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局叔[微风]
10月底的中东,局势骤然紧张。利雅得凌晨拉响防空警报,德黑兰迎来三位重要访客,美军备好新一轮打击预案的消息传遍全球,北京则紧急宣布派出中东问题特使。各方都在抢时间,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利雅得凌晨,防空警报响了
10月26日凌晨3点42分,利雅得不少居民手机收到民防部门推送的防空警报,提示面临导弹威胁。
没过多久,推送更新,威胁解除。沙特主导的联军随后通报,一枚瞄准利雅得的弹道导弹在空中被拦截,战机后续对也门境内的发射阵地实施了打击。
这并非孤立袭击。自9月以来,胡塞武装持续向沙特境内目标发动攻击:9月8日袭击阿美石油公司在艾卜哈、奈季兰、吉赞的设施;9月19日瞄准利雅得市区与延布油库;9月24日再度发起一轮。
10月26日这次,目标包含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胡塞称行动是对沙特联军空袭也门的回应;伊朗长期向胡塞提供支持,胡塞的军事行动与地区大国博弈深度绑定,但伊朗始终否认直接指挥。
沙特承受的压力实实在在。石油设施遇袭,国际油价就会随之波动,能源资产安全面临持续挑战。
曼德海峡最窄处仅19公里,每年约两万艘船舶通行,承载全球近一成海上贸易量。2026年9月,胡塞控制了扼守海峡要道的丕林岛,这座13平方公里的小岛正处红海通往亚丁湾的关键节点。
主航道持续受扰,沙特跨境输油管道也多次遇袭,该管道设计最大日输油量可达700万桶;油价明显上行,9月15日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107美元,10月23日盘中冲高至114美元。
曼德海峡通航量显著下降,大量船舶绕行好望角,亚欧航程增加10至15天,运费上涨约三成。
红海对岸的非洲之角同样暗流涌动。吉布提相对稳定,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近期外交关系持续恶化,一旦冲突爆发,整个区域安全形势将雪上加霜。
多条安全线同步绷紧并非偶然,红海能源通道若长期受阻,全球通胀压力会再度上升。
悬在所有国家头顶的更大风险,来自美伊对峙。2026年2月28日,美以联合对伊朗发起大规模打击,空袭其核设施、导弹库、无人机生产基地,一直持续到5月5日宣布暂停。
美方暂停,一方面是作战消耗,另一方面受美国《战争权力法》约束,海外军事行动超过60天需国会授权。
战事暂停,矛盾并未化解。10月21日,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内塔尼亚胡此前已要求军方拟定新一轮打击伊朗的方案,被美方叫停,理由是不想在中期选举前激化战火。
同一天CNN援引两名美国官员消息,美军已完成新一轮打击准备,只要高层下令,96小时内即可启动行动,窗口期大概率落在11月中期选举之后;也就是说,进入11月,伊朗被再度打击的风险持续存在。这场美伊对峙,正是中东一连串异动背后最核心的变量。
三国高层齐聚德黑兰,各怀诉求
就在利雅得拦截导弹的同一天,一千多公里外的德黑兰梅赫拉巴德机场,沙特、巴基斯坦、土耳其三名高层抵达,与伊朗举行闭门会谈,参会者为沙特国防大臣哈里德・本・萨勒曼、巴基斯坦陆军元帅穆尼尔、土耳其国家情报局局长卡伦。
军方、国防、情报一线负责人齐聚德黑兰,本身已释放强烈信号:这不是礼节性访问,而是直面核心安全矛盾的秘密磋商。
沙特急于谈判,直接原因是持续承受胡塞袭击。今年10月初,三国已在利雅得召开战略委员会会议,商议向沙特部署协作军力,常设总秘书处设在利雅得,秘书长由巴基斯坦退役中将诺曼・马哈茂德出任。
想推动胡塞停手,沙特很难指望以色列或当下的美国:美方随时可能对伊朗动手,自顾不暇;沙以关系正常化谈判在加沙冲突后陷入停滞。
梳理下来,伊朗对胡塞有较强影响力,是最合适的沟通对象,这正是沙特国防大臣亲自赴德黑兰的原因。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也提到,沙特此行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推动缓和美伊危机。
巴基斯坦陆军元帅穆尼尔同访,有两层考量。巴基斯坦拥有核力量与规模可观的常规军队,不少退役军官长期在沙特担任军事顾问,沙特也持续向巴基斯坦提供经济与能源支持。
穆尼尔到场,既是为沙特谈判站台,表明重视这次磋商;也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巴基斯坦经济压力巨大、阿富汗边境不稳,一旦伊朗遭大规模打击,难民流动、核安全风险、极端势力外溢,首当其冲的就是它。
此外,巴基斯坦与伊朗接壤的俾路支省长期存在跨界分裂武装活动,曾发生针对伊朗核领域人员的袭击,若该区域失控,两个接壤国家的边境安全都会受冲击。
土耳其派出情报局长卡伦而非外长,暗含深意,情报渠道往往适合沟通不便公开落地的事。
土耳其身份特殊:是北约成员国,拥有北约规模靠前的常备军;与美国是盟友,却采购俄制S-400,因此被移出F-35项目;在巴以问题上长期公开批评以色列,调整了与以的经贸往来。土耳其军工出口增长明显,TB-2无人机远销多国。
卡伦赴德黑兰,核心诉求是当缓冲中间人。一旦美伊开战,土耳其将夹在中间:要应对难民涌入,美方可能要求使用因吉尔利克基地,俄罗斯也会紧盯局势;它得提前和伊朗把话说透,冲突一旦爆发,战火别烧到自己头上,霍尔木兹航运也别彻底封锁。
这场谈判难度不小。沙特与伊朗在也门、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长期存在代理人博弈;土耳其与伊朗在叙利亚、伊拉克、高加索持续竞争;巴基斯坦与伊朗则要共同面对俾路支跨界武装难题。
外界根据伊朗一贯立场推测,会谈中伊朗提出以色列从叙利亚南部撤军的诉求,但本次会谈没有公开完整纪要证实;各方能坐到一张桌上,不代表矛盾消失,只是美伊冲突一触即发的风险,已经超过彼此积攒多年的分歧。
北京出手,阿曼释放不同声音
就在三国代表团抵达德黑兰的第二天,10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通报:中方高度关注地区局势,对战事延宕和外溢深表关切,近期将派特使赴相关国家访问,推动各方接触对话、缓局降温。一句话,把斡旋态度落成了实实在在的外交行程。
中方派特使并非临时举措。2023年巴以冲突升级后,中东问题特使翟隽先后到访埃及、沙特,推动停火、开辟人道通道、落实两国方案。
2024年7月23日,巴勒斯坦十四个派别在北京签署《北京宣言》,推进内部和解;之后翟隽到访德黑兰,伊朗对中方促成巴勒斯坦内部和解、推动沙伊关系改善表达感谢。
2026年3月,翟隽又密集出访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埃及五国。这份信任,是一次次穿梭外交积累出来的,这次紧急派特使,正是依托既有沟通渠道,抓紧窗口期劝和促谈。
过去中东一出事,剧本是各方打电话给华盛顿。现在多国高层在德黑兰自主磋商,阿曼公开提出新的海湾安全构想,伊朗与俄罗斯对接能源安全,说明过去高度依赖单一外部力量的安全框架正在松动,美方军事威慑的影响力在下降。
中方的斡旋能被各方接纳,依托三点优势。一是经贸纽带牢固,中国是中东绝大多数国家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二是外交立场中立,中国与各方都是伙伴、不结盟不站队;三是中方给出的方向不止短期停火,更指向冲突平息后的发展合作红利,这一点是很多斡旋方难以提供的。
多数外部调停手段集中在停火监督、安全监督、军事援助,偏向消耗型;中方推动的方向,是让各方看到和平之后稳定发展的长期收益,见效慢,但有持续吸引力。
结语
中东积攒了几十年的复杂矛盾,教派、部落、领土、资源利益层层交织,很难指望一次特使出访彻底化解争端。但依托现有沟通网络,稳住火势、阻止冲突持续外溢,具备现实可行性。
多条风险线同步升温,中方紧急启动特使斡旋,本身也印证局势的严峻。
一旦冲突失控,油价剧烈波动、红海航运中断,最终都会沿外贸、能源链条向外传导。
现阶段优先稳住局势、降温止战,再逐步化解深层矛盾,这盘棋的变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