢铉等酷吏勾结,罗织罪名、严刑逼供,即便搜查杨慎矜家宅时未找到确凿的谶书证据,也不惜伪造谶书,将其藏在杨家嫁祸,逼迫杨慎矜认罪伏法(《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二》记载:“铉收慎矜家,得谶书,云‘杨氏当王’,遂诬慎矜谋反。慎矜自诬服,上怒,赐慎矜自尽,慎名、慎馀并杖死”)。他深知,只有让杨慎矜尽快被定罪处死,才能彻底掩盖二人早年的密谋,断绝一切后患——毕竟,史敬忠被抓捕后若严刑拷打,很可能会供出更多与杨慎矜相关的隐秘,甚至牵扯出自己。最终,在杨国忠等人的极力构陷下,天宝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玄宗下诏令杨慎矜兄弟三人自尽,家族被抄没,相关亲友牵连者达五六人,皆被流配远郡,一场千古冤案尘埃落定(《旧唐书·玄宗纪下》载:“天宝六年十一月,户部侍郎杨慎矜及兄少府少监慎名、弟洛阳令慎馀,并以谋反伏诛”)。而杨国忠则因“揭发有功”“审讯得力”,进一步获得玄宗与李林甫的信任,官职一路攀升,很快便跻身朝堂重臣之列,逐渐成为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其夺权自保的目的也彻底达成。

当然,由于史料中并未明确记载二人早年存在密谋,以上推测均基于二人的履历、权力轨迹与案发细节的合理推演。史载杨慎矜之死,主流观点认为是李林甫嫉妒其才华、王鉷怨恨其傲慢而联手构陷的结果,杨国忠只是参与者而非主谋。但结合杨国忠后来的崛起逻辑与为人处世的风格——他一生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为了权力不惜出卖盟友、构陷忠良,早年为了自保与夺权,提前陷害曾有密谋的杨慎矜,并非没有可能。

综上,杨慎矜与杨国忠早年虽无明确的密谋记载,但二人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与隐秘的交集,存在形成密谋同盟的客观条件。而杨国忠出于自保避祸(害怕密谋泄露被牵连)与独揽权柄的双重目的,提前下手,主动推动杨慎矜被构陷致死,既除掉了潜在的隐患,又为自己的崛起扫清了障碍,这一推测虽缺乏直接史料佐证,却与二人的人物性格、权力轨迹高度契合,也为这场千古冤案增添了一层更为复杂的权力博弈色彩。杨慎矜的悲剧,既是李林甫专权、官场倾轧的产物,或许也是他与杨国忠早年密谋埋下的恶果,最终沦为了杨国忠夺权之路的垫脚石,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