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歼-9立项就要2.5马赫、22000米升限，还要一台加力推力约12.6吨级（12640千克力）的涡扇-6，可这台发动机在验证机上寿命不超过50小时。

俄媒这份清单把歼-9、歼-12、歼-13、Q-6翻出来，你看清楚：这不是简单遗憾合集，共同卡点是发动机、电子工业、材料工艺没跟上型号节奏。

但下马不等于白费，它们标出了哪些路走不通，后来又被歼-10、歼-8II等型号捡起来。

看完下文，你就明白歼-20为什么不是靠某一款成功型号线性攒出来的。

歼-9最典型，1966年立项指标激进，需要涡扇-6。发动机拖了将近二十年，方案改了又改，气动布局换了三轮，1980年项目终止。

它没飞起来，可它的气动布局、控制系统和总体设计经验，后来在歼-10研制中被重新捡起来。歼-10的鸭式布局，技术脉络能追溯到歼-9的预研积累。

歼-12走另一个极端，它诞生于“空中游击战”设想：超轻型、低成本、500米简易跑道起降，必要时用拖曳发射架上的固体助推器起飞，靠公路运输或重型直升机部署。

它最大起飞重量5260公斤，空重3172公斤，机长10.3米，翼展7.2米，配一台推力4050公斤的涡喷-6B，机动性超过当时主力歼-6。

但它没雷达，瞄准导航设备简陋，夜间作战能力有限。

敌方掌握制空权时，这种“游击”战斗机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己方目标。造了不到八架，1977年取消。

歼-13定位替代歼-6，对标F-16。1974年空军要求速度2马赫，1980年代服役，具备与F-16抗衡能力。601所分析20种机翼布局，1976年测试机身材料。

最终方案小展弦比梯形翼、翼身融合、两侧进气道，起飞重量11600公斤，速度2400公里每小时，升限19000米，推重比超1，作战航程2400公里。

纸面漂亮，发动机又卡住。涡扇-9仿斯贝调试一拖再拖，涡扇-6进展慢，仿R29-300的涡扇-15迟迟出不来。1981年，歼-13因资金和发动机问题被迫停摆，项目被置于低优先级。

1982年，它在与歼-10方案的竞标中落败，实质出局。最终在1990年代初，随着歼-10研制成功，歼-13被正式放弃。它没造出来，但这场竞争让中国航空工业第一次在“对标F-16”层级认真做方案对比和取舍。

Q-6更复杂，1970年代中期，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需要低空超音速突防专用攻击机。沈阳想基于歼-8改，三角翼重型平台不适合低空，方案放弃。考察埃及米格-23MS和米格-23BN后，决定搞可变后掠翼，项目交南昌。

Q-6大量借鉴米格-23，最大起飞16000公斤，载荷4500公斤，半径900公里。

它计划装基于美国AN/APQ-113的多模式雷达，雷达从越南丛林坠毁F-111A上拆下。

中国电子工业试图复制，没成功。相当部分电子模块不得不基于电子管制造，重量、尺寸、能耗全上去。

复制米格-23机翼后掠角变化机构也极难，最终机构比原版重12%，直接压缩有效载荷和作战半径。1980年代末歼轰-7问世，Q-6取消。

但Q-6不是白费，研制中搞出电传操纵系统，后来用到其他飞机；从米格-23借鉴的进气道、折叠式机身下襟翼和部分设备，也用到了歼-8II上。

把四个项目放一起，下马原因很清楚：发动机、电子工业、材料工艺，三个基础环节没一个跟上型号研制节奏。

你说是飞机输了吗？不，是基础没托住。

歼-9和歼-13都卡在发动机上。中国航空工业当时对二代机涡喷掌握尚在完善，直接跳到大推力涡扇，难度超出当时工业基础。发动机一拖，型号就改。

Q-6卡在雷达和机翼机构上。复制雷达没成功，电子管硬上；机翼机构比原版重12%。这些不是小毛病，直接吃掉载荷和半径。

歼-12则是作战设想与当时空战现实有差距。它标出了轻型游击战斗机的边界，这个边界被标出来，后来型号就不用再撞一次。

所以别只看“下马”两个字，型号设计指标冲得太快，发动机、电子工业、材料工艺没跟上，这才是四个项目共同的卡点。

这些项目留下的东西，比“下马”多得多。

歼-9气动成果进了歼-10；歼-12让空军重新校准轻型机定位；歼-13竞争给歼-10提供对照系。

Q-6的电传操纵系统和部分部件，用到了歼-8II和后续型号上。这些东西没被一起封存，它们散落在研究所档案里，留在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脑子里。后来型号一点一点捡起来、拆开、重组。

最值钱的地方，不是它们“留下了什么技术”，是它们“标出了哪些路在当时走不通”。

歼-12标出轻型游击战斗机边界；Q-6标出没有可靠发动机和电子工业搞可变后掠翼的边界；歼-9标出跳过发动机基础搞高空高速拦截机的边界。边界标出来后，后来型号不用再撞一次。

歼-20能飞起来，靠的不是某一款成功型号的线性积累，是前面所有项目——包括下马项目——加在一起的经验总和。

中国航空工业得到的最重要一条经验，就是型号研制必须和工业基础同步推进。

发动机从核心机一步步走，电子从半导体基础一点点补，气动从风洞一组组数据攒。

这些道理，歼-9、歼-12、歼-13、Q-6用各自的下马通知，一条一条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