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花1万8买保健品，我哭着劝他是骗局，他反手扇我一巴掌，直到他吐血进ICU，他颤抖着说：乖儿子，求你救我…
青州市云溪区，一个满是老小区的片区，我爸李建国就住在那里，退休前是厂里的老技工，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藏在床底的铁盒子里，说是要留着养老，不给我添麻烦。
我在市区上班，每周回一次家，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小区门口围着一群老人，围着一个摆着桌子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免费的鸡蛋和传单，嘴里喊着“免费体检，专治老毛病”。
我不止一次劝我爸，那是骗子，天上不会掉馅饼，免费的鸡蛋背后，都是坑老人钱的套路。
我爸总是摆摆手，说“我知道，我就是去领个鸡蛋，不买他们的东西”。
我信了，直到那个周末，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我爸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脸上满是得意，说是“康源养生堂”的赵老板推荐的，能治他的老关节炎，还能降血压，一套下来，才一万八。
一万八。
我当时就炸了，我爸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二，这一万八，是他省了快半年的钱，说不定还动了他藏在铁盒子里的养老钱。
我抢过纸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六瓶包装简陋的口服液，还有两盒没有任何标识的胶囊，瓶身上连生产日期、生产厂家都没有，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野生灵芝萃取，延年益寿”。
“爸，你疯了？这是三无产品！你怎么能花一万八买这些破烂？”我声音都在抖。
我爸脸色一沉，一把把纸箱抢回去，护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你懂什么？赵老板是正经人，人家有营业执照，还请了退休的老中医坐诊，给我体检的时候，说我气血不足，关节退化，再不吃这个，以后就走不了路了。”
“老中医？坐诊？”我冷笑，“爸，你见过哪个老中医坐诊，不把脉不开方，就一个劲推销保健品的？你跟我去把东西退了，现在就去！”
我拉着我爸就要往外走，他却使劲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快七十的老人。
“我不退！赵老板说了，这是定制套餐，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我好不容易抢了一个名额，你别瞎胡闹，耽误我养生。”
那天，我们吵得很凶，我爸气得浑身发抖，说我不孝顺，不想让他身体健康，我气得摔门而去，心里又急又无奈。
我知道，老人一旦被保健品骗子洗脑，就很难拉回来，他们抓住的，就是老人怕生病、想长寿的心理，用几句甜言蜜语，再加上免费的鸡蛋、大米，就能让老人心甘情愿地掏出毕生积蓄。
回到市区后，我越想越不放心，特意查了一下那个“康源养生堂”，网上根本没有任何正规信息，只有几条零星的投诉，说被骗了钱，买的保健品没用。
我赶紧给我爸打电话，想再劝劝他，可他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挂，到最后，干脆把我的电话拉黑了。
我没办法，只能请假，再次回了云溪区，直奔那个康源养生堂。
养生堂开在小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几个年轻人正在给老人发鸡蛋，里面坐满了老人，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唾沫横飞地讲课，那人就是我爸说的赵老板，赵强。
“各位叔叔阿姨，咱们这产品，是深山野生灵芝，经过九蒸九晒提炼而成，不含任何添加剂，不管是关节炎、高血压，还是糖尿病，吃一个疗程，保证见效，吃三个疗程，彻底根治，以后再也不用吃药打针！”
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鼓掌，还有人举手问：“赵老板，那这个套餐多少钱？我也想买一套。”
赵强笑着摆手：“叔叔阿姨，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我肯定给大家最优惠的价格，平时这套定制套餐，要两万八，今天现场订购，只要一万八，还送价值两千块的人参口服液，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老人们就争先恐后地举手，有的甚至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旁边的年轻人。
我看得怒火中烧，冲进去，一把抢过赵强手里的话筒。
“大家别信他！这都是三无产品，根本没有任何养生效果，他就是骗你们的钱！”
老人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我，赵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过来抢话筒，语气凶狠：“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是谁？”我指着他，“我是李建国的儿子，我爸花一万八买了你这破烂，你告诉我，这东西能治关节炎？能降血压？你敢把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赵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我这是内部特供产品，不需要公开这些信息，你爸是自愿买的，我可没逼他，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现在就报！”我拿出手机，“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怎么解释你卖三无产品，骗老人钱的事！”
就在这时，几个老人站了起来，对着我嚷嚷：“小伙子，你别瞎说，赵老板是好人，给我们免费体检，还送鸡蛋，怎么会骗我们？”
“就是，我吃了他的产品，感觉身体好多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我看着这些被洗脑的老人，心里又气又疼，我想解释，可他们根本不听，反而帮着赵强说话。
赵强得意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识相点就赶紧走，别惹大家不高兴，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旁边两个年轻人也围了过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显然是赵强的人。
我知道，今天在这里，我根本劝不动这些老人，也奈何不了赵强，只能暂时离开，想着先找到证据，再找他算账。
我回到我爸家，敲了半天门，他才开门，看到是我，脸色很不好，语气冷淡：“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别管我的事。”
我走进屋，看到桌子上放着那几瓶保健品，我爸正准备喝口服液。
“爸，你别喝！这东西是假的，喝了会伤身体的！”我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口服液，倒在了垃圾桶里。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我喝什么关你什么事？赵老板说了，这东西能救我的命，你倒好，给我倒了，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这一巴掌，打得我脸颊火辣辣地疼，也打醒了我，我知道，硬劝是没用的，只能想别的办法。
我没再跟他吵，只是默默地捡起垃圾桶里的口服液瓶，装起来，转身走了。
我拿着口服液瓶，去了青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让他们帮忙检测，工作人员告诉我，检测需要时间，让我耐心等待，一旦有结果，就会通知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给我爸打电话，他还是不接，我只能拜托小区的邻居，帮我盯着点我爸，别让他再吃那些保健品。
邻居告诉我，我爸每天都会去康源养生堂听课，还会带其他老人一起去，赵强还经常夸他，说他是“忠实客户”，给了他不少“优惠”。
我听了，心里越来越着急，生怕我爸出什么事。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小区邻居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急促。
“李锐，你赶紧回来！你爸出事了，吐了好多血，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医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念头，我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我爸没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他吵架，不该放任他吃那些保健品。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门口围着几个邻居，还有康源养生堂的一个年轻人，说是赵老板让他来看看。
“你是李建国的儿子吧？”那个年轻人看到我，连忙走过来，“赵老板听说叔叔出事了，很担心，让我过来看看，叔叔是不是吃了什么别的东西？我们的产品绝对没问题。”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冰冷，一把推开他：“滚！我爸就是吃了你们的破保健品才出事的，你们别在这里假好心！”
年轻人被我推得一个趔趄，脸色有些难看，嘴里嘟囔着“我们的产品真的没问题”，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我在外面坐立不安，浑身发抖，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
大概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很严肃。
“你是李建国的家属吧？”
我连忙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我爸怎么样？他没事吧？”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情况很危急，急性胃出血，肝肾功能严重损伤，已经出现休克症状，需要立即进ICU抢救，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胃出血？肝肾功能损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他怎么会这样？他平时身体挺好的，就是吃了几天保健品。”
“保健品？”医生皱了皱眉，“你把他吃的保健品拿来，我们做个紧急检测，初步判断，病人的症状，很可能是服用了含有过量激素和有害物质的保健品导致的，那些物质长期在体内堆积，会严重损伤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