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能嫁给我儿子是福气。」
婆婆把一份装修清单扔在我脸上，「彩礼你拿出来，再让你爸妈凑50万买辆车，这婚才能结。」
徐强在一旁冷眼旁观：「悦悦，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未来，你别太自私。」
我看着清单上那些廉价的材料和高昂的报价，气笑了。
他们不知道，我爸是京圈首富，我随手丢掉的一块表都能买他们十套房。
「行，车和钱，明天就到位。」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爸，帮我处理几个垃圾。」
1.
电话那头是我爸林谦诚，他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我几乎能想象到他蹙眉的模样，以及他身后那间能俯瞰整个京城CBD的书房。
「悦悦，」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喜怒，「三年了，你终于肯给爸爸打电话了。」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地址发我，陈叔明天一早到。」
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有一句「陈叔明天到」。
这就是我爸，永远用行动解决问题。
挂了电话，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了。
婆婆刘芬还在喋喋不休：「林悦我告诉你，别以为答应了就没事了，明天钱和车要是不到位，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徐家的门！」
徐强拉了她一下，假惺惺地对我说：「悦悦，我妈也是为我们好，你别往心里去。你想想，以后我们开着新车，住着新房，多有面子。」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当初为了他，我和我爸大吵一架，从京城的家里跑出来，断了所有联系。
我收起所有大小姐的脾气，学着洗衣做饭，挤地铁上下班，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和他一起规划未来。
我以为我找到了不掺杂任何物质的，纯粹的爱情。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知道了，为了我们的未来嘛。」
见我如此「识趣」，刘芬的脸色好看了些，她翘着二郎腿，开始畅想未来：「车就买个宝马5系吧，黑色的，大气。至于那50万，你让你爸妈明天直接打到我卡上，我来统一安排。」
她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像是在施舍。
徐强也跟着点头：「对，悦悦，钱放我妈这儿我们都放心。」
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
「好啊。」
他们以为拿捏住了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将他们贪婪的嘴脸隔绝在外。
我打开衣柜最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黑卡。
这是十八岁生日时，我爸给我的，无限额度，全球通用。
三年了，我一次没用过。
我曾天真地以为，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是我错了。
有些人，不配得到尊重和真心。
他们只认得钱和权。
那我就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和他们好好玩玩。
2.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刘芬和徐强坐在客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林悦，你爸妈什么时候到啊？别是凑不出钱，不敢来了吧？」刘芬阴阳怪气地开口。
徐强也皱着眉：「悦悦，你别耍我们，昨天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没理他们。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刘芬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去开门，脸上堆满了假笑：「哎呀，亲家你们可算……」
笑容僵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不是我那想象中「小门小户」的父母，而是一位身穿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保镖。
男人微微颔首，气场强大到让刘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请问，林悦小姐是在这里吗？」
这人是陈叔，我爸最得力的助手，跟在我爸身边超过二十年。
我放下碗，走了过去：「陈叔，你来了。」
陈叔看到我，恭敬地弯腰：「小姐，您受委屈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租住的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刘芬和徐强都看傻了。
「林……林悦，这……这是谁啊？」刘芬结结巴巴地问。
我还没开口，陈叔已经从身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小姐，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请您过目。」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车辆购置合同。
从劳斯莱斯幻影到宾利慕尚，再到法拉利、兰博基尼……京城所有顶级车行的最新款，几乎都在上面。
每份合同的购买人，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先生说，不知道您喜欢哪一辆，就都买下来了。车队已经在楼下，您可以随时下去挑选。」陈叔解释道。
楼下？
徐强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小区楼下那条本就不宽敞的路上，此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组成了一支望不到头的车队，引得无数邻居围观拍照。
刘芬也凑过去看，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些车……都是给你的？」
我没理她，从那沓合同里随手抽出一张。
「就这个吧。」
陈叔看了一眼，是辆红色的法拉利SF90。
「好的小姐。」
他随即看向刘芬和徐强，恢复了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模样。
「这位女士，我家先生还为您准备了50万现金，作为您儿子的购车款。」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保镖转身下楼，几分钟后，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走了上来。
砰的一声，保险箱放在客厅中央。
陈叔当着他们的面，输入密码，打开箱子。
满满一箱子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晃得人眼晕。
刘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搓着手，想上前又不敢。
「这……这真是给我的？」
「当然。」陈叔面无表情，「不过，拿钱之前，需要请您和您的儿子，签一份协议。」
3.
陈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刘芬和徐强。
「协议？」刘芬愣住了，贪婪的目光从钱箱上移开，落到那几页纸上。
徐强也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转为铁青，最后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徐强的手都在抖，「凭什么拿了钱，这房子就要过户到林悦名下？还有，我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要上交80%？林悦，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他猛地把协议摔在地上，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刘芬也尖叫起来：「什么？房子要过户？还要我儿子的工资？林悦你这个贱人，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今天来报复我们？」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羞辱？」我缓缓开口，「跟你们昨天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算什么？」
「我把清单扔你脸上怎么了？我说你家小门小户怎么了？那是事实！」刘芬理直气壮，「要不是看你还算听话，我儿子才不会娶你！」
「妈！」徐强想阻止她，却已经晚了。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陈叔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们母子。
「两位，请注意你们的言辞。这份协议，只是我家先生意思意思。如果你们不签，也可以。」
刘芬一听，以为事情有转机，立刻道：「不签！我们凭什么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可以。」陈叔点点头，「不签协议，钱，你们一分也拿不到。楼下的车队，会立刻开走。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寒意。
「徐强先生目前就职的『启航科技』，是我家先生名下集团控股的子公司。刘芬女士您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所在的地块，上个月刚刚被我们集团拍下，即将进行整体拆迁改造。」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惊雷，在刘芬和徐强脑中炸开。
徐强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不可能……悦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
刘芬也彻底慌了，她抓住徐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儿子，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工作……我们的房子……」
我冷眼看着他们。
三年来，我从未透露过半分家世。
徐强只知道我来自京城，以为我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他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能找到我这样「漂亮听话的城里姑娘」，是他的本事。
现在，真相的一角被揭开，足以让他们崩溃。
「签，还是不签？」我看着他们，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们三分钟考虑。签了，钱和车留下，你们继续做着美梦。不签，后果自负。」
刘芬的脸色变了又变，贪婪和恐惧在她脸上交织。
那满满一箱子钱的诱惑太大了。
最终，她一咬牙：「我签！」
她捡起地上的协议，也顾不上看，抓起笔就要签名。
「妈，不能签！」徐强死死按住她的手，「这是陷阱！林悦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强哥，阿姨，我来看你们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提着爱马仕的包包，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阵仗，她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位就是林悦妹妹吧？」
4.
来人叫孟婉，我见过她的照片，在徐强的手机里。
那时候徐强解释说，这是他们公司一个重要的客户，不能得罪。
现在看来，关系可不止是客户那么简单。
孟婉的出现，让徐强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下意识地想把孟婉往外推：「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我这里有事。」
孟婉却不走，她拨开徐强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早就听强哥说，他有个从乡下来的女朋友，死缠烂打，怎么都甩不掉，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哎呀，妹妹，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两年前的旧款了吧？现在早就没人穿了。」
刘芬一见孟婉，眼睛都亮了。
她热情地迎上去，亲热地拉住孟婉的手：「哎呀，是婉婉来了！快进来坐！别理这个扫把星！」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婉婉你不知道，这女人今天发疯，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人来演戏，想骗我们家的房子呢！」
演戏？
我差点笑出声。
孟婉显然也把陈叔和保镖当成了我雇来的演员。
她扫了一眼那个装满现金的保险箱，嗤笑一声：「强哥，你这女朋友还真有意思，租这么些人，弄一箱子假钱，就为了吓唬阿姨？这点小把戏，也太上不了台面了。」
她说着，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刘芬。
「阿姨，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您随便花。强哥说了，等跟这个女人断干净，就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
刘芬一听有两百万，眼睛都直了，一把抢过卡，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婉婉懂事！比某些穷酸货强一百倍！你放心，我儿子肯定娶你！」
徐强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好一出郎情妾意、婆媳和睦的大戏。
我成了那个碍事的、死缠烂打的「乡下女朋友」。
三年的感情，在他和他妈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我看着孟婉，她正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鄙夷。
「强哥说了，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你连一件像样的奢侈品都买不起，以后怎么带你出去见朋友？怎么融入我们的圈子？」
她抬起手，亮出自己手腕上一块镶满钻石的百达翡丽。
「看到没有？这块表，就够你奋斗一辈子了。所以，识趣点，自己滚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芬和徐强得意洋洋。
孟婉高高在上。
陈叔和保镖们面沉如水，只等我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笑了。
「你的圈子？」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真可怜。」
孟婉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抬眼，目光越过她，落在陈叔手腕上。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腕表，没有钻石，没有复杂的设计，低调得近乎朴素。
「陈叔，把你那块表给她看看。」
陈叔会意，解下腕表，递了过去。
孟婉下意识地接住，只觉得入手极沉。
她翻过来，看清表盘背面的标志和那一串独一无二的编号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江诗丹顿阁楼工匠系列……孤品？」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