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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那年被亲爸赶出家门,妈妈直接带我住进豪华别墅:宝贝,这才是咱真正的家!

五岁那年的雨夜,我的世界说塌就塌了!失业又酗酒的爸爸,不知道从哪儿翻出妈妈的旧相册,看到妈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照后,

五岁那年的雨夜,我的世界说塌就塌了!失业又酗酒的爸爸,不知道从哪儿翻出妈妈的旧相册,看到妈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照后,当场就炸了!他把相册狠狠摔在茶几上,红着眼睛嘶吼:“你竟然骗我!我帮别人养了五年女儿!”

我吓得手里的蜡笔都掉了,抱着妈妈的腿躲在后面,完全不明白平时虽然爱发脾气的爸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吓人。妈妈脸色惨白,想跟他好好说,可爸爸根本不听,指着门口喊:“滚!带着你这个野种赶紧滚!”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我攥着妈妈的手瑟瑟发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以为这辈子就要流落街头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我们面前,司机撑着大伞跑过来说:“杨女士,陈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车子一路穿过拥挤的老城区,最后停在一个气派的别墅区门口。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还有古色古香的路灯。车子停在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前,一个穿着深色家居服的叔叔走出来,眼神温柔又心疼:“快进来,外面冷。

01

十八岁的林明月站在律师事务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沉重的钢笔。

她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烫金的“股权继承协议”几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她这些年来一直称呼为“陈叔叔”的陈志远,此刻正用她熟悉的温和目光注视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

林明月的手指在钢笔冰凉的金属表面上轻轻摩挲着,抬起了头。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叔叔,在我签字之前,您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志远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你问。”

“我五岁那年,”林明月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和妈妈为什么会被爸爸赶出家门?为什么他后来会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里已经十三年了。

陈志远沉默了。

他的目光越过林明月的肩膀,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回溯一段漫长的时光。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看向林明月,声音低沉而平缓:“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得从你父母相遇的时候说起。”

他的讲述将时光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林明月的母亲杨婉婷还是个刚从美术学院毕业的年轻姑娘。

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商人家庭,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

在大学里,杨婉婷遇到了比她高两届的陈志远。

陈志远当时已经是学生会主席,家境优渥,才华出众,是许多女生倾慕的对象。

两人在一次校园艺术展上相识,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那是杨婉婷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时光。

他们会一起在图书馆待到深夜,会周末骑着自行车去郊外写生,会计划着毕业后的未来。

陈志远甚至已经选好了求婚戒指,打算在杨婉婷毕业典礼那天向她求婚。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残酷。

陈志远的家族无法接受儿子与一个“只是有点艺术才华”的女孩结婚。

他们早已为他安排好了商业联姻的对象,对方是另一个企业集团的千金。

在家族压力和父亲以断绝关系相威胁的情况下,陈志远最终妥协了。

他记得分手那天是个下雨的傍晚。

杨婉婷站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陈志远送她的那条项链还给了他,然后转身走进了雨里。

陈志远当时并不知道,杨婉婷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这个倔强的姑娘选择独自承受一切,没有告诉任何人。

分手后的杨婉婷发现自己怀孕了,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迷茫中。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丑闻,更不用说对她那样保守的家庭。

经过几个不眠之夜,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找个愿意接受她的人结婚。

于是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建国,也就是后来林明月名义上的父亲。

林建国比杨婉婷大六岁,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性格老实,收入稳定。

他第一眼见到温婉美丽的杨婉婷就心动了,尽管介绍人暗示杨婉婷“有些过去”,但他并不在意。

两人交往三个月后匆匆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

杨婉婷穿着租来的婚纱,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陈志远从朋友那里听说了婚礼的消息,一个人喝了一整夜的酒。

七个月后,林明月出生了。

早产——这是杨婉婷对所有人,包括对林建国的解释。

林建国看着保温箱里那个瘦小的女婴,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照顾着产后虚弱的妻子,每天去医院看望女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明月慢慢长大,从瘦小的婴儿长成了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林建国努力扮演好父亲的角色,送她上幼儿园,陪她过生日,教她认字。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黑暗中悄悄生根发芽。

林建国开始留意杨婉婷的一举一动,检查她的手机,翻看她的私人物品。

他注意到妻子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他还发现,每当女儿生病或家里有重大开支时,总会有一笔匿名汇款打到杨婉婷的账户上。

这种怀疑在林建国心中不断发酵,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去质问妻子。

直到林明月五岁那年,林建国所在的公司裁员,他失业了。

那是他人生的最低谷,整天待在家里借酒消愁,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一天下午,他在收拾储藏室时,偶然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箱子。

箱子里装着杨婉婷大学时期的东西——课本、画册、获奖证书,还有一本相册。

林建国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册。

里面大多是杨婉婷学生时代的照片,和同学的合影,校园活动的留影。

但在相册的最后几页,他看到了杨婉婷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照。

照片中的两人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的标志性建筑前,笑得灿烂而幸福。

那个男人搂着杨婉婷的肩膀,眼神里的爱意即使透过泛黄的照片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林建国翻到照片背面,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毕业日,与志远。愿时光永驻。”

“志远”。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中所有可疑的片段。

那些匿名汇款,那个上锁的抽屉,妻子偶尔的出神,还有女儿早产的事实。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林建国拿着相册冲进客厅时,杨婉婷正在教林明月画画。

五岁的小女孩拿着彩色蜡笔,在纸上涂鸦,嘴里哼着儿歌。

“这是什么?”林建国把相册摔在茶几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杨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了一眼相册,又看了看女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林建国提高了音量,“这个男人是谁?志远是谁?明月的亲生父亲是不是他?”

林明月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到了,手里的蜡笔掉在了地上。

她茫然地看着父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建国,你冷静点。”杨婉婷试图安抚丈夫,“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要在孩子面前……”

“谈什么?谈你是怎么骗我的?谈我怎么帮别人养了五年女儿?”林建国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

争吵持续了整个下午。

林建国翻出了所有他找到的“证据”——汇款记录、旧信件、甚至还有杨婉婷偷偷去医院看望生病母亲的记录(那是陈志远安排的私人医院)。

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刀子,刺穿他最后的理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聚拢,开始下雨。

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这场家庭悲剧伴奏。

最终,林建国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滚出去!带着你那个没用的女儿!”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杨婉婷紧紧抱着吓坏了的林明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给了你五年时间,你除了生了个女儿,还做了什么?每个月伸手要钱,现在连工作都丢了!”林建国的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雨水顺着窗玻璃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五岁的林明月蜷缩在母亲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为什么温暖的家会在一瞬间崩塌。

那天晚上,她们真的被赶出了家门。

杨婉婷只拖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母女俩最基本的衣物和一些重要证件。

她牵着林明月的手走进雨中,没有回头。

小小的林明月穿着粉色的雨靴,踩过一个又一个水坑。

她抬头看母亲,发现母亲没有哭,但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悲伤。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她小声问道。

杨婉婷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女儿,轻轻抚摸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没关系,宝贝。我们会找到新家的。”

林明月点点头,虽然心里害怕,但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她就觉得安心。

雨越下越大,她们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下暂时避雨。

杨婉婷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目光在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是我……”杨婉婷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在哪里?”

“城南公交枢纽站。”

“待在原地别动,我让人去接你们。”

“谢谢。”杨婉婷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向女儿,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明月,我们等一会儿,会有车来接我们。”

林明月乖乖地点头,小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公交站台前。

司机下车撑开伞,快步走到她们面前:“是杨女士吗?陈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杨婉婷点点头,牵着林明月上了车。

车内温暖干燥,与外面的寒冷潮湿形成了鲜明对比。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礼貌地问道:“请问去哪里?”

“去西山别墅区,谢谢。”杨婉婷轻声说。

司机没有多问,启动了车子。

林明月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她此刻迷茫的心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知道要去哪里,不明白那个“陈先生”是谁,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突然不要她们了。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从拥挤的老城区驶向城西的高档住宅区。

路边的景色逐渐变化,低矮的居民楼被一栋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取代,街道也变得宽阔整洁。

“妈妈,我们真的要去别人家吗?”林明月有些不安地问。

杨婉婷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别怕,我们不是去别人家。”

这个回答让林明月更加困惑,但她没有再问下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铁艺大门前。

大门设计精致,上面有着复杂的花纹,在路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门卫室里有人走出来,司机降下车窗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车子驶入了一个林明月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即使在下雨的夜晚也能看出其精心打理的样子。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古朴的路灯,暖黄色的灯光在雨幕中形成一圈圈光晕。

别墅区很大,车子在里面行驶了两三分钟,才在一栋三层白色建筑前停下。

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有着拱形的门窗和精致的廊柱,门前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色植物,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新。

别墅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家居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只是眼角有着浅浅的皱纹。

看到杨婉婷和林明月从车上下来,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还有深深的愧疚。

“快进来吧,外面冷。”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杨婉婷拉着林明月的手,有些局促地走进别墅。

室内的温暖立刻包围了她们,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玄关宽敞明亮,地面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

“先去换身干衣服吧,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男人对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佣说,“李姐,带她们上楼。”

“好的,先生。”被称作李姐的女佣微笑着走过来,接过杨婉婷手里的小行李箱,“杨女士,小小姐,请跟我来。”

林明月对这个称呼感到新奇——“小小姐”,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她跟着母亲和女佣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李姐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套间。

外间是小客厅,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里间是卧室,有一张大床和一张稍小的儿童床。

房间的装修精致而不张扬,米色的墙纸,浅木色的地板,窗边挂着厚重的窗帘。

“这是给小姐准备的衣服。”李姐从衣帽间里拿出几套衣服,全都是崭新的,尺寸看起来正好适合林明月。

林明月惊讶地看着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和小外套,又抬头看向母亲。

杨婉婷轻轻点头:“明月,先洗澡换衣服,别着凉了。”

母女俩在浴室里洗了热水澡,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服。

林明月的是一套浅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柔软温暖,上面还有她喜欢的小兔子图案。

等她们下楼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陈志远,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等待。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烛台上点着几支蜡烛,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坐吧,就当是自己家。”陈志远微笑着说。

晚餐很丰盛,有清蒸鱼、白灼虾、蒜蓉青菜,还有一盅香气扑鼻的鸡汤。

陈志远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林明月面前:“小心烫。”

“谢谢……”林明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叫陈叔叔就好。”陈志远温和地说。

“谢谢陈叔叔。”林明月乖乖地说道。

晚餐过程中,陈志远和杨婉婷的交谈并不多,大多是陈志远在询问林明月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平时喜欢玩什么。

林明月一一回答,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这个陈叔叔很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会认真听她说话,还会给她夹菜。

晚餐后,陈志远邀请杨婉婷去书房谈话。

林明月被留在客厅里看动画片,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她竖起耳朵想听书房里的动静,可惜门关得很严实,什么都听不到。

大约一个小时后,书房的门打开了。

杨婉婷走出来,眼睛有些发红,但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明月,过来。”她向女儿招手。

林明月走过去,好奇地看着陈志远和母亲。

“明月,”杨婉婷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陈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他愿意帮助我们。”

林明月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放松,这让她也安心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明月该休息了。”陈志远说道,声音里有着一种林明月当时还无法理解的温柔。

那天晚上,母女俩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林明月依偎在母亲怀里,听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声,终于忍不住问:“妈妈,陈叔叔真的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他愿意让我们住在这里?”

杨婉婷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因为……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睡吧,明月,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女儿,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林明月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

窗外的雨完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亮了这个陌生的房间,也照亮了母女俩相依而眠的身影。

而在楼下的书房里,陈志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城市另一头的方向,是他十三年前放弃的爱情,也是他这些年始终无法释怀的遗憾。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信息:“林建国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杨女士的下落,需要采取措施吗?”

陈志远回复了三个字:“处理掉。”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站在窗前,直到夜色渐深,直到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某些人来说,旧的恩怨还远未结束。

02

在陈家的第一周,林明月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本童话书。

她有了自己的公主房,衣橱里挂满了漂亮的小裙子,书架上摆满了精美的绘本和玩具。

每天早晨,李姐会准时来叫她起床,帮她梳洗打扮,然后下楼吃早餐。

早餐总是很丰盛,有她喜欢的牛奶麦片、煎蛋和新鲜水果。

陈志远每天早上都会和她们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公司上班。

他出门前总会摸摸林明月的头,温和地说:“明月要听妈妈的话,叔叔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

而他也确实每天都会带礼物回来——有时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有时是一个可爱的毛绒玩具,有时是一套新的绘本。

林明月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陈叔叔,但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对她们这么好?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林明月正在游戏室里玩拼图。

那是一幅一千片的星空图,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难了,但她很有耐心,一片一片地尝试。

陈志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明月很聪明,”他评价道,“和你妈妈小时候一样。”

杨婉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织毛衣,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先生……”她轻声说。

“叫我志远就好,”陈志远温和地纠正,“或者像明月一样,叫陈叔叔。”

他转向林明月:“明月,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林明月毫不犹豫地回答,“这里比爸爸家好多了。”

提到“爸爸”这个词,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志远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个男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明月能感觉到他对父亲的不满。

杨婉婷迅速转移话题:“明月,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点心吧。”

林明月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离开了游戏室。

在厨房里,厨师王阿姨正在准备下午茶。

看到林明月进来,她亲切地问:“小小姐想吃点什么?有刚烤好的小饼干,还有水果布丁。”

“小小姐?”林明月重复这个称呼,她还是不太习惯。

“是啊,陈先生说您是这家的小小姐。”王阿姨微笑着回答,“来,尝尝这个布丁,我特意少放了糖。”

林明月接过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布丁送进嘴里。

布丁滑嫩香甜,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水果味。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暂时把疑问抛到了脑后。

下午茶后,林明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精美的礼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全新的绘画工具——水彩颜料、画笔、调色盘,还有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盒子里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陈志远工整的字迹:“给有天赋的小画家。”

林明月高兴极了,她一直喜欢画画,但在原来的家里,爸爸总说“画画没用”,很少给她买好的画具。

她立刻拿出素描本和画笔,开始认真地画起来。

她画的是记忆中的家——那个她已经回不去的家。

有小小的客厅,有窗台上的盆栽,有墙上全家福照片。

画着画着,她的眼睛模糊了,一滴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刚画好的窗户。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杨婉婷走了进来。

看到女儿在哭,她快步走过来,把林明月搂进怀里:“怎么了,宝贝?”

“妈妈,我想爸爸了。”林明月抽泣着说,“虽然他总是生气,但他也会陪我玩,给我买冰淇淋……”

杨婉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许久,她才说:“爸爸他……现在心情不好,等过段时间,也许你们可以见面。”

“为什么爸爸心情不好?是因为我们住在陈叔叔家吗?”

“部分是这个原因。”杨婉婷轻声回答。

“那陈叔叔是谁?为什么他对我们这么好?”

杨婉婷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陈叔叔是妈妈很久以前的……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愿意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林明月完全满意,但她看到母亲疲惫的表情,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天晚上,林明月听到母亲和陈志远又在书房谈话。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大了一些,她隐约能听到一些内容。

“你不能一直瞒着她……”这是陈志远的声音。

“她还小,不懂这些……”母亲回答。

“那个男人不可能就此罢休……”

“我会处理……”

林明月悄悄走出房间,贴在书房门外想听得更清楚些。

但她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在门上,很快就被发现了。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陈志远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她。

“明月?”

“我……我想找妈妈……”林明月结结巴巴地说。

杨婉婷立刻走出来,脸上带着歉意:“明月,怎么了?”

“我睡不着……”林明月撒了个小谎。

杨婉婷抱起女儿,向陈志远歉意地笑了笑:“我去哄她睡觉。”

回到房间,杨婉婷抱着林明月讲了很久的故事,都是公主和王子的童话。

临睡前,林明月忍不住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会来陈叔叔家?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杨婉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不是爸爸不要我们,是妈妈想带你过更好的生活。至于为什么来陈叔叔家……以后你长大了,妈妈会告诉你的。”

这个回答和之前一样模糊,但林明月实在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杨婉婷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志远轻轻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婉婷,我们得谈谈。”

两人来到小客厅,陈志远给杨婉婷倒了杯温水。

“林建国找了私家侦探,”他直截了当地说,“他已经知道你们在我这里了。”

杨婉婷的手一抖,水洒了一些在手上:“他怎么会……”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执着。”陈志远的表情严肃,“我今天收到消息,他正在收集证据,想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明月的抚养权。”

“他不会成功的,对吧?”杨婉婷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法院不会把孩子判给一个失业、酗酒的人……”

“正常情况下不会,”陈志远说,“但如果他提出亲子鉴定……”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婉婷已经明白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志远,”许久,杨婉婷才开口,声音颤抖,“我该怎么办?”

“交给我来处理,”陈志远坚定地说,“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安排最周全的计划。你和明月只需要安心住在这里,其他的都不要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陈志远打断她,“十三年前,我因为软弱失去了你。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的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杨婉婷看着他,十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雨夜的分手,那些独自承受的日夜,还有后来艰难的婚姻生活。

如果当初陈志远能再坚持一点,如果她的家庭能更开明一些,如果……

但人生没有如果。

“谢谢,”她最终只能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陈志远摇摇头:“不要说谢谢,这是我欠你们的。”

谈话结束后,杨婉婷回到女儿的房间,看着熟睡中的林明月。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女孩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低声说:“对不起,明月。妈妈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林明月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院子里多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陈志远介绍说是“保安”。

别墅的大门也换了新的锁,进出都需要刷卡或密码。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保安?”吃早餐时,林明月好奇地问。

“为了安全,”陈志远温和地回答,“现在社会上有些不安全,我们要多加小心。”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林明月注意到母亲的表情不太自然。

她隐约感觉到,这些变化可能和昨晚听到的对话有关。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明月正在花园里和园丁叔叔一起给花浇水。

突然,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有男人的喊叫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