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8 日,81 岁的施振荣带着夫人叶紫华落地深圳。
这回他的身份,是中国台北的 APEC 经济领袖代表,上一次他坐这个位置,是 2007 年的悉尼,中间隔了 19 年。
而在他出发之前,台北那边给他留了三件 “作业”,要他带到国际场合上说,一个向来只谈产业的老先生,会怎么交出这份答卷?
落地先吃一顿午宴,一句 “不习惯” 露出真心
先看他落地的第一站,不是会场,是四季酒店的一场午宴。同桌的是团队和台企代表,一共 9 桌粤菜,安排得很低调。
会务的定位很清楚,就是经贸交流,不铺张,也严守相关规则。席间他脱了稿,说这一路通关、接待都很顺畅,“受到很多礼遇”。
话锋一转,他又说心里 “非常不习惯”。这四个字听着像客套,其实是他此行最实在的一句表达。他常年跑国际场合,什么规格的接待都见过,偏偏这次动了情绪。
两岸之间这样顺畅无阻的场面,在当下确实不多见,所以他才不习惯。那么问题来了,台北交代的那三件事,他又是怎么处理的?
三件 “作业”,全被写成了经济题
台媒梳理说,赖清德在他行前交代了三项主张,要他向外传递。一是让中国台北持续参与 APEC 事务。
二是凸显它在半导体供应链里的关键角色。三是展现一个稳健、可信的经济体形象。这三条后来在国台办的记者会上也被问到,等于是被摆到了明面上。
记者当时连着问了三层意思,问主张,也问他有没有机会见面。
可熟悉 APEC 规则的人都清楚,这套安排有一条硬边界。中国台北在 APEC 里的身份是经济体,不是政治实体,这是前提。
1991 年的谅解备忘录早就定了规矩,中国台北的参会安排有明确限制。代表的人选必须避开政治身份,最好是懂经贸、知分寸的专业人士。
大陆方面的态度一贯明确,一切按一个中国原则、备忘录和惯例办。这套规矩不是临时起意,是三十多年一直沿用的老办法。
这就意味着,APEC 的桌子只摆经贸议题,没有炒作政治的空间。所以那三件 “作业”,从一开始就撞在了规则上。
我的看法是,这不是他能不能说的问题,是场合根本不允许说。于是他的正式致辞,全部落在产业主张上,一句政治诉求都没提。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发挥政治想象的缝隙,舆论的放大镜也只能对准经济。
他讲的还是 “王道” 那一套
午宴上他延续自己那套 “王道” 说法,讲科技、效率、人文、价值要平衡。他提醒科技治理不能只盯算力,还要顾及良善。
他把当下归成三大挑战,地缘格局动荡、全球供应链重组、人工智能快速崛起。他还讲了自己推了多年的 “超级分工”,以及人与 AI 互补的想法。
这些话滴水不漏,顺手也把新书的理念带了出去。
有人会觉得这是回避,我反倒认为这是分寸。在一个只谈合作的会上,讲合作的语言,本身就是最稳的选择。
半导体是底牌,和平才是那句话的重心
那他真正想讲的底牌是什么?还是半导体。他讲这一块时很克制,没有把优势说成筹码,只说是分工里的一环。
他提出的思路是分层发展,在 AI 浪潮下,台湾地区在产业链底层环节有优势。这话不算夸张,全球分工里,这一环确实关键。
但他紧接着讲了一句更值得记的话,台海和平稳定是半导体供应链稳定的基础。他还说,产业优势不该被拿去当政治博弈的筹码。
我认为这句话是全场分量最重的一句,也是他真正的态度。供应链最怕的不是竞争,是不确定,而不确定性多半来自政治。
把产业当筹码,短期能换来声量,长期会把客户和订单都推走。这一点,做过五十年生意的人比政客看得清楚。订单跟着确定性走,这个道理在制造业里从来不新鲜。
为什么选他:懂红线比会说话更重要
再说他为什么会被选中,这里有三层原因。1976 年他创办宏碁,近 50 年的国际化经营,多边场合他并不陌生。
2007 年他就走过一遍悉尼 APEC,那套红线和惯例他熟。本届峰会的核心议题是人工智能、数字创新、产业升级,正对他的老本行。
懂红线又懂产业的人,才能把话收在经贸框架里,不给区域合作添杂音。这也是 “低调代表” 的真正逻辑,选对人比话术更重要。
那他此行有没有机会与大陆方面交流,这也是记者会上被问到的。国台办的回应是,相关活动按一个中国原则和备忘录规定及惯例处理。
这句话没有多余信息,但边界画得很清楚。我的判断是,交流的门一直开着,前提是不越线、不夹带政治目的。把经贸场合当成喊话的讲台,最后被削弱的还是自己的信誉。
“不习惯” 三个字,才是真信息
回到那句 “非常不习惯”,值得多琢磨一层。表面是个人感受,背后是两岸经贸界顺畅往来还谈不上常态。
一方面说明主办方依规办事、开放务实,接待上给足了体面。另一方面也提醒我们,这样的顺畅还需要更多场次去积累。顺畅如果只是偶然,那它随时可能被气氛打断。
要让它变成常态,靠的不是一次峰会的礼遇,是长期稳定的交流环境。企业要的是可预期的通关、可预期的订单,这些都需要日子去攒。19 年前的悉尼,议题是数字鸿沟,那时大陆还在快速追赶。
19 年后的深圳,议题换成了 AI、半导体、供应链安全,力量对比也变了。中国已是第三次主场办 APEC,前两次是 2001 年上海和 2014 年北京。
不少成员经济体把中国列为首要贸易伙伴,深圳也长成了创新和外贸的重镇。
议题的名字变了,但底层逻辑没变,谁的产业更稳,谁的话更有分量。这次深圳的会场主题是开放、创新、合作,来的有 21 个经济体。
所以这场峰会的看点,不在谁说了什么狠话。而在一个 81 岁的企业家,能不能把三件带着政治味道的 “作业”,写成三页产业方案。
他做到了,至少没让会场失序。一个代表的分量,最终还是要靠产线和账本说话。
可真正的考题还在会后,峰会上的一句顺畅,能不能变成企业间的订单和合作。会场里的掌声散得快,厂里的产线才决定明年过得怎么样。
两岸经贸的价值,从来不在于派谁出席,而在于合作能不能落地。把偶然的顺畅,做成日常的往来,这才是更难也更值得的那一步。
参考资料:宏碁集团创办人施振荣将参加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赖清德称希望施振荣向国际社会传达“台湾积极参与APEC事务”等主张,国台办回应 北青政知新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