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土耳其出了国家情报局局长,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跑到德黑兰,去会见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伊朗最高领袖驻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代表,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这是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核心安全主官,在美伊军事冲突风险急剧升高的窗口期集体赴德黑兰,和伊朗最高安全负责人雷扎伊举行的危机管控会谈。从实质上看,此三国的高官会见雷扎伊,其核心目标是阻止美国对伊朗开打、约束代理人冲突、避免麦加同盟被动卷入战火,以推动地区安全由地区国家自主主导。
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土耳其出了国家情报局局长,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访问德黑兰
首先,此次去会见雷扎伊的高官本身很有指向性:不是外长,而是国防大臣、情报首脑、陆军参谋长,全部是管军事、情报、代理人链条的实权角色,谈的都是可落地的安全红线、危机通报、代理人管控,不是泛泛的外交客套话,是务实而不务虚的。
其次,此次会见的各国高官,有一个共同的顶层目标,这就是对冲美国动武风险,防止地区全面战争的爆发。
近期,美军已经在海湾增兵、存在对伊朗空袭预案,媒体分析认为美国总统特朗普极有可能在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后,再次发动对伊的军事打击,而国际能源市场和中东地区国家普遍担心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真的会下令打击伊朗。此时,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各方都不想被拖入一场美伊大战之中,因为一旦开打,伊朗可以动用导弹、代理人网络打击海湾能源设施、红海航运、以色列,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会直接冲击三国经济。因而,三国高官此次访问伊朗,其实也是间接向华盛顿释放集体声音:地区国家不支持这场战争,会努力维持地区沟通渠道,不希望外部势力单方面在中东制造冲突、
再次,伊朗方面也需要沙、土、巴三方争取避免中东战火重燃,需要这三国能劝说美国别再次动武。伊朗在美以高压之下,尤其是可能再次面临军事打击的局势下,争取一批有分量的地区国家作为缓冲,避免自己彻底孤立,同时,借这次会晤强化 “地区安全自主、拒绝外部干涉” 的叙事,这是完全必要的。所以,作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也乐见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土耳其出了国家情报局局长,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访问德黑兰,举行会谈。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
此外,四国各自最优先诉求有所不同,各有自己的目的。
沙特(哈立德・本・萨勒曼)方面,最优先的目的是要让伊朗管住胡塞武装,稳住红海,停止对沙特本土的袭击。沙特最大痛点是胡塞持续袭击沙特本土、红海航运。沙特知道胡塞的行动能力很大程度受伊朗影响,因而,沙特希望伊朗能约束胡塞,把红海、曼德海峡的袭击降级,保护沙特能源出口和航运通道;而且,沙特 与土、巴于8 月签订了《麦加防务协议》,如果胡塞大规模进攻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按条约有协防义务,沙特不想把盟友拖进和伊朗代理人的长期消耗战,所以主动来找伊朗谈降温;此外,沙特也不想看到美国打击伊朗之后,伊朗升级代理人报复,让沙特首当其冲。
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
土耳其(情报局长卡林)方面的主要目的是做地区枢纽,守住调解者身份。土耳其是典型的多方平衡者:和美国、北约保持关系,又和伊朗、哈马斯、黎巴嫩真主党长期有情报通道。土耳其关心的议题覆盖黎巴嫩、巴勒斯坦、叙利亚多条战线,希望防止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冲突升级。其实,土耳其的核心价值就是掌握各方代理人的沟通窗口,在美、以、伊朗、阿拉伯国家之间当斡旋中介;同时,规避风险,因为一旦美伊开战,土耳其夹在中间,能源、贸易、南部边境都会承受巨大冲击。
土耳其出了国家情报局局长
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方面主要是想能发挥传统斡旋角色,避免被裹挟。
巴基斯坦和伊朗长期接壤,边境安全、俾路支问题高度绑定,同时和沙特是传统盟友。巴基斯坦是伊朗信任的中间人,历史上多次承担美伊、沙伊之间秘密传话的角色。巴方不想被迫在美、沙和伊朗之间选边站,一旦海湾爆发大战,巴基斯坦国内宗教民意、边境稳定都会承压。此次,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亲自到场,代表军方背书,传递信号分量远高于文官外长。
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
伊朗(雷扎伊)方面想通过此次会谈,分化外部阵营、划定报复边界。
伊朗不是单纯被动接待。伊方向麦加三国承诺:只要美方不主动打击伊朗,伊朗不会放任代理人把战火扩大到沙特等国;此外,伊朗想表明,其在地区并非孤立,沙特、土耳其这些大国依然愿意和它直接高层对话;当然,伊朗也是在区分对手:主要矛盾是美国、以色列,无意和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全面开战,避免战线铺得太宽,这有利于伊朗摆脱被孤立的状态。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
据分析,此次四方会谈的重点议题括:(一)美伊紧张局势、防止美国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二)胡塞武装行动降级、红海航运安全;(三)黎巴嫩、加沙、巴勒斯坦局势,管控以色列与抵抗力量的冲突外溢;(四)建立危机热线、情报通报机制,防止误判;(五)达成共识的基本原则:地区安全问题由地区国家自主解决,反对外部干涉。
当然,此次四国会谈,没有签署正式同盟协议,会后只有简短共识声明,以持续磋商为主,其实际影响力还难以确定。其实,沙特不会放弃和美国的安全关系,土耳其也不会脱离北约框架,这不是反美联盟,是风险对冲、危机管控;此外,对胡塞、真主党这类代理人,伊朗的影响力不是无限的,只能是 “施加影响”,没法做到百分百叫停行动;还有,关键还在于,它改变不了美国、以色列对伊朗核问题的根本立场,只是给冲突增加一层地区缓冲。
总之,这次会晤,本质是麦加防务同盟三个核心国家,趁着战争倒计时窗口,集体来和伊朗锁死 “冲突红线”:尽量拦住美国对伊朗动手,同时管住各条代理人战线,避免自己被一场美伊战争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