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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上门讨水喝,瞧见院里大黑狗,脱口而出一句话,全家都懵了

⭐楔子

那年夏天,我爹生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大伯来借钱,我没给。他当场翻脸,说我不孝。我忍了,没吭声。第二天,他又带人来搬我家粮食。我挡在门口,他推了我一把,说:“你爹快死了,你还能翻了天?”我站在院里,看着大黑狗冲他叫。我没拦。我把狗链子解开了。

第一章 大黑狗的怪叫

那天下午,太阳毒得很。我蹲在院门口,看着大伯带着两个人进了我家院子。大黑狗拴在枣树下,冲着他们直叫。大伯瞪了狗一眼,骂道:“一条狗,凶什么凶。”他带来的两个人,一个叫二愣,一个叫瘸子。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

我娘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药罐子。她看见大伯,愣了一下。大伯说:“弟妹,哥今天来,是帮你们家收账的。”我娘问:“收什么账?”大伯说:“你男人以前借过我三千块,现在该还了。”我娘说:“那时候是借了,可后来你盖房,我们也还了。”大伯摆手:“还了?我咋不记得。口说无凭,拿字据来。”

我娘急了:“字据早让你撕了。”大伯冷笑:“撕了?那不就是没还。”他朝二愣使了个眼色。二愣就往屋里闯。我拦住他。二愣推了我一把,我撞在门框上,胳膊磕破了皮。大黑狗使劲拽链子,链子哗啦响。我爹在屋里咳嗽,一声接一声。

大伯说:“别装病,谁不知道你那点毛病。”我娘哭着说:“哥,你这是逼我们死啊。”大伯说:“死不死我管不着,账得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得哗哗响:“这是你男人按的手印,借我五千块,三年了,连本带利,一万五。”我一看,那纸是假的。我爹的手印我认得,那个印泥颜色都不对。

我扑过去要抢。大伯一把推开我。我摔在地上,手心扎进一颗石子。大黑狗猛地一挣,链子扣松了。狗扑向大伯。大伯吓得往后一跳,裤子差点掉了。二愣和瘸子赶紧拽狗。狗咬住了大伯的裤腿。大伯骂:“畜生!松嘴!”我慢慢爬起来,没喊狗,也没拦。我看着大伯的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时候,院门响了。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走进来。他手里拄着根木棍,脚上布鞋破了个洞。他看着院里的场面,没慌。他眼睛盯着大黑狗,嘴里说了一句话:“这狗,眼里有煞,不能留。”

全家都愣了。我娘忘了哭。大伯也愣在那。大黑狗松开裤腿,转头看着老头。老头慢慢走到狗跟前,蹲下。狗没叫,尾巴夹起来了。老头摸了摸狗头,说:“好狗,好狗。”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块干饼。狗吃了。老头站起来,看着大伯说:“你欠这家的,比这狗值钱。”

大伯脸红了。他指着老头:“你谁啊?关你屁事。”老头笑笑:“我路过,讨碗水喝。”我娘赶紧去倒水。老头接过碗,喝了一口。他看着我说:“小子,你这狗,叫啥?”我说:“没名,就叫狗。”老头说:“得有个名。叫‘镇宅’吧。”我点点头。老头把碗还给我娘,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说:“那纸,泡水里,字会化。”

大伯赶紧把纸收起来。他瞪了老头一眼,带着二愣和瘸子走了。我娘瘫坐在地上。我捡起地上的链子,把狗重新拴好。狗舔了舔我的手。我看着大伯走远的背影,心里想:这事儿没完。

那天晚上,我偷偷把那张纸泡在水里。字真的化了。纸变成白纸一张。我把它晾干,藏在我爹的枕头底下。我爹躺在床上,喘着气说:“儿啊,别惹你大伯。”我说:“爹,我不惹他,但他惹咱们。”我爹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大伯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人。他站在院门口,脸色不好看。他喊我:“侄子,出来。”我出去了。他说:“昨天那老头,你认识?”我说:“不认识。”他说:“他胡说八道,那纸是真的。”我说:“真的假的,你心里清楚。”大伯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村东头那块地,你爹以前答应给我盖房。现在,我要了。”

我愣了。那块地是我家最后一点指望。我娘种了菜,够一家吃。我说:“不行。”大伯说:“由不得你。”他转身要走。我喊住他:“大伯,你再这样,我就去乡里告你。”大伯回头笑:“告我?你拿啥告?那纸没了,你拿白纸告?”他得意地走了。我站在院里,拳头攥得紧紧的。大黑狗冲他背影叫了两声。

我进屋,看着我爹。我爹闭着眼,像睡着了。我娘在灶台边熬药。我说:“娘,我得出去一趟。”我娘问:“去哪?”我说:“去镇上,找王律师。”我娘说:“咱家哪有钱请律师。”我说:“不请,就问问。”我骑上我爹那辆旧自行车,出了村。路上,我想起老头的话。他说那纸泡水字会化。他怎么知道?他到底是谁?

到了镇上,我找到法律服务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待我。我把事情说了。他问:“有证据吗?”我说:“有张纸,字化了。”他摇头:“那没用。”我说:“那地的事呢?”他说:“地的事,得有土地证。”我爹的土地证早丢了。年轻人说:“你回去找找,或者去乡里查档案。”我谢了他,出了门。

回来的路上,我看见村口老槐树下,那个老头又坐在那。他正在跟一个放羊的老汉说话。我走过去。老头看见我,笑了笑。我说:“大爷,谢谢你昨天帮我。”老头说:“顺路。”我问:“你咋知道那纸泡水字会化?”老头说:“那是用明矾写的。明矾遇水就化。”我说:“你咋知道是明矾写的?”老头笑而不答。

放羊老汉说:“他啊,以前是县里写状子的。”我吃了一惊。老头瞪了老汉一眼。老汉赶紧闭嘴。老头说:“我以前在县衙当过文书,懂点小把戏。”我说:“大爷,你能帮我写个状子吗?”老头摇头:“我不写了。”我说:“我爹被我大伯逼得不行了。”老头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明天来,我教你写。”

我高兴坏了。回家后,我把这事跟我娘说了。我娘半信半疑。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纸笔去找老头。老头在河边洗脚。他教我写状子。他说:“告他,得告他霸占土地,虐待老人。”我写了一个上午。老头改了几处。他说:“这状子,你得去乡里递。但乡里的人,跟你大伯熟。你得找县里。”我说:“县里远,我没钱。”老头说:“我有个老朋友在县法院。我写封信,你带去。”

我拿着信,坐班车去了县城。法院的人看了信,接待了我。他们说会调查。过了几天,乡里来人了。他们问我大伯要土地证。大伯拿不出来。乡里说那地还是我家的。大伯不服,闹了一阵。但没用。我爹知道后,眼泪流下来了。他说:“儿啊,你长大了。”

大伯没再敢来闹。但他在村里说我的坏话。说我忘恩负义,不认长辈。村里有些人信了。我走在村里,有人指指点点。我不在乎。我娘说:“儿啊,咱忍忍吧。”我说:“娘,忍够了。咱们得活下去。”我找了份在砖厂干活的工作。每天搬砖,挣点钱。我爹的病慢慢好了点。大黑狗也长大了,更凶了。

有一天,大伯在村口碰见我。他冷笑:“你以为赢了?等着瞧。”我没理他。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也不怕了。老头后来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留着那封信用过的信封,上面有个地址。我想,以后有机会,我得去谢谢他。

日子一天天过。我家的菜地收成不错。我娘把菜拿到集上卖。我爹能下地走动了。大黑狗每天跟着我。村里人慢慢不说了。因为大伯后来做了一件事,让大家都看清了他。他偷了村头李寡妇家的鸡。被抓住了。李寡妇闹到村委会。大伯赔了钱,还挨了骂。从那以后,没人信他了。

我站在院里,看着大黑狗。它现在叫“镇宅”。我摸摸它的头。它摇摇尾巴。我想,那个老头说得对。这狗,真镇宅。

第二章 假账本里的秘密

大伯消停了两个月。我以为他老实了。没想到,他换了招。那天,村里发通知,说要重新登记土地承包。每家每户都得把以前的合同拿出来。我家的合同早丢了。大伯拿着一份合同,说我家那块地,有他一半。合同上写着,我爹和他合伙承包,收益平分。我爹气的直哆嗦。他说:“我啥时候跟他合伙了?”

我仔细看那合同。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像我爹的手笔。我爹写字规整,一笔一划。那合同上的字,像大伯写的。我问我爹。我爹说:“我从来没签过这玩意。”我拿着合同去找村支书。村支书姓刘,是个胖子。他跟大伯关系不错。他看了看合同,说:“这有手印,算数的。”我说:“手印能造假。”刘支书说:“你说是假的,你有证据吗?”

我没办法。回家路上,我碰见二愣。二愣喝醉了,在墙根底下吐。我走过去。二愣看见我,嘿嘿笑:“你大伯真行,假合同都敢弄。”我心头一跳。我问:“你说啥?”二愣说:“你不知道?那合同是我帮你大伯写的。他让我照着你爹的字描的。”我一把抓住二愣的领子。二愣酒醒了点,说:“你别打我,我也是拿钱办事。”

我说:“你敢去村委会说清楚吗?”二愣摇头:“不敢,你大伯会整我。”我松开他。我知道,二愣怕大伯。大伯在村里有点势力。他有两个表弟在乡派出所当临时工。村里人不敢惹他。我想,得想个办法。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大黑狗趴在我床边,呼呼喘气。我突然想起老头教我写状子的事。我能不能再写一份?但这次,我得有证据。

第二天,我去镇上买了个录音机。那时候,录音机刚流行。我花了五十块钱,是我搬砖一个月的工资。我回家,偷偷录了大伯和我娘的对话。大伯又来要地。我娘不给。大伯说:“那合同是真的,你告也告不赢。”我娘说:“你那是假的。”大伯说:“假不假,刘支书认就行。”我录下了这些话。但我不知道,录音能不能当证据。

我去找乡里的司法所。一个女同志接待我。她听了录音,说:“这只能证明他说话,不能证明合同是假的。”我说:“那怎么办?”她说:“你得找到他造假的现场。”我想起二愣。二愣是关键。我去找二愣。二愣躲着我。我堵在他家门口。我说:“二愣,你帮我证明,我给你钱。”二愣说:“多少?”我说:“两百。”二愣眼睛亮了。但他还是怕。

我说:“你不用当面说。你写个证明,我拿去。”二愣想了想,答应了。他写了个纸条,说合同是他帮大伯写的,模仿我爹的字。我拿着纸条,去了乡里。这次,乡里派人来查了。他们把合同拿去鉴定。鉴定结果说,手印是我爹的,但字不是。我爹的手印怎么会被弄上去?我娘想起来了。她说有一次,我爹生病,大伯来探望。让我爹按了个手印,说是办低保用的。原来,大伯那时候就下了套。

真相大白。刘支书被乡里批评了。大伯灰溜溜的。但合同的事解决了,地保住了。我爹高兴,多喝了半碗粥。我以为这事完了。没想到,大伯又生一计。他开始散布谣言,说我娘和我爹不是原配。说我娘是改嫁来的,我是个野种。村里人又议论纷纷。我娘气得病倒了。我看着我娘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我咬着牙,去找大伯。

大伯正在家喝酒。我冲进去,掀了他的桌子。酒菜洒了一地。大伯跳起来,骂我。我揪住他的衣领,说:“你再胡说,我报警。”大伯冷笑:“报警?你告我啥?我说的是事实。”我说:“你放屁!”我娘确实改嫁过,但那是以前的事。我爹知道,不介意。大伯故意把这事翻出来,就是想让我娘抬不起头。

我去找村里有威望的老人,王老爷子。他八十多了,说话管用。我把事情说了。王老爷子叹气:“你大伯啊,越活越回去了。”他召集了几个老人,开了个会。他们找到大伯,警告他。大伯不服,但老人多,他不敢硬来。谣言慢慢停了。我娘的病好了些。但我知道,大伯不会放过我们。他只是暂时收手。

那天,我在镇上碰见一个算命的。他说我印堂发黑,家有灾祸。我给了他两块钱,让他走。我不信这个。但心里还是有点慌。我回到家,发现大黑狗不见了。我满村找,没找着。我娘说,看见大伯的二表弟骑着摩托,带着个麻袋,往村外去了。我骑上车就追。追到河边,看见二表弟在烧东西。我冲过去。他跑了。我看见烧的是狗链子。大黑狗不在。

我急了。沿着河找。最后在芦苇丛里找到了大黑狗。它被麻袋套着头,拴在一棵树上。我解开麻袋,狗浑身发抖。我抱着它,眼泪下来了。我发誓,这次一定要让大伯付出代价。我带着狗回家。我娘看见狗,也哭了。我给狗喂了水,它慢慢缓过来。我坐在院里,想着下一步。我不能光防守了。我得反击。

我去找派出所。但二表弟是临时工,人家不理我。我去找乡里。乡里说这是家庭纠纷,让村里解决。村里解决?刘支书偏袒大伯。我走投无路。那天晚上,我坐在灯下,拿出老头留下的信封。地址是县城的一个地方。我想,也许我能去找老头的老朋友。但那封信已经用过了。我还能去吗?

我决定再去县城。第二天一早,我坐车到了县城。我按地址找,是个旧院子。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她说老头去年就搬走了。我问搬哪去了。她说不知道。我失望地往回走。路过法院,我看见门口有个告示,说可以免费咨询。我进去,一个年轻法官接待我。我把事情说了。他说:“你大伯的行为,可能构成诽谤和寻衅滋事。你可以起诉。”我说:“我没钱。”他说:“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我填了表。过了几天,法律援助中心的人来了。他们帮我写了诉状。我递到法院。法院受理了。大伯接到传票,慌了。他没想到我真敢告。他托人来说和。我不同意。我娘说:“儿啊,算了吧,毕竟是你大伯。”我说:“娘,这次不能算了。他欺负咱们太久了。”开庭那天,村里好多人去听。大伯请了个律师。我这边是法律援助的律师。

法庭上,我拿出二愣的证明,还有录音。大伯的律师说这些证据不合法。法官问二愣。二愣不敢说实话。他说他没写过证明。我傻眼了。大伯在旁边冷笑。我急了,说:“法官,他怕大伯报复。”法官说:“证据不足。”我失望极了。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法庭。是那个老头。他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他说:“法官,我是证人。”

老头说,他认识大伯。大伯以前找他写过假合同。他拒绝了。他还说,那天他看见二愣在大伯家写字。法官让老头签字画押。老头签了。他的字很有力。法官看了,说:“证人有效。”大伯脸白了。最后,法院判决大伯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我们精神损失五百块。大伯不服,但没上诉。

出了法庭,我感谢老头。老头说:“不用谢。我当年也受过这种气。”他告诉我,他以前是县里的文书,因为不肯帮人写假东西,被排挤,提前退休了。他到处走走,帮人写状子,不收钱。他说:“你这孩子,有骨气。”我请老头吃了顿饭。他吃了两个馒头,一碗汤。他说他得走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往南走,听说那边有个镇,需要人写对联。”我送他到车站。他上了车,挥挥手。

车开了。我站在那里,心里暖暖的。大伯后来道了歉,虽然不情愿。他再也不敢明着欺负我们了。但村里人都知道,他不是东西。我爹的病彻底好了。我娘又能下地干活了。大黑狗长得更壮了。我继续在砖厂干活,攒钱。我想,以后有机会,我要去学法律,帮更多人。

日子慢慢好起来。但我知道,生活不会一直太平。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二愣打来的。他说:“你大伯在乡里告你,说你打他。”我说:“放屁,我什么时候打他了?”二愣说:“他找了个假证人,说你拿棍子打他,打断了他一根肋骨。”我气炸了。这大伯,真是阴魂不散。我得回去处理。我请了假,坐车回家。

回到家,我娘说,大伯昨天来,拿着医院的片子,说我在法庭外打他。我根本没打他。我去找刘支书。刘支书说:“这事乡里管了。”我去了乡派出所。警察说有人报案,让我配合调查。我说:“我冤枉。”警察说:“有人证。”我问是谁。警察不说。我猜,肯定是大伯的人。我得找证据。我去找老头。老头不在。我写信给他,寄到他信封上的地址。但信退回了,说查无此人。

我没办法。那天,我在村里转悠,碰见放羊老汉。他说:“你大伯最近跟一个外地人来往,那人有钱,好像要买村里的地。”我心里一动。难道大伯想把我家的地卖了?我赶紧去查。果然,大伯在乡里办了手续,要把那块地转让给一个开发商。他说那地有他一半。我赶紧去阻止。乡里说,有纠纷的地不能转让。大伯的手续被卡住了。

但他又告我。这次,他告我阻挠他合法转让。我成了被告。我请了法律援助的律师。律师说:“这次难办。因为地界不清。”我说:“地界清楚,就是我家的。”律师说:“那你得有土地证。”我爹的土地证丢了。我去找乡档案室。档案室说,以前的档案烧了。我傻眼了。没有土地证,怎么证明地是我的?我坐在档案室门口,发愁。

这时候,一个老头走过来。是那个写状子的老头。他怎么来了?他说:“我听说你的事,过来看看。”我像见到救星。老头说:“地界的事,得找老地契。你爷爷那辈应该有。”我想起来了。我爷爷以前有过地契。但早就没了。老头说:“你回家找找,可能在旧房梁里,或者墙缝里。”我回家,翻箱倒柜。我娘说:“你爷爷以前把地契藏在一个铁盒里,埋在院里的枣树下。”我赶紧去挖。挖了半天,真的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纸。是地契。上面有我爷爷的名字,还有村里的章。

我拿着地契,去找律师。律师说:“这能证明地的来源。”但律师说,还需要确权。我去了乡土地所。土地所的人看了地契,说:“这太老了,得重新测量。”他们派人来测量。结果,那块地确实是我家的。大伯的转让被取消了。大伯气得跳脚。但他没辙了。这次,他没再告我。他可能知道,告不赢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死心。有一天,我娘去赶集,回来路上摔了一跤。腿骨折了。我怀疑是大伯搞的鬼。我问二愣。二愣说不是他。但他说,大伯找了个算命的,说我家风水不好,得破。我娘摔跤那天,算命的在我家附近转悠。我去找算命的。算命的说:“我只是看看,没干啥。”我警告他,别再来。

我娘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我辞了砖厂的工作,在家伺候。大黑狗每天守在门口。我爹身体也不如以前了。我得撑起这个家。我想,也许我该出去打工,挣更多钱。我跟娘商量。娘说:“你去吧,我跟你爹能行。”我去了省城。在工地干活。每个月寄钱回家。大伯没再闹。但村里传来消息,说大伯在外地做买卖,赔了。欠了一屁股债。他回来卖房子。没人买。他穷了。

我听到这消息,心里没啥感觉。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作的。我在省城干了两年。攒了点钱。我爹打电话说,娘能下地了。我高兴。我决定回家。回家那天,大伯在村口坐着。他老了,头发白了。他看见我,低下头。我没理他。我回到家。院子还是老样子。大黑狗老了,跑不动了。但它还认得我。扑过来,舔我的手。

我娘头发也白了。我爹背更驼了。但家里暖和。我拿出攒的钱,说要翻修房子。我娘说:“别,留着娶媳妇。”我笑了。我说:“不急。”我找了村里的施工队,把房子翻修了。大伯的房子塌了半边,他没钱修。他住在破屋里。村里人没人帮他。他以前欺负的人太多了。我看着他的破屋,心里有点酸。但我不会帮他。不是不善良,是他不配。

有一天,大伯来敲我的门。他拿着个碗,说:“侄子,给点吃的。”我愣了。我娘在屋里喊:“别给!他是装的。”我看着大伯。他瘦得皮包骨。我转身进屋,拿了两个馒头。给他。他接过去,狼吞虎咽。他说:“谢谢。”我关上门。我娘说:“你心软了?”我说:“娘,他毕竟是我大伯。”我娘叹气:“你爹当年对他那么好,他这样对我们。”我说:“过去了。”

后来,大伯死了。冬天,冻死在破屋里。村里人帮忙埋了。我没去。我站在院里,看着大黑狗。它老了,眼睛花了。我想,那个老头说得对。这狗,真镇宅。它陪我度过了最难的日子。我摸摸它的头。它摇摇尾巴,像在说:“没事了。”

我站在院里,看着新修的房子。日子总会好起来。但我知道,生活不会一直太平。但我不再怕了。我有手有脚,有脑子。谁再欺负我,我就跟他斗。我抬头,看见天上的云。云后面,是太阳。

第三章 地界上的红布条

大伯死后,我以为日子能消停。没想到,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没完。他欠了外债,债主找上门。不是找我,是找我爹。说他活着时候,给我爹做过担保。我爹根本不知道。债主拿着一张纸,说是担保书。我爹气得又病倒了。我看着那张纸,又是模仿我爹的字。我恨得牙痒痒。大伯死了,还害我们。

我去找债主。债主是个光头,胳膊上有纹身。他说:“你大伯借了五万,你爹担保,现在得还。”我说:“我爹没担保。”他说:“白纸黑字。”我拿过纸,看笔迹。这次,模仿得更像。但我爹左手有残疾,写字用右手,但姿势特别。那纸上的字,姿势不对。我说:“这假的。”光头说:“你说假就假?法院见。”

我没办法。又得打官司。我去找法律援助。这次,他们说我证据不足。我得自己找证据。我想起老头的话。找老地契。但地契已经用了。我去找村里老人。王老爷子说,他记得我爹没担保。但他说了不算。我去找二愣。二愣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我找不到他。我坐在院里,发愁。大黑狗趴在我脚边,喘着粗气。它真的老了。

那天,我在镇上碰见一个老头。不是写状子的那个。这个老头是收旧货的。他看见我手里的担保书,说:“这纸是新的,墨是旧的。”我问:“啥意思?”他说:“这纸是最近造的,但墨水是故意弄旧。”我眼睛一亮。我请他帮我鉴定。他拿药水一涂,字变色了。他说:“这是用化学药水写的,能褪色。”我赶紧去法院,申请鉴定。鉴定结果,字是后来写的。债主傻眼了。他承认,是大伯生前找人做的。案子撤了。

我松了口气。但债主不甘心,说大伯欠的钱,得用遗产还。大伯的破屋和几亩地,成了目标。我爹说:“那地有我一半,他以前强占的。”我说:“爹,咱得要回来。”我去找乡里。乡里说,大伯的遗产,包括那几亩地,得还债。但那地本来有争议。我拿出老地契。乡里说,地契只能证明历史,现在得看承包证。我爹的承包证早换了,名字是我。大伯那几亩地,是村里的机动地,他种了多年,没合同。

债主想拿走地。我不同意。我说:“那地是我爹的。”债主说:“你爹有证据吗?”我说:“有。”我拿出以前法庭的判决书。上面写着,大伯曾霸占我家地。法官说,那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我急了。我去找村支书。刘支书换了,新支书是个年轻人。他比较公道。他看了材料,说:“这事复杂,得开村民大会。”村民大会上,我讲了大伯这些年干的事。大家议论纷纷。最后,大家投票,地归我爹。债主不服,但没办法。

地要回来了。我娘高兴,杀了一只鸡。我爹喝了酒。大黑狗吃了骨头。日子好像又好了。但我发现,村里有人眼红。特别是大伯的儿子,我堂哥。他一直在外面打工,大伯死后来了。他回来要分家产。他说:“我爹的地,我该有份。”我说:“那地本来就是我爹的。”堂哥说:“放屁!我爹种了十几年。”他找了几个混子,来我家闹。我报警。警察来了,他们跑了。

堂哥不死心。他在村里说,我要霸占他家的地。有些人信了。我走在村里,有人指指点点。我不在乎。但堂哥开始破坏我家庄稼。我种的玉米,被砍了一片。我抓住他。他耍赖,说不是他。我没办法。我装了监控。那时候,监控刚流行。我花了八百块,装了三个。堂哥再来,被拍下来了。我报警。警察把他拘留了五天。他老实了。

但他老婆来闹。泼妇一个,坐在我家门口骂。我娘气得要打她。我拦住。我报了警。警察把她也带走了。堂哥出来后,不敢明着来了。但他背后搞小动作。他买通了村里的电工,给我家断电。我找电工。电工承认了。我换了电工。堂哥又买通了水管员,给我家停水。我没办法,打了井。堂哥看硬的不行,来软的。他提着礼物来我家,说和好。我不要。他放下东西就走。我追出去,把东西扔他脸上。

我说:“你爹害我家害成那样,你还有脸来。”堂哥说:“那都是我爹干的,跟我无关。”我说:“你跟你爹一样。”他恼羞成怒,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大黑狗冲上去,咬住他的裤腿。堂哥吓得大叫。我喊:“镇宅,松口。”狗松了。堂哥跑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决定,把那块地卖了。我不想再争了。卖了钱,给爹娘看病。我联系了开发商。开发商来看地。堂哥又来阻拦。他说地有他份。开发商不管,说谁有证卖给谁。我有土地证。堂哥没辙。但开发商出的价低。我不同意。我找了另一家。价格高了点。我准备卖。堂哥又告我。说我卖的是集体地,不能卖。我咨询律师。律师说,农村土地不能买卖,只能流转。我改成流转。签了合同。堂哥没辙了。

钱到手了。我给爹娘看了病。剩下的,我打算盖新房。大黑狗死了。那个冬天,它没熬过去。我把它埋在枣树下。我哭了一场。它陪了我这么多年。我站在坟前,说:“镇宅,你走好。”我娘说:“狗通人性,它护了你。”我点点头。盖了新房。我娶了媳妇。是邻村的姑娘,叫小芳。她不嫌我家穷。我们办了简单的婚礼。堂哥没来。我爹高兴,喝醉了。我娘笑着擦眼泪。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有了儿子。取名“铁柱”。我教他写字。我告诉他,做人要硬气,但不能欺负人。我爹老了,走不动了。我娘也老了。我种点地,打点工。堂哥在外面混得不好,回来借钱。我没借。他骂我。我关上门。我儿子问:“爹,他为啥骂你?”我说:“因为他坏。”儿子说:“坏人为啥能活着?”我说:“老天爷会收拾他。”但我知道,老天爷不一定收拾。得靠自己。

我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院子。大黑狗没了,但枣树还在。我想起那个老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我想,有机会,我得去找他。谢谢他。但也许,他不想见我。他是个怪人。我摸摸儿子的头。儿子笑了。生活还得继续。我回头,看见我媳妇在灶台边忙活。烟囱冒烟。这就是日子。

第四章 老槐树下的纸条

我儿子五岁那年,村里又出事了。村头老槐树要砍了。开发商要盖楼。老槐树是村里的风水树,大家不同意。但开发商有钱,买通了村里。我爹说,他小时候,那棵树就有了。我带头反对。我组织了村民,去乡里请愿。乡里说,这是村里的决定。我们找县里。县里派人来调查。开发商的背景很大。我们斗不过。

我儿子问我:“爹,为啥要砍树?”我说:“有人要赚钱。”儿子说:“树也有家吗?”我愣了。我说:“树有根,就是家。”儿子说:“那他们拆树的家,不对。”我笑了。我儿子聪明。我继续抗争。开发商找了混子来威胁。我不怕。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混子跑了。开发商又用钱砸。有些村民动摇了。我爹说:“算了吧,咱斗不过。”我说:“爹,这次不能算。”我想起大伯。如果当初有人带头,他也许不敢那么嚣张。

我找媒体。那时候,网络开始流行。我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引起了关注。县里压力大了。最后,开发商让步,树保住了。但条件是我们村让出另一块地。那块地是荒地,大家同意了。我成了村里的英雄。但我知道,开发商记恨我。他们背后使绊子。我家的菜地被毁了。我种的菜,被人撒了农药。我报了警。警察查不出。我猜是开发商干的。

我找律师。律师说,证据不足。我没办法。我加强了防范。装了监控。有一天,监控拍到一个人,半夜往我家菜地倒东西。我看不清脸。但身形像开发商的手下。我报警。警察看了视频,说模糊,不能当证据。我气得砸了东西。我媳妇劝我:“别气,身体要紧。”我爹说:“儿啊,咱不争了。”我说:“爹,他们欺人太甚。”我决定,自己查。

我跟踪开发商的车。发现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聚会。我偷偷进去,听到他们商量怎么对付我。他们说要让我家出事。我赶紧出来。我报了警。警察突袭了工厂。抓了几个人。但老板没抓到。老板是外地人,有背景。他反告我私闯民宅。我进了派出所。我媳妇找了律师。律师说,我证据不足。我在派出所待了一天,放出来了。但案子还在。

我找了以前法律援助的律师。他帮我辩护。最后,我没事。但开发商更恨我。他们买通了村里,不让我家用水。我打了井。他们又断了电路。我装了太阳能。他们破坏我的监控。我修了。他们没完没了。我媳妇说:“咱搬走吧。”我说:“这是我家,凭啥搬?”我儿子说:“爹,我怕。”我看着儿子,心里难受。我决定,反击。

我找了记者。记者来采访。报道了开发商的恶行。但开发商有关系,报道被压了。我上网发帖。被删了。我注册小号,继续发。终于,有人关注了。省里的调查组来了。开发商被查了。原来,他们无证开发,还行贿。老板被抓了。村里人拍手称快。我家的麻烦没了。但我也累了。我爹说:“儿啊,你赢了。”我说:“爹,这不是赢,是讨个公道。”

我站在老槐树下。树还在。我摸摸树干。儿子在树下玩。我媳妇喊我们吃饭。我答应着。日子还得过。我看着村里的变化。新房子多了。年轻人出去了。老人留在村里。我爹走了。那年冬天,他没熬过去。我娘也老了。我媳妇照顾她。我儿子上学了。我种地,打工。堂哥又来找我。这次,他不是来闹的。他穷了,没饭吃。我给了他点钱。他哭了。他说:“以前是我不对。”我说:“过去了。”他走了。再没来过。

我站在院里,看着枣树。大黑狗的坟还在。我想,那个老头说得对。这狗,真镇宅。它走了,但镇宅的精神在。我教儿子,要像镇宅一样,护着家。我儿子说:“爹,我会的。”我笑了。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甜。我抬头,看见天上的云。云后面,是太阳。

第五章 断腿的喜鹊

我爹走后,我娘身体也差了。她总说腿疼。我带她去县医院。医生说,是关节炎,老了,治不好。我买了药。我娘说:“别花冤枉钱。”我说:“娘,你活着,就是钱。”我娘笑了。那天,我在院里看见一只喜鹊,腿断了。它扑腾着,飞不起来。我抓住它,用布条绑了腿。我娘说:“喜鹊是报喜的,你救了它,会有喜事。”我笑笑。

喜鹊养好了,飞走了。但没报喜。我媳妇查出了病。是子宫肌瘤。得手术。我借了钱,带她去市里医院。手术成功了。但欠了债。我得更拼命干活。我去了省城,在工地搬砖。每天干十几个小时。我儿子交给娘带。我娘身体不好,但还是撑着。我每个月寄钱回家。堂哥偶尔来看看我娘。他变了。不闹了。

我在工地,认识了一个老板。他姓陈,是包工头。他看我老实,让我管点事。我干了两年,攒了点钱。我娘打电话说,我儿子考了第一名。我高兴。我决定回家。回家那天,我娘站在门口等。我儿子长高了。我媳妇也好了。我拿出给儿子买的玩具。儿子笑了。我娘说:“儿啊,你瘦了。”我说:“没事,结实着呢。”

我打算在村里开个小卖部。我租了村口的一间房。进了货。生意一般。但能顾住家。我儿子放学来帮忙。他聪明,算账快。我娘坐在门口晒太阳。大黑狗的坟长了草。我偶尔去拔草。日子平静。但堂哥又出事了。他偷东西,被抓了。判了三年。他老婆改嫁了。他出来后,没脸见人。去了外地。再没回来。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村里的人来人往。老槐树还在。枣树还在。我想,生活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我救的那只喜鹊,有时候飞回来,落在枣树上。我儿子说:“爹,喜鹊又来了。”我说:“它记得家。”我娘说:“喜鹊报喜,咱家会好的。”我笑笑。我知道,喜鹊不报喜。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喜。

第六章 井水里的泥

那年大旱。村里井干了。只有我家打了深井,有水。村里人来借水。我免费给。但有人贪心,半夜来偷水。我装了监控。抓住了一个。是村里的光棍,李二狗。他穷,没水喝。我没报警。我让他每天来挑水,帮他。他不好意思,后来主动帮我干活。我娘说:“儿啊,你心善。”我说:“娘,谁都有难的时候。”

但村里有人嫉妒。说我发财了,不帮大家。我开了小卖部,有人说我赚黑心钱。我价格公道,他们不信。我不管。我儿子考上初中。要去镇上住校。我送他。他哭了。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擦了眼泪。我娘在家,我媳妇照顾。我每隔几天去看他们。我娘身体更差了。她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我请了医生。医生说,没几天了。

我娘走的那天,很平静。她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娘对不起你。没给你好日子。”我说:“娘,你给了我命。”我娘笑了,闭上了眼。我哭了。我媳妇也哭了。我儿子赶回来,跪在坟前。我埋了我娘,在爹旁边。枣树下,多了两座坟。我站在坟前,说:“爹,娘,你们安息。”我儿子说:“爹,我会好好活。”我摸摸他的头。

日子还得过。我继续开小卖部。我儿子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他去学修车。我支持。我媳妇身体也不好。我让她别干了。我一个人忙。李二狗来帮忙,不要钱。我给他工资。他不要。我说:“你拿着,不然不让你干。”他接了。小卖部生意好了点。村里人慢慢接受了我。老槐树还在。喜鹊还来。我老了。头发白了。我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孙子。我抱孙子的时候,笑了。我想,那个老头要是看见,会说什么?他也许会说:“这狗,镇宅。”

第七章 半块月饼

中秋节。我儿子回来,带了月饼。我们吃月饼。孙子吵着要。我给了他半块。他笑了。我想起小时候,我爹给我月饼。那时候,一年吃一次。现在,天天有。但人没了。我爹,我娘,大黑狗。我站在院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我儿子说:“爹,进屋吧,凉。”我说:“好。”我进屋。我媳妇在看电视。孙子睡着了。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我想,这一辈子,值了。

第八章 新坟头的草

我媳妇走了。她得病,没治好。我儿子哭。我劝他。我自己也哭。我埋了她,在我娘旁边。我老了,干不动了。小卖部关了。我儿子接我走。去城里住。我舍不得。我站在院里,看着枣树。大黑狗的坟,我娘的坟,我爹的坟,我媳妇的坟。都长了草。我拔了草。我儿子说:“爹,走吧。”我回头,看了一眼。我锁了门。钥匙扔在枣树下。我走了。去城里,带孙子。日子还得过。

第九章 城里的鸽子

城里高楼。我住不惯。我儿子上班。我带孙子。孙子喜欢鸽子。我带他去公园看鸽子。鸽子飞起来,像喜鹊。我想起那只断腿的喜鹊。它现在在哪?我孙子问:“爷爷,你为啥总看鸽子?”我说:“爷爷想起一只喜鹊。”孙子说:“喜鹊会飞吗?”我说:“会。”孙子说:“那鸽子也会飞。”我笑了。生活就是这样。飞走了,又飞回来。

第十章 枣树下的铁盒

我老了。走不动了。我儿子带我回村。村子变了。老槐树还在。我家院子荒了。枣树还在。我让儿子挖开枣树下的土。铁盒还在。我打开。里面是老地契,还有那封老头写的信。信纸黄了。我读给儿子听。信上写:“小子,记住,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不能散。”我儿子说:“爹,我记住了。”我笑了。我闭上眼。我想,我看见大黑狗了。它摇着尾巴,向我跑来。我摸摸它。它还是那么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