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念谈了五年恋爱。
五年里,她花我的钱住豪宅、买包、出国旅游。
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她嫌我身上有泡面味,推开我说“别碰我”。
她说:“我前男友开保时捷,你呢?开网约车都不够格。”
三个月前,我公司破产,负债八百万。
她连夜搬走,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我妈留给我的那块表。
临走前她发微信:“你配不上我,别来找我了。”
我没找她。
因为第二天,我爸从国外回来了。
要我接任集团CEO。
01
我和张伟合伙创业那年,林念说:“陈越,你真有出息。”
我说:“等公司做大了,我给你买最好的包。”
她笑了,亲了我一下。
那是五年前。
五年后,公司确实做大了。
从三个人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办公室,到拥有整层写字楼,员工一百多号。
张伟是CEO,我是CTO,我们各占40%股份。
林念也笑了五年。
她不用上班,每天逛街、喝下午茶、做美容。
我给她办的副卡,每个月少则三五万,多则七八万。
她说:“陈越,你对我真好。”
我以为真好就能换回真心。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处理一个紧急的技术故障。
回家的时候,林念还没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陈越,你们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我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网上有人说,你们资金链断了,投资方要撤资。”
我皱眉:“别信那些谣言。公司好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我后来想了很久。
不是担心,不是关心,是……打量。
像在估算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第二天,我去公司,发现张伟没来。
财务冲进来,脸色煞白:“陈总,账上的钱……全被转走了!”
后来才知道,张伟这三个月,一直在偷偷转移资产。
他以公司的名义借了高利贷,然后把钱转到他私人的海外账户。
那些债,全算在公司头上。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司已经是一个空壳,外加八百万债务。
员工走光了,供应商堵门讨债,投资方起诉诈骗。
而张伟,人间蒸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林念坐在沙发上,拖着两个行李箱。
“陈越,我们分手吧。”
我愣住了。
“林念……”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跟你五年,你给我什么了?现在你欠八百万,我跟着你喝西北风?”
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她笑了,“你能想什么办法?你爸妈不是工人吗?你能让他们卖房子替你还债?”
她拉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我。
“对了,你妈那块表,我拿走了。就当分手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我妈的遗物!”
她笑了一下:“遗物?值几个钱?我跟你五年,一块表都换不来?对了,张伟可比你大方多了,他说等他忙完这阵,带我去欧洲买包。”
我看着她。
“张伟?你和他……”
她冷笑:“你以为呢?他比你懂女人。你知道吗,他说你这种人,活该被人坑。”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所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我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了一夜。
脑子里反复出现我妈临走前的画面。
她躺在病床上,把那块老上海表摘下来,放在我手心。
“儿子,妈没什么留给你的。这块表是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送的,我戴了三十年。你留着,想妈了就看看。”
“以后遇见对的人,要珍惜。”
现在,那块表被林念拿走了。
卖了。
换钱。
第二天,债主上门。
第三天,房东来收房。
第四天,我睡在公园的长椅上。
第五天,我爸的电话来了。
“儿子,听说你公司出事了?”
我说:“嗯。”
他说:“玩够了吧?玩够了回来接班。”
我沉默了很久。
“爸,你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爸笑了。
“儿子,你爸不是什么工人。你爸是陈镇山。陈氏集团,听过吗?”
陈氏集团。
东南亚最大的矿企。
资产几百亿。
“当年你妈不让跟你说,怕你学坏。后来你妈走了,咱爷俩又吵了一架,你摔门而出,说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我赌气没拦你。这一晃,八年了。”
“行了,别磨叽。我在机场,三个小时后到。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张伟跑了,林念走了,公司没了,债还在。
但我爸来了。

02
三个月后。
陈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助理敲门进来:“陈总,今晚的合作方庆功宴在丽思卡尔顿,周家老爷子亲自出席。”
我点点头。
这三个月,我跟着我爸处理了公司的烂摊子,把那八百万债还清了,也把张伟那个王八蛋的底细摸清楚了。
他没跑远,就在这座城市,换了家公司当高管。
还和林念在一起。
两个人住着豪宅,开着豪车,花着我当年赚的钱。
听说林念现在天天发朋友圈,晒包、晒车、晒张伟给她买的卡地亚。
八万八。
正好是我那块表的两倍还多。
晚上七点,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我刚下车,穿过旋转门,然后我看到了他们。
林念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化着精致的妆,挽着张伟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也看到了我。
林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伟的表情更精彩——震惊、慌乱、心虚,一秒变三变。
但很快,林念的脸色变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我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没有Logo,没有牌子——我爸衣柜里随便拿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件是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四十多万,纯手工。
但她不知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嫌恶、鄙夷、高高在上。
“哟,这不是陈越吗?”
她松开张伟的胳膊,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怎么,来这儿找工作?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这儿缺不缺服务员?”
张伟站在她身后,脸色复杂。
林念回头看他:“张伟,你说是不是?咱们陈大才子,现在应该挺需要一份工作的。”
张伟干笑两声:“陈越,要不……我帮你问问?我认识这儿的经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但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我看着他。
三个月前,他卷走我所有钱,人间蒸发。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要帮我找工作。
“不用了。”我说。
林念哼了一声:“装什么装。陈越,你知道吗,我和张伟下个月订婚。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破产,我也不会发现,原来我一直爱的是他。”
她挽紧张伟的胳膊,仰头看他,笑得甜蜜。
张伟搂着她的腰,终于挺直了腰板。
“陈越,”他说,“以前的事,对不住了。不过你也别怪我,商场如战场,你输不起就别玩。”
林念笑了,凑近我一步,压低声音。
“你那块破表,我卖了之后,张伟又给我买了一块新的。卡地亚,八万八。你买得起吗?”
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我的西装。
“这衣服,地摊货吧?一百?两百?”
旁边的服务员小声议论。
“这人谁啊?好惨。”
“被前女友和前合伙人一起羞辱,换我早钻地缝了。”
林念听见了,笑得更灿烂。
“陈越,下次见面,别穿这么寒酸了。丢人。”
她推开门,挽着张伟的胳膊往外走。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经理小跑着追上来,对着我点头哈腰:“陈总,周家老爷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您看要不要我现在带您上去?”
我的眼角余光看到,林念的脚步顿住了。
她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张伟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陈……陈总?”林念的声音发颤,“什么陈总?”
大堂经理看了她一眼,态度瞬间变得冷淡:“这位是我们酒店的贵宾,陈氏集团的少东家。怎么,您认识?”
林念的脸白了。
“不可能……他三个月前还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他怎么可能……”
张伟拉着她往外走:“念念……”
但林念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到……不信。
“不,他肯定是冒充的!”她突然抬高声音,“陈氏集团的少东家怎么可能穿成这样?怎么可能被我们骂了那么久不还口?他肯定是骗子!”
张伟的脸更白了,拼命拽她:“你疯了?别说了!”
“我没疯!”林念指着我,“我要揭穿他!张伟,你不是认识记者吗?叫他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笑了。
“好。我等你。”
我转身,跟着大堂经理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林念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03
庆功宴在十八楼帝王厅。
周家老爷子亲自作陪,还有几个合作方的大佬。
饭吃到一半,周牧接了个电话。
挂了之后,他脸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陈总,楼下又出事了。”
我放下筷子。
“什么事?”
周牧说:“刚才那两个人又回来了,还带了一群记者,在一楼大堂闹事,说是要揭穿您冒充陈氏集团少东家。”
我笑了。
“来得挺快。”
周家老爷子皱眉头:“不知死活。小牧,你陪着陈总下去看看。”
电梯下到一楼。
门一开,我就听到了林念的声音。
“你们酒店怎么回事?让一个骗子在这儿招摇撞骗?他叫陈越,三个月前公司破产,欠了八百万!他怎么可能是什么陈氏集团的人?你们被他骗了!”
大堂里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有人小声议论。
林念站在中间,满脸通红,张伟站在她旁边,脸色煞白。
他拉她:“念念,别说了……”
她甩开他的手:“怕什么?我今天就要揭穿他!我已经叫了记者,马上就到!”
她指着我,对围观的人喊:“就是他!你们看看,他穿的什么破西装,一看就是地摊货!陈氏集团的少东家会穿这种衣服?笑话!”
我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惊呼:“来了来了!”
有人举高手机。
林念看着我,冷笑:“怎么,心虚了?”
林念还在说:“大家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光蛋,我跟他谈了五年恋爱,他最清楚他……”
这时张伟突然收到什么消息,他看眼手机后,就看向我,脸色发白,然后拽住林念。
“念念。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她甩开他,“张伟你怕什么?!”
张伟的嘴唇在抖。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我笑了。
“张伟,你怎么不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念察觉到了什么,皱眉看他:“张伟,你怎么了?”
张伟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全场哗然。
“卧槽!跪了!”
“什么情况?”
林念愣在原地。
张伟跪在地上,头磕在地板上:“陈总……陈爷……我错了!那八百万我还!我加倍还!您放我一马!”
林念的脸白了。
她看看张伟,又看看我。
“张伟,你干什么?你跪他干什么?”
张伟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你闭嘴!”他吼她,“他真是陈氏集团的少东家!陈氏集团!东南亚最大的矿企!他爸是陈镇山!”
全场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陈镇山的儿子?”
“卧槽,真的假的?”
“那个身家几百亿的陈镇山?”
林念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她转过头看我。
眼神从鄙夷,到震惊,到不敢相信。
“陈越……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周牧站在我旁边,冷冷开口:“这位女士,陈总今晚是来参加周家庆功宴的。周家,城南周家,做地产的那个。您刚才的话,我可以理解为诽谤吗?”
林念的腿软了。
扶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摔倒。
“你……你不是破产了吗?”她的声音发抖,“你那个公司……”
我说:“破产了。”
“那你怎么……”
“我爸是陈镇山。八年前,我跟他吵了一架,离家出走。这八年,我没花他一分钱。三个月前,他让我回去接班。”
她的眼泪下来了。
“所以……你一直……”
我说:“我一直什么?一直有钱?不是。三个月前,我确实破产了,确实一无所有。那三个月,你没来找过我。”
她不说话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活该,嫌贫爱富,这下傻眼了吧。”
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看到没?这就是拜金女的下场!”
张伟还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
“张伟,那八百万,你准备怎么还?”
他抬起头,满脸是汗:“陈总,我……我账户里还有三百多万,剩下的我凑,我砸锅卖铁也凑……”
我笑了。
“你账户里那三百多万,是拿我公司的钱转走的吧?”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往电梯走。
“陈越!”林念冲过来,拽住我的胳膊,“陈越,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五年……”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掰开。
“五年?你刚才不是说要揭穿我这个骗子吗?”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我当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有钱?”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林念,你刚才说我这身西装寒酸。你知道这件多少钱吗?”
她不说话。
“四十二万。纯手工定制。没有Logo,是因为不需要。”
她的脸色更白了。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二万?一件西装?”
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