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夏,是个"人生代练"。
别误会,不是游戏里那种代练。2045年,科技发展出了意识投射技术,有钱人可以雇佣我们这种职业代练者,替他们去体验生活。不想上的班,我替你上;不想谈的恋爱,我替你谈;甚至不想活的人生,我都能替你活。
我是这个行当里的金牌,五年零差评,完成率百分之百。
直到那个雨夜,我的搭档周言递给我一杯咖啡,笑着对我说:"夏姐,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该收手了吧?"
我喝了那杯咖啡,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眼前漂浮着一行蓝色的字:
【人生模拟系统已启动。当前角色:被背刺的项目经理。任务目标:洗清冤屈,夺回一切。】
我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这辈子最脏的骂声。
周言,我掏心掏肺带了三年的徒弟,居然把我卖给了黑市上的意识实验项目。我的大脑被连着营养舱,成了别人测试"永生代码"的试验品。那些富豪想要的是我这五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人生经验——上千次不同人生的记忆数据,足以让他们的意识在虚拟世界里"永生"。
更绝的是我的客户,那个每次都指定要我服务的富婆陈夫人。她出的价钱最高,要求最刁钻,我却从没二话。原来她早就盯上了我的大脑,想把它做成她那个植物人儿子的"新容器"。
行,够狠。
我林夏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第一世:被背刺的项目经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公司十七楼最大的会议室里。投影仪刺眼的光打在我脸上,周围是二十几张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怜悯的脸。我的角色叫林晓,是这家公司最年轻的产品经理,刚带领团队熬了三个月,完成了公司最重要的"天城"项目。
"林经理,"总监敲了敲桌子,"对于这次项目数据泄露,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三个月前,我带队开发的天城系统是公司转型AI物流的核心项目,投入了两个亿。就在上线前三天,所有算法模型和源代码被匿名卖给了竞争对手。而系统最后的操作记录,全部指向我的账号和生物识别信息。
更致命的是,我的私人账户在事发前一天,多了五十万。汇款方正是那家竞争对手公司。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听见自己从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因为我没做过。"
"证据确凿还嘴硬?"坐在我对面的女人开口了。她叫苏晴,是我在公司最好的闺蜜,也是我亲手招进来的副手。此刻她正用那种又恨又痛心的眼神看着我,"晓晓,我一直把你当姐姐,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什么?"我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表演,"没想到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把我当替罪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苏晴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过来:"你在胡说什么?监控、日志、转账记录,哪一个不是你?"
"对啊,"我站起来,绕着长桌慢慢走,"正因为太完美了,才显得假。你说是吧,苏副经理?"
我走到她身后,伸手按在她肩膀上。这个动作我在某个黑道大佬的人生里做过无数次,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对方后背发凉。
"第一,"我说,"天城系统的最终权限只有三个人有:我、你、还有技术总监老张。老张上周出差,备份权限在我俩手里。如果是我泄露的,为什么不连你的那份一起?多卖一份不是更好?"
"因为你没想到我会临时修改核心算法!"苏晴反驳得很快,显然早有准备。
"哦?"我笑了,"那第二,我的私人账户是在泄露前一天晚上十点收到的五十万。可我的手机在那天晚上九点就被偷了,报警记录在公司安保部,你们可以现在查。"
"那正好说明你是早有预谋!"
"第三,"我不理会她的打断,继续道,"也是最有趣的一点。你说我操作泄露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在公司对吧?"
"监控拍到了你的脸!"
"对,监控拍到了我的脸,"我走到投影仪前,插入一个U盘,"但没拍到我在干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公司走廊的监控画面。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走进了技术部,三点二十一分离开。整个过程只有四分钟。
"四分钟,"我环视全场,"四分钟能干什么?复制几个T的源代码?还是现场现编一个出卖公司的剧本?"
"你早就备份好了!"
"好,就算我备份好了,"我点头,"那我为什么还要专门来公司?在家里喝咖啡慢慢传不是更舒服?"
没人回答。
我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了技术部内部的监控。但是空的,没有录像。
"很巧,内部监控那晚上坏了,"总监说,"这反而说明是熟人作案。"
"不巧,"我笑了,"因为不是坏了,是被关闭了。"
我在电脑上敲下一串代码,这是我在某个黑客人生里闭着眼都能写的后门程序。三秒后,屏幕上跳出了真实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凌晨三点零五分,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衣服、戴着和我一模一样工牌的人走进了技术部。三点十七分,她离开了。但这个人有个小习惯——她走路时会下意识摸右耳,那是她紧张时的表现。
而我,紧张时摸的是左耳。这个习惯,是苏晴在一次酒后亲口告诉我的。
"你模仿得挺像,"我把画面定格在那个摸耳朵的动作上,"可惜,你连我紧张时摸哪只耳朵都不知道。"
苏晴的脸彻底白了。
但这还不够。我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技术部服务器的真实日志。你们看到的被修改过的日志,只显示我的账号在操作。但原始日志显示,在我账号登录前零点三秒,有一个内部测试账号已经登陆了。这个账号的创建者是谁?"
我看向技术总监老张。他额头冒汗:"是...是苏副经理说要测试新功能..."
"对,测试新功能,"我点头,"可这个账号在创建后,从来没用来测试过任何功能,只在那天晚上登陆了一次。登陆IP很巧,就在苏副经理家的小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苏晴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别急,"我走到窗边,"还有更精彩的。"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录音。是我和她的对话,就在项目上线前一周。
"晓晓,你真要把自己名字挂在项目第一位?太显眼了吧。"
"应该的,我是负责人。"
"可这样会招来嫉妒的,你听我的,把名字换成我的,我替你分担火力。"
"不用,我行得正坐得端。"
录音结束。我收起手机:"当时我只觉得你是在关心我,现在才明白,你是想把锅提前甩给我。"
"这不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我又打开一份文件,"这是你和竞争对手公司人事主管的聊天记录。时间点很有趣,就在你建议我把名字换成你的一周后。你们在聊什么?聊跳槽?还是聊...怎么把我踢出局?"
苏晴彻底崩溃了,她抓起包想往外冲,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水杯。这是我替某个谈判专家活了半年后养成的习惯——在对手崩溃时,用喝水来表示不屑。
"哦对了,"我说,"那五十万,我查到源头了。是从你的海外账户转了一圈才到我账上的。税务记录我帮你打印好了,就在总监桌上。"
苏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子。这个动作我在某个杀手的人生里做过,意味着结束。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走到门口,回头说,"你修改的算法,其实是我故意留的bug。真正的核心代码,我从没放进过公司服务器。所以就算你偷走了,也是一堆废数据。"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因为,"我笑了,"我早就不信任你了。从你第一次摸我头发,说你把我当亲姐姐的时候。"
我走出会议室,身后是总监报警的声音。我知道苏晴跑不掉了,盗窃商业机密、诬陷同事、非法转账,够她在里面想清楚很多事情。
而我,拿着总监当场签字的澄清书和解约金,走进了电梯。
镜子里的林晓脸颊凹陷,眼神疲惫,但嘴角挂着笑。这是一个被背叛者该有的表情吗?不,这是猎人的表情。
电梯门开,我站在公司大楼外,深吸一口气。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基础数据包+1。】
我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苏晴的记忆碎片。她嫉妒我,从一开始就是。嫉妒我的能力,嫉妒我的位置,更嫉妒我能得到她暗恋的总监的注意。
可笑的女人。
但这只是开始。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系统"的本质。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感觉到咖啡渍在衬衫上的黏腻,能闻到路边煎饼果子的香味,能听到身后大楼里传来的警车鸣笛声。
这不是简单的模拟,这是平行世界。每一个"我"都是真实的,只是意识被植入了不同的躯壳。
而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失败,我都会被强制重启到下一个"人生"。
周言他们想要的,就是我这无数次的轮回中积累的数据和经验值。
把我当成了刷经验的工具人。
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工具人觉醒是什么后果。
第七十六世:被陷害的囚徒
这次的身份是个银行职员,被冤枉挪用公款。开局就是法庭宣判,十年有期徒刑。
我睁开眼时,正听见法官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被告人林默,利用职务之便,分三次挪用银行客户资金共计五百万元,证据确凿,情节严重..."
五百。万。我差点笑出声。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文数字,但在我经历过的某几世里,这不过是我一晚上赌局的零头。我当过澳门赌场的发牌员,也当过华尔街的操盘手,甚至还替某个中东土豪管过他的地下钱庄。钱这个东西,在我眼里早就成了一串可以玩弄的数字。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南城商业银行信贷部的一名普通职员。月薪八千,房贷六千,典型的都市夹心层。而原告席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是我的"好闺蜜"赵琳,也是这家银行的副经理。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做出这种事,"她哽咽着说,"我妈生病的时候,你借我十万救急,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
"亲姐姐?"我打断她的表演,声音在法庭里格外清晰,"那姐姐问你借身份证开海外账户,你怎么不借?"
法官皱起眉头:"被告人,未经准许不得发言。"
"法官大人,"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法官,"不用自我辩护,直接宣判吗?那你们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旁听席一片哗然。赵琳的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大人,被告人情绪激动,我建议..."
"我情绪很稳定,"我说,"稳定到可以问三个问题。就三个,问完我立刻认罪。"
法官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最终点头:"准许。"
我转过身,面向赵琳。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连哭都是美的。我记得这一世的我,曾经多么羡慕她这种精致。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第一个问题,"我说,"三次转账,分别是凌晨三点十五分、四点零七分、四点五十二分,对吧?"
赵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具体。她看向自己的律师,律师微微点头。
"对...对。"
"好,第二个问题,"我走到法庭中央,"转账终端,是我的专属操作台,工位号是B-17,没错吧?"
"没错,"这次她回答得很快,"监控都拍到了。"
"监控拍到了我的脸,"我纠正她,"但监控没拍到我的手。"
律师再次站起来:"法官大人,被告人在误导..."
"让她说!"赵琳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锐,"我看她还能编出什么来!"
我笑了。鱼儿上钩。
"第三个问题,"我缓缓说道,"我记得上个月银行系统升级,所有的操作终端都安装了新的生物识别系统,对吧?不是简单的指纹,而是皮下静脉识别,号称全亚洲最先进?"
法庭安静了。
技术部的负责人作为证人坐在角落里,此刻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就是我旁边的这位秃头大叔,上周还在我工位旁边蹭咖啡,说新系统"绝对安全,连黑客都攻不破"。
"对,"赵琳迟疑地说,"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转向技术总监,"王总监,您来解释一下,如果这套系统真的那么安全,为什么我的操作记录里,静脉识别这一项是空白?"
王总监的脸瞬间白了。
赵琳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查了日志,"我回到被告席,从律师面前拿过电脑,投屏到法庭上,"每一次操作,系统都会记录操作者的静脉图谱。但唯独这三次,记录是空的。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系统故障..."王总监擦汗。
"故障?那可真巧,"我调出另一份日志,"就在这三笔转账发生前五分钟,系统后台有一个管理员账号登录,手动关闭了B-17操作台的生物识别验证。这个管理员账号的使用者,工号是A-01,赵副经理,这是你的号吧?"
法庭炸开了锅。
赵琳的律师疯狂翻阅文件,但已经晚了。我这一世确实是个小职员,但我经历过的一世里,有个顶级黑客的人生。我花了三天时间,在监狱的电脑室里(对,这一世的我甚至没保释成功)黑进了银行系统,找到了被删除的原始日志。
"你...你诬陷我!"赵琳站起来,手指着我发抖,"明明就是你求我,说你需要一笔钱急用,让我帮你关掉验证..."
"哦?我求你?"我笑了,"那我们来听听,我是怎么求你的?"
我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赵琳的声音清晰可辨:"小默,我妈的医药费还差四十万,你能不能再借我点?我把下个月工资都预支了还是不够..."
然后是我的声音:"我哪还有钱,你不是刚发了季度奖金?"
"奖金都还贷了...小默,你不是有银行内部权限吗?能不能..."
"不能。"我的声音斩钉截铁。
录音到此结束。
我摊摊手:"这就是你说的,我求你?"
赵琳彻底慌了:"你...你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打断她,"还是早就知道你勾搭上了信贷部的李经理,想把我踢走好上位?又或者,早就知道你挪用了客户的钱炒期货,亏空了想让我背锅?"
每说一句话,我就往前逼近一步。赵琳被我逼到墙角,妆容糊成一团。
法官用力敲着法槌:"被告人!你有证据吗?"
"有啊,"我说,"李经理和赵琳的开房记录,需要我念出来吗?他们去的是希尔顿,每次都是李经理的老婆回娘家的时候。哦对了,李经理的老婆是我大学同学,这记录是她给我的。"
旁听席传来一声尖叫,一个贵妇模样的人冲上来就要打赵琳。法警赶紧拦住。
我继续火上浇油:"至于炒期货的证据,在赵琳的私人电脑里,D盘有个叫'旅游照片'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交易记录。她怕被发现,用的还是我的名义开的户。"
我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您要不要现在让人去查?电脑就在她办公室,密码是她生日加李经理的生日。我猜,应该是871205+690812?"
赵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最狠的。
"其实,"我慢悠悠地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发当晚,我根本不在我家。"
"监控显示你十点半就回家了,再没出来!"赵琳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监控显示我回家了,"我说,"但监控没显示我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拿出一张照片,是我站在一片蔚蓝海水中的自拍,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五分。
"三年前,我考取了PADI潜水教练证,"我说,"每周三和周五晚上,我都会去夜潜。那天晚上,我在海底发现了点东西。"
我又拿出一个U盘:"海豚湾的海底,有个防水箱,里面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有三段视频,是某人转账时的录屏。录屏里清楚地显示,操作者是如何伪造我的静脉数据,如何删除日志,如何把钱转到海外账户的。"
我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赵琳绝望的表情:"你说巧不巧,那个防水箱的密码,是赵琳她妈住院的病床号。309,我没记错吧?"
法庭彻底失控了。
法官连敲法槌都止不住混乱。法警冲上来按住想要逃跑的赵琳,技术总监王总监也被控制住了——我的证据链里,有他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
最终,法官宣布休庭,案件移交公安机关重新调查。
我被当庭释放。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这一世的我,林默,是个谨小慎微的老好人,被欺负了只会忍。但我不是林默,我是林夏。
我替黑帮老大洗过钱,替经侦警察查过账,替黑客攻过防火墙。这点小伎俩,我闭着眼睛都能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奖励:记忆碎片+1。】
我的脑海里多了一段画面——周言和陈夫人的对话。
"她的意识波动很稳定,再模拟九千次,数据就满了。"
"我儿子等不了那么久。"
"快了,夫人。林夏的大脑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她不会疯,只会越来越强。"
原来他们一直在监控我。
我笑了。既然你们想看我强,那我就强给你看。
第三百二十一世:豪门弃妇
"离婚协议签了吧,"顾言初把文件甩在我脸上,"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真以为能当一辈子的顾太太?"
锋利的A4纸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我弯下腰,一张张捡起那份协议,越看我越想笑。
顾言初,我结婚五年的丈夫,顾氏集团继承人,外界眼中的完美男人。此刻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他的新欢——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叫苏曼曼。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净身出户,名下所有房产车辆归还顾家。更绝的是,我必须签署一份精神鉴定书,承认自己有抑郁症和暴力倾向,自愿放弃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抚养权。
"自愿?"我指着最后那页,"顾言初,我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了,你让我自愿放弃?"
"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他冷笑,"你爸当年为了攀上顾家,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