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惨败的账，共和党内部开始算了——算到了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头上。

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在中期选举结束不到一周，就正式提出八项弹劾条款，直指赫格塞斯在伊朗战争中的角色。

马西的理由很具体：对伊朗动武超过90天却未获国会授权，违反了《战争权力法》。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党争动作。推动弹劾的，恰恰是共和党自己人。

赫格塞斯的回应没有半分退让。

在五角大楼的记者会上，他把马西的弹劾案定性为“政治闹剧”，措辞相当尖锐：“一个心怀不满、已经败选的国会议员想做的，不是监督，也不是问责，而是一场个人表演，由自负和怨恨驱动。”

他同时把矛头引向白宫，称这场弹劾的真正目标是特朗普本人。

特朗普随即在社交媒体上给赫格塞斯的反击打了“A+，加号，加号”，并公开称马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表面上看，这是马西一个人的“反叛”。但真正让共和党不安的，是弹劾背后的因果链。

伊朗战争的不受欢迎程度，超出了白宫的预期。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美国全国汽油均价一度突破每加仑4美元，较开战前上涨超过三成。

生活成本的直接冲击，转化成了选票上的惩罚。多名共和党议员已经公开表示，伊朗战争是拖垮中期选情的核心原因之一。

马西的弹劾案，不过是把党内私下发酵的不满，摆到了台面上。

赫格塞斯并非孤例，但他是一个最方便被推出来的“责任人”。

作为国防部长，他主导了军事行动，也最早为战争辩护。当战争的红利没有兑现、账单却落到普通选民头上时，找一个人来承担政治后果，是国会山最熟悉的剧本。

马西本人已经宣布不再寻求连任，年底就将离开国会。一个没有选举包袱的人来扣动扳机，恰恰说明有包袱的人选择了沉默或默许。

弹劾成功的概率并不高。众议院只需简单多数即可通过弹劾，但参议院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多数。

即便众议院由民主党掌控，赫格塞斯被罢免的可能性仍然很低。

但马西要的或许从来不是“成功罢免”，而是让弹劾投票把共和党内的分歧变成公开记录。

一旦投票举行，每一位共和党众议员都必须选择：站在特朗普和赫格塞斯一边，还是站在对伊朗战争不满的选民一边。

赫格塞斯说“这不会奏效”。但政治闹剧的定义，从来不取决于被弹劾者的自我评价，而取决于投票箱已经和将要发出什么信号。

中期选举的信号，马西已经收到了。共和党内的其他人，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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