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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慈禧咽气不到三年,北洋军就连皇帝都不认了?原因其实很简单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1908年慈禧刚闭眼,大清看着还是那个大清,北洋6镇仍是东亚最像样的近代陆军。可不到三年,武昌的枪一响,这支军队连年幼的宣统皇帝和摄政王都指挥不动,最后反倒逼着皇族自己退了位。大家有没有想过,一支朝廷花了几千万两养出来的精锐,怎么眨眼间就成了袁世凯一个人的私兵?答案不复杂:从天津小站招第一兵起,这支军队就没打算姓爱新觉罗。
甲午一仗把淮军和绿营的老底打穿,朝廷才明白旧式军队救不了命。1894年甲午惨败后,胡燏棻在天津小站练定武军,十营4750人,枪是新的,编制还是淮军老样。胡燏棻调走办铁路,袁世凯拾起这支半成品,1895年12月接手扩到7300人,改名新建陆军,一切照德国操典,步马炮工辎五兵种齐备,还设随营学堂育军官。新军一律换装奥国曼利夏步枪、格鲁森快炮,装备制式化,告别湘淮军枪械庞杂的老样;聘来的德国教官前后不下十人,从操典到号兵逐科教。袁世凯立下《斩律18条》,临阵回顾者斩、结盟立会者斩,一支兵被练得令行禁止,连扛枪的姿势都整齐划一。《清史稿》记小站练兵,袁世凯以德国营制改定武军,中国陆军近代化由此开场。
比起绿营扛枪像扛铁锹,袁世凯的新军操典、制服、洋号洋鼓全按德国来,单兵战斗力甩旧军几条街,朝廷和叛军都抢着拉拢。慈禧不是没防着袁世凯这一手,1906年她改兵部为陆军部,命满人铁良做尚书,想把调兵权往中央收;可铁良空有尚书名头,底下将官还是袁的人,这道紧箍咒戴了也白戴。
袁世凯本是个靠告密起家的官僚,戊戌年向荣禄告发维新党,换来慈禧信任,才有小站这桩差事,兵权到手便再没松过。他制服这支兵的狠招,在饷不在枪。他绕开各营主官,由新饷局出操时公开点名发银,一个士兵月饷5两5钱,抵得上六品官俸,养活六口之家绰绰有余。士兵喊出吃袁大帅的饭、穿袁大帅的衣,兵心系在个人身上,不在旗号上。1900年镇压义和团时新军已扩到1.7万人,1901年他坐上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在山东巡抚任上借着平乱,暗中与东南诸臣通气,势力不声不响坐大,等新军滚过两万,朝廷再想动他已力不从心。

清廷对这支兵早存了戒心。1905年5月北洋6镇练成,每镇定额1.2万人,拢共近7万,粮饷、器械、学堂自成一体,清廷的兵部渐渐调不动、也看不穿。第1镇由满人铁良统制,其余5镇全是袁世凯的亲信。同年他奏请统一全国新军番号,把自家编成前6镇,湖北新军编第8镇,明面救亡,暗里是各地督抚都在攒自己的枪杆。
小站练出的班底,冯国璋、段祺瑞、王士珍号称北洋三杰,后来都成了封疆大吏,也都只听袁世凯一人。兵是袁的兵,将是袁的将,这根链条从第一天就焊死在个人身上。南方新军更早就渗进了革命党,云南讲武堂29名教官里16人是同盟会会员,教出来的学生心思早不在清廷。1905年科举一废,读书人没了功名路,纷纷投进新军当兵,这支本要保清的军队,反而成了反清青年的收容所;新军士兵多是读过点书的贫苦子弟,正是最容易接受反清宣传的群体,这层渗透清廷到死没看清。1908年安庆马炮营起义、1910年庚戌新军起义虽被压下,南方新军人心思变已是一目了然。
1908年之后,南方新军起义一波接一波,朝廷每次都靠北洋去弹压,压来压去,能打的兵全攥在袁世凯手里,中央手里的兵越打越少。
兵心系在个人身上,不在旗号上,这支军队生来就不姓爱新觉罗。

慈禧在世时,靠权术和陆军部、满人亲信勉强把这只猛虎拴在战车上。她一死,接掌大权的摄政王载沣既无威望又跟袁世凯有戊戌旧怨,1909年一道旨意把袁开缺回籍,袁躲到彰德养病。载沣不是没想过自己抓兵,设军咨府、命满人荫昌掌陆军部,可他既无袁世凯的手段,也无足以服众的威望,满朝将官只认袁宫保一人。载沣后来想自己练一支禁卫军拱卫皇室,可满人里挑不出能带兵的,禁卫军练了半天还是袁的旧部在教,等于请狼看羊。袁世凯在彰德明面养病,暗里通过段祺瑞、冯国璋与北洋保持热线,朝廷的一举一动他都先知,这支军队的脉搏从没离开过他手心。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湖北新军第8镇工程营士兵熊秉坤打响第一枪,湖南、陕西、山西接连独立,南方各省新军纷纷响应,一个多月里大半个中国脱了满清的轨。

陆军大臣荫昌手持圣旨却调不动一兵一卒,将领们阳奉阴违,圣旨传到营里没人挪窝,这幕荒唐戏载沣在京城看得真切却无可奈何。到了这一步,清廷没奈何,只能请袁世凯出山。袁世凯在安阳待价而沽,掐准了时机,拿北洋军一边压革命党、一边逼皇族,南北议和桌上他开出的价就是自己的总统之位,清廷除了交权别无筹码。南京临时政府成立,袁世凯逼清廷退位,到手的正是实打实的总统之位,而不是一句虚名,北洋军就此从清廷的掘墓人变成北洋军阀的看家底。1912年2月12日宣统下诏退位,袁世凯顺手把大总统的椅子坐实。陈旭麓在《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里说过,新军练成之日,便是清廷自己的掘墓人到位之时,这话说到了根上。
朝廷以为赶走一个人就能收回兵权,却不知那支军队从头到尾只认一个人。
这支私兵没有随清朝一起进棺材,反倒在民国活成了北洋军阀,后来十几年军阀混战、城头变幻大王旗,根子都扎在小站那块校场上。

回过头看,北洋军从来只听袁世凯一人,大清的圣旨到了营门口就哑了。慈禧在世,靠权术和亲信把猛虎勉强拴在战车上;她一死,载沣既无手段又急于夺权,自断长城。枪杆子攥在一个人手里,王朝就只剩等着被结算的份。
枪杆子攥在一个人手里,王朝就只剩等着被结算的份。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