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情分手夜,情人笑着说“好”。我以为解脱了,直到他发来我家地址:“你以为结束了吗?游戏刚开始。”
........
“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从林曼嘴里说出来时,她自己都听出了声音里的颤抖。她握紧咖啡杯,指节泛白,视线却不敢从杯沿抬起,去看对面男人的脸。
咖啡厅里流淌着柔和的爵士乐,但这一刻,音乐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沉默。长得令人窒息。
终于,陈逸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理由?”
林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陈逸正看着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正像冬日的寒潭,冷得让人发颤。
“我……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林曼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有家庭,陈逸。我有丈夫。”
陈逸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八个月了,林曼。你现在才想起自己有个丈夫?”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林曼感到一阵窒息,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是……只是暂时的。各取所需,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各取所需?”陈逸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嘲讽,“所以你从我这里取走的是什么呢,林曼?陪伴?激情?还是那些你丈夫给不了你的关注?”
每一问都像一记耳光。林曼的脸颊烧了起来,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愤怒。
“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力量,“我只是……我只是犯了个错误。而现在,我想纠正它。”
陈逸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有压迫感。“纠正错误?所以这八个月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错误?”
“不,我——”
“上周你在床上说爱我的时候,也是个错误吗?”陈逸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三天前你因为陆明远出差,半夜打电话给我哭诉寂寞的时候,也是个错误?”
林曼感到全身发冷。她知道他有情绪,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残忍地把这些事摊在桌上。
“求你了,陈逸。”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我们好聚好散,行吗?我……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陈逸的表情终于变了,一抹真实的愤怒掠过他的眼睛,“你用什么补偿?钱吗?林曼,我他妈不缺钱。”
邻桌的一对情侣朝他们看了一眼,显然察觉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林曼本能地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那你要什么?”她几乎是在哀求。
“我要你。”陈逸的回答简单直接,“我要你离开陆明远。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
林曼猛地摇头,动作大得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不可能。我和明远……我们结婚八年了。我们有共同的生活,有责任——”
“责任?”陈逸打断她,声音里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你和我在酒店偷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责任?你对他撒谎说加班,实则和我约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责任?”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林曼摇摇欲坠的防线。她感到眼眶发热,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她的声音哽咽了,“所以我才要结束这一切。陈逸,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陈逸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咖啡厅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终于,他缓缓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曼的心沉了下去。这正是她最害怕的。“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陈逸反问,“林曼,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随时开始、随时结束?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我从没这样想过你。”林曼急切地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有些感情,注定是错误的。而现在,我意识到这个错误必须被纠正。”
陈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她在说谎——或者说,看到她在对自己说谎。
是的,她确实对陈逸有感情。否则不会持续八个月,否则不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否则不会在那些温存时刻真心实意地说出“我爱你”。
但那些感情是建立在谎言和背叛之上的。它们像一座沙堡,看起来美丽,却经不起任何风浪。
“我需要时间。”林曼听到自己说,“我和明远之间……确实有问题。但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我需要回家,回到我的婚姻里,去修复那些真正需要修复的东西。”
陈逸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所以你要回到那个忽视你、把你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的男人身边?林曼,你醒醒吧。你跟我说过多少次,你在那个家里感到多么孤独?”
“那不是理由。”林曼坚定地说,“孤独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我应该和他沟通,而不是……而不是找别的出口。”
这番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这些想法在过去几周里慢慢成形,但直到此刻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
陈逸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坚定。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转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悲伤的神情。
“所以你是认真的。”他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曼点点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对不起,陈逸。真的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与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终于,陈逸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
林曼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有一个条件。”陈逸补充道,“最后一次。今晚,老地方。给我一个正式的告别。”
林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拒绝,但看着陈逸的眼睛,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他们确实需要一个正式的结束,而不是这样在咖啡馆里狼狈地争吵。
“只是告别。”她确认道。
“只是告别。”陈逸重复,然后站起身来,“晚上八点,我等你。”
他放下咖啡钱,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厅。风铃在他身后叮当作响,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林曼独自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她做到了,她说出了分手,陈逸也同意了。这应该是解脱,是自由,是回到正轨的第一步。
但为什么她感觉像是刚刚在心上挖了一个洞?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丈夫陆明远的号码上。她应该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今晚要加班——这是她过去八个月常用的借口。但现在,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恶心。
她关掉手机屏幕,将它放回包里。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深秋的傍晚来得特别早。街灯一盏盏亮起,照亮行色匆匆的路人。
林曼坐了很久,直到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她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
离开咖啡馆时,风铃再次响起。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还能看到陈逸坐在那里,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今晚必须去赴约。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欠自己的——一个正式的结束。
但内心深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真的能结束吗?那些共享的秘密,那些深夜的倾诉,那些肌肤相亲的温度,真的能像关掉开关一样说断就断吗?
林曼裹紧大衣,走进渐浓的暮色中。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在空中打着旋,不知将落向何方。
晚上七点五十,林曼站在君悦酒店1208号房门外。
她的手指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八个月前,也是在这家酒店,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那天是公司的庆功宴,她喝多了,陈逸送她回房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门一关上,一切都变了。他吻了她,而她,没有拒绝。
不,更诚实地说,她回应了那个吻,热烈得让自己都感到害怕。
从那以后,1208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每个月两到三次,有时更多。她总是找借口——加班、闺蜜聚会、瑜伽课晚归。陆明远从未怀疑过,或者说,他从未表现出怀疑。
林曼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