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外长前脚刚把话挑明，菲律宾总统府后脚就坐不住了，11月10日，马科斯终于发声，直接点名防长和海警发言人，要求发表涉华言论时注意外交影响。

可有意思的是，马科斯只是让他们管住嘴，却没有动他们的位置，菲律宾这次所谓的对华降温，又能维持多久？

王外长批评之后，马科斯终于坐不住了

11月3日，中菲外长通电话，中方明确批评菲律宾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一己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踩踏中方红线。这些行为不仅损害中菲关系，也会影响菲律宾自身的国际形象。

中方的态度很明确：菲律宾政府应该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问题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在中方提出批评后，菲律宾外交部很快就有了动作。

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提醒本国官员，不能把个人意见当成国家外交政策，更不能擅自决定菲律宾与其他国家的关系方向。

声明还特别强调，总统才是菲律宾外交政策的主要决策者，军方和国家安全机构可以提供专业意见，但不能越过外交部门，自行主导国家外交路线。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特奥多罗，但针对谁，外界基本都能看出来。毕竟，最近在涉华问题上最活跃的，就是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和海警发言人塔里埃拉。

一个负责国防，一个负责海上事务，结果两个人不断发表强硬言论，外交部门还得反复解释菲律宾政府的立场。

说白了，外交部门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11月10日马科斯终于发声，直接点名特奥多罗

如果说菲律宾外交部此前的声明还留了些余地，那么11月10日，总统府的表态就更加直接了。

当天，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克莱尔·卡斯特罗在新闻发布会上，重申了外交部此前的立场，并明确提到了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和海警发言人塔里埃拉。

她转达马科斯的态度：政府官员发表涉华言论时，必须考虑可能造成的外交影响，相关表态也应该与菲律宾政府整体外交立场保持一致。

注意，这次不是泛泛地提醒所有官员，而是直接点出了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这说明马科斯已经意识到，部分官员的言论正在给菲律宾外交部门制造麻烦。

不过，马科斯的表态也留了余地。

卡斯特罗解释说，这并不意味着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履行职责时表达的观点就是错误的。国防部门和海警有各自的职责，维护国家安全和海上利益，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

但问题在于，表达立场也要讲究方式，不能让个人言论影响国家外交关系，这句话就很值得琢磨了。

马科斯并没有要求特奥多罗改变对华立场，更没有要求他停止讨论南海问题，而是要求他注意措辞，使用外交语言。

换句话说，防长可以继续表达自己的安全立场，但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更不能让整个菲律宾政府跟着他的言论承担外交后果。

在我看来，这实际上是马科斯在给政府内部划线：国防部门可以有自己的专业判断，但外交政策不能各唱各的调。

毕竟，外交部门正在努力维持沟通，防长却不断出来放狠话，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菲律宾政府的公信力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外交上的口径不统一，损失远不止是让人看笑话。对外谈判时，别国会考虑菲律宾总统说的话究竟能不能代表整个政府，已经达成的沟通共识会不会被其他部门推翻。

时间长了，菲律宾自己也会失去政策上的可信度。今天总统说要缓和，明天防长又出来挑事，谁还敢轻易相信他们的承诺？

这恐怕也是马科斯这次不得不公开提醒特奥多罗的原因之一。

23个菲律宾组织已经着急了，马科斯为何偏偏现在敲打防长？

那么，特奥多罗此前已经多次发表强硬言论，为什么马科斯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原因之一，就是菲律宾国内的压力已经越来越明显。11月初，菲律宾23个工商界及社会组织发表联合声明，呼吁政府缓和对华紧张关系，恢复外交沟通。

这些组织并不是普通的社会团体，其中涉及工商、出口、制造业、半导体和电子产业等多个领域。他们最关心的不是谁在外交场合说话更强硬，而是菲律宾的企业还能不能正常做生意。

中国是菲律宾重要的贸易伙伴，两国经贸联系涉及商品贸易、产业链、投资和企业经营。如果中菲关系持续恶化，受影响的不会只是外交官员，最终还可能传导到菲律宾企业和普通民众身上。

企业需要的是稳定的市场环境，而不是今天一个官员放狠话，明天另一个官员继续制造对立，后天外交部门再出来解释。

自己国家的工商界都开始呼吁缓和关系了，总统府还能一直装作没看见吗？

更何况，菲律宾接下来还有重要的外交任务。

11月14日，菲律宾将承办东盟峰会及相关会议。随后，马科斯还要赴中国深圳参加11月18日至19日举行的APEC非正式会议。

这两个外交场合，对菲律宾来说都相当重要。

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需要协调成员国之间的关系，推动地区合作。如果自己政府内部连对华政策都无法形成统一声音，又怎么让其他国家相信菲律宾能够发挥协调作用？

而APEC会议更是马科斯与中方直接沟通的重要场合。

试想一下，总统前脚还在强调希望通过对话处理分歧，后脚国防部长又发表激烈言论，这让菲律宾外交部门怎么接话？

所以，马科斯现在确实有理由让特奥多罗收敛一些。

一方面，中方已经明确提出批评；另一方面，菲律宾国内工商界希望恢复对华沟通，重要外交会议又接连临近。

继续放任强硬派制造对立，损害的可能就是菲律宾自己的经济和外交利益。

马科斯没有撤换防长，才是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说到这里，还有一个问题绕不开：既然马科斯已经公开敲打特奥多罗，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撤换掉？

按照正常的行政逻辑，如果一名部长长期发表与政府外交沟通方向不协调的言论，总统完全可以通过人事调整来维护政府权威。

但马科斯并没有这么做，这背后，可能有两层原因。

第一，菲律宾总统对下属官员的控制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菲律宾政治长期存在家族势力、地方政治网络和利益集团相互交织的情况。许多官员背后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和利益关系，总统与这些势力之间往往需要通过政治联盟和利益协调维持合作。

因此，总统虽然坐在最高位置，却不意味着所有官员都会无条件服从。

特奥多罗身处国防部长这一重要位置，背后涉及国防体系、安全政策和政治支持网络。马科斯如果直接撤换他，可能引发更大的政治争议。

第二，马科斯可能也不愿意彻底放弃强硬派。

菲律宾与美国有长期军事合作关系，在南海问题上也存在共同的安全利益。但与此同时，中国又是菲律宾重要的经贸伙伴。

马科斯需要同时处理这两方面关系，这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如果彻底压制强硬派，可能影响菲律宾国内的安全政策和对美关系；如果继续放任他们攻击中国，又会损害菲律宾自身的外交和经济利益。

于是，马科斯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的办法：保留强硬派的职位和基本立场，但要求他们在公开讲话时注意分寸。

类似的情况，菲律宾过去也发生过。

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曾要求政府官员不要随意发表南海问题相关言论，但时任外长洛钦仍多次使用激烈措辞攻击中国。

最后，杜特尔特只能与洛钦的相关言论切割，强调这些表态不代表菲律宾政府政策。

这说明，菲律宾总统与强硬派官员之间的矛盾并不是马科斯政府独有的。

不过，马科斯这次的选择，也暴露出一个问题：他可以提醒特奥多罗注意外交影响，却没有真正改变强硬派在政府内部的位置。

因此，不能因为总统府这次说了几句缓和的话，就认为菲律宾对华政策已经发生根本转变。

真正值得观察的，是接下来特奥多罗会不会改变言论，以及马科斯能不能让菲律宾政府形成统一的对华政策。

结语

说到底，马科斯这次终于发声，说明菲律宾政府已经意识到，反华言论不能再毫无节制地继续下去。但提醒特奥多罗注意措辞，不等于真正改变对华政策。

马科斯究竟是真想管住反华强硬派，还是只想让他们暂时收敛？如果防长的立场没变，只是换了种说法，那么这场外交降温又能维持多久？

信源：

1、外交部官网：王毅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

2、澎湃新闻：菲律宾外交部罕见声明批个别官员涉华言论

3、中国侨网：菲律宾总统府希望政府机构及官员发表涉华言论时保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