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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头七 哥哥急着卖老宅 我废墟挖出她的换命协议

我妈车祸头七刚过,我哥就锁了老宅大门要卖房。我翻墙进去捡她遗物,废墟里摸出个铁盒。里头是半张“换命协议”:妈自愿把心脏捐

我妈车祸头七刚过,我哥就锁了老宅大门要卖房。

我翻墙进去捡她遗物,废墟里摸出个铁盒。

里头是半张“换命协议”:

妈自愿把心脏捐给我“表姑”,换对方儿子给我哥还赌债。

签字日期是她出车祸前一天。

找我哥对质,他抬手就撕了,把我推倒在地:

“家产没你份,滚!”

深夜,我枕头下塞进来一张字条:

“协议是真的,但你妈没签字。是你哥按的指印。别信他…”

漆黑的老宅,这屋里,除了我,还有人?

1

“赶紧挂牌,最低价卖,我急用钱。”

我妈头七的纸刚烧完,我哥苏强就急着锁了老宅大门,忙着给中介打电话卖房。

我等他的破面包车开走,才偷偷翻墙跳进院子。

在我妈的樟木箱子下翻到个铁盒子。

里面是几对银耳环,一枚金戒指,底下压着折叠的纸。

打开是:“器官捐献及债务清偿协议”。

甲方苏秀兰,我妈的名字。

乙方林桂兰,“表姑”。

苏秀兰自愿在身故后捐献心脏,乙方之子林小军代为清偿苏强赌债八十万元整。

签字栏有我妈的名字,还有个红指印。

签字日期,九月十七号。

我脑子里轰一声。

九月十七,我妈出车祸前一天。

心脏捐给一个我从没听过的表姑?

换我哥的赌债?

我把协议叠好塞进裤兜,翻墙出去就往镇上跑。

苏强在镇上有间出租屋,常年打牌用。

我拍门半天,他才打开,一身烟味。

“你又来干什么?”他脸色难看。

我把协议拍他胸口。

“这表姑是谁?”

苏强低头看了一眼,一把扯过协议,撕了个粉碎。

纸屑扬了我一脸。

“你从哪儿翻出来的破烂?”他嗓门拔高,“妈远房亲戚,轮得到你管?”

“远房亲戚?”我盯着他,“妈亲戚根本没有林桂兰!这协议日期是车祸前一天,哥,妈到底怎么死的?”

苏强脸色黑了。

他猛地推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苏念,我告诉你,妈生前就说了,你是女儿,迟早嫁出去,家产没你的份!”他指着我的鼻子,“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滚,别耽误我卖房!”

“咣当”,防盗门关上了。

我在黑暗里蹲了很久。

突然有个人影眼前一晃,丢下个纸片。

我捡起一看,

“协议是真的,但你妈没签字。你哥抓着死人的手按的指印。别信他。”

谁?

我猛地抬头。

楼道空荡荡的。

谁塞的?

2

第二天一早,我又回了老宅。

门口一个烫卷发的女人正指挥工人搬堂屋里的八仙桌。

她脖子上挂条金链子,看见我,咧嘴笑出一口黄牙。

“是小念吧?我是你表姑,林桂兰。”

我没吭声。

女人自顾自走进堂屋。

“这房子按协议就是我的了,你这些零碎垃圾,赶紧清走,别占地方。”

“我妈没你这个亲戚。”我上前拿起我妈遗像,“协议是假的。”

女人抢回我妈遗像。

哐当!

摔在地上,玻璃碎了。

我脑子一空。

“你故意的!”我冲上去要抓她,女人尖着嗓子往后缩。

“碎了就碎了,值几个钱?这房子都是我的!”

吵嚷间,苏强的面包车刹在门口。

他冲进来,直接站到女人那边:

“小念,怎么跟表姑说话呢?协议是妈生前签的,还有手印,能有假?”

他掏出一张完整的协议,展开给我看。

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妈的名字,红指印。

可那指印……边缘太清晰了,像是有人用力按下去的。

“妈是不会同意捐心脏!”我声音发颤,“这指印是你抓着妈的手按的,对不对?”

苏强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耳朵嗡一声,脸颊火辣辣地疼。

“苏念,你他妈再胡说八道,我弄死你!”他眼珠子瞪得血红,“赶紧滚!”

女人凑到苏强身边:“钱啥时候给我?别耍花样。”

苏强瞪她一眼:“急什么,等房子卖了就给。”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知道老宅子保不住了。

我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偷偷按了录音键。

“哥!我搬走。”

“但妈的东西,我得慢慢理。”

女人撇撇嘴,扭着腰先走了。

苏强跟出去送她。

录音还在继续。

我听见院子外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她好像知道了,你盯紧点。”

“放心,一个丫头片子,翻不出浪。等房子过户,钱到手,我就……”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掐断录音。

这才刚开始。

3

我直接去了交警队。

我妈那辆出事的老款桑塔纳还扣在停车场。

我说我是家属,想看看遗物。

一个小民警带我进去,指了个角落。

车头撞瘪了,玻璃全碎。

我拉开车门,一股霉味。

副驾驶座位底下,我摸出个黑色小盒子。

是我妈自己装的隐藏行车记录仪,苏强不知道。

他以为只有中控台那个,早被他拆了。

我把小盒子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找了家网吧,插上电源,导出数据。

前面都是日常行车记录,我妈开车很稳。

我快进到车祸当天。

熟悉的省道。

我妈的车速不快。

忽然,她声音响起来,很急:

“你怎么在这儿?快下去!”

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像是在争执。

我的心揪紧了。

十秒后,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像有人抢方向盘。

紧接着是碰撞的巨响,画面黑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反复听那段男人的声音,后背一层冷汗。

太耳熟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苏强去年喝醉了我录的视频。

把两个音频放在一起听。

我手开始抖。

那个声音……就是苏强。

车祸当天,苏强在我妈车上。

交警报告里只写了“单方事故,驾驶员操作失误”。

我拔下内存卡,内存卡后半段丢失了,但前面这些,够了。

我给周谨言发了微信。

他是我妈生前认识的律师。

“周律师,我有事想见面说。”

他很快回复:“下午三点,老茶馆。”

4

周谨言坐在茶馆最里的包厢,帅气稳重,比我想象的年轻。

我把行车记录仪推到他面前。

他听完,眉头皱紧。

“这录音被动过手脚。”他看向我,“后半段被删了。但我认识做数据恢复的,可以试试。”

“这男声,是我哥。”我说。

“苏念,这事不简单。”他端起茶杯,“你哥最近在赌场欠了不少钱,债主逼得很紧。”

“所以他就逼妈签换心协议?妈不同意,他就……”我说不下去。

周谨言没接话,喝了口茶。

“周律师,”我问,“我妈车祸那天,你在哪儿?”

“在医院。你母亲送医后,我在处理死亡手续。”

“是吗。”我点点头,“那天雨挺大的。”

“是啊,路上不好走。”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律师,你钢笔挺特别的。”

周谨言愣了下。

我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个深蓝色钢笔套,笔夹上刻着“周”字。

“昨晚在我哥楼下捡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是你的吧?”

周谨言的表情凝固。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把钢笔套收回去,只说了一句:

“苏念,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我站起来:“数据恢复的事,麻烦你了。”

走到包厢门口,我回头。

“周律师,你和我哥,是不是早就认识?”

周谨言抬眼看我,没说话。

我拉开门走了。

刚出茶馆,手机震了下。

“小心周谨言。他和你哥见过面。”

附了张照片,是周谨言和苏强,站在我哥租住楼下说话。

时间,昨天下午。

我盯着照片,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所有人都在骗我。

神秘人,周谨言,苏强?

我妈的死,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5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老宅。

西厢房塌掉的那片废墟,我打着手电,一寸一寸地翻。

砖头下面,压着个塑料皮笔记本,我妈记账用的。

我捡起来,翻开。

前面是日常开销,菜钱,水电费。

翻到最后一页,我手停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妈的笔迹,很潦草:

“小念,妈要是出事,找周律师。他可信。”

笔记本上的字,和协议上的假签名,完全不一样。

所以,协议是假的。

但周谨言……到底能不能信?

我妈说他可信。

神秘人让我小心他。

我该听谁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农商行解放路支行。

我拿着死亡证明和户口本,打了我妈的流水单。

长长的纸带,我一行行看下去。

存款,取款,转账。

我妈用钱很省。

直到九月。

有八十万的转进转出记录。

取款日期,车祸前两天。

我攥着流水单,手抖得厉害。

八十万。

我冲回苏强的出租屋,把流水单拍在他脸上。

“这笔钱,你取的?”

苏强扫了一眼,脸色变了,随即梗着脖子:

“妈自己取的,关我屁事!”

“妈取钱干什么?八十万?”

“还债不行啊?妈欠了钱,不想让你知道!”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我妈以前签字的单据放大。

“你看清楚,这是妈的签字!协议上的,是伪造的!”

苏强一把推开我:“伪造?苏念,你他妈有病吧?妈死了,你就想方设法污蔑我?为了抢房子?”

“我不要房子!”我吼出来,“我要妈的死因!苏强,车祸那天你为什么在妈车上?这八十万你拿去干什么了?”

苏强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我知道行车记录仪的事。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我耳朵嗡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到茶几角。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滚!”苏强指着门,“再敢来,我弄死你!”

我被推出门,防盗门再次摔上。

我摸了下额头,一手血。

我没哭。

哭不出来。

手机响了。

“你哥欠的赌债,不止八十万。林桂兰的儿子林小军,是债主之一。”

我盯着短信,脑子嗡嗡响。

换心协议……是赌债换命?

我妈不肯签字,苏强就……

我走到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周谨言。

“上车。”他说。

6

周谨言把我带到诊所,简单包扎了额头。

“你哥下手真狠。”

我没说话。

包扎完,周谨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病历复印件。

“你母亲去世前三个月,确诊了晚期肝癌。”他说,“但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我翻开病历。

诊断日期,六月初。

治疗建议栏写着:保守治疗,预估生存期3-6个月。

六月到九月车祸,正好三个月。

“你哥知道吗?”我问。

周谨言沉默了一下。

“病历是在你母亲床头柜里找到的。”他说,“你哥清理遗物时,应该看到了。”

所以苏强知道我妈活不久了。

所以他敢下手。

因为他算准了,一个晚期癌症患者的“意外死亡”,不会有人深究。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抬头看周谨言。

“你母亲生前找过我。”他终于开口,“她立了一份遗嘱,但没公证。遗嘱里,你哥不是你亲哥,你爸和头一个生的,老宅和存款一半留给你,苏强只分一半钱。”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是我妈的笔迹。

日期是七月底,确诊肝癌后一个多月。

遗嘱最后一行写着:

“委托周谨言律师监督执行。若我遭遇不测,请务必查明真相。”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

“所以你一直怀疑……”

周谨言点头:“车祸太巧了。但我没有证据,只能等。”

“等什么?”

“等你发现。”他说,“你母亲说过,你看着温顺,其实性子最倔。只要让你起疑,你一定会查到底。”

“那条提醒你小心的短信,是我发的。钢笔套也是我故意掉的——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怀疑我。”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连我都怀疑,说明你谁也不信了。”周谨言看着我,“这样你才会真的去查,而不是被谁糊弄过去。”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他身体前倾,语气严肃起来,“你哥现在很急。他赌债欠了上百万,房子是他唯一的指望。你手里那些证据,够让他坐牢,他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我说。

“明天和林桂兰交易,我陪你去。”周谨言说,“你不能一个人。”

我想拒绝,但最终点了头。

离开诊所时,天已经黑了。

周谨言送我上车,关门前,他忽然按住车窗。

“苏念,”他说,“你母亲最后那段时间,总跟我念叨你。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没让你过好日子。”

“她还说,要是她走了,让我一定护着你。”周谨言声音很轻,“我答应她了。”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我妈。

她站在老宅院子里,朝我笑。

她说:“小念,别怕。”

我哭着跑过去,想抱她,却扑了个空。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我翻到昨天和林桂兰的录音。

听到她说“你哥连亲妈都敢算计”时,我按了暂停。

然后拨通苏强的号码。

7

苏强接电话时,像是在牌桌上,吵吵嚷嚷。

“又干什么?”他不耐烦。

“哥,”

“我想通了。房子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弃继承权。”我说,“你卖房吧,钱你拿着。我累了,不想争了。”

“真的?”

“嗯。”我吸了吸鼻子,装出哭腔,“妈走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我不想为了钱,连哥都没了。”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恶心。

但苏强信了。

“小念,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哥也不是真要独吞,就是最近手头紧……你放心,等房子卖了,让哥把债清了。”

“不用了。”我说,“你留着还债吧。我……我想离开这儿,去外地。”

“行,行。”苏强听起来很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来签字?我让林阿姨做个见证,咱把手续办了。”

“明天下午吧。”我说,“老宅,三点。”

“成!”

然后我打给周谨言。

“他上钩了。”我说。

“录音设备我准备好了。” 周谨言说,“明天我会提前过去,藏在西厢房。警察那边我也联系了,他们会在附近布控。”

“谢谢你,周律师。”

“苏念,”他叫我的名字,“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证据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老宅。

林桂兰已经在堂屋等着了。

看见我,她迎上来。

“钱呢?”

我从包里掏出两沓现金,放在桌上。

林桂兰眼睛一亮,伸手要拿,被我按住。

“证据。”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苏强的声音:

“……签字仿得要像一点。手印我想办法……放心,她一个晚期癌症,死了没人会查……”

还有聊天记录截图,苏强让她冒充亲戚的对话,转账记录。

我快速检查了一遍,把现金推给她。

林桂兰抓起钱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她警惕地回头。

“苏强一会儿要来。”我说,“你配合我演场戏,等他亲口承认造假,你再反水。”

林桂兰犹豫了。

“他要是知道了,会弄死我的。”

“他马上要进去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想拿钱走人,远走高飞?”

这句话打动了她。

“行。”她咬咬牙,“但我得多要两万。风险太大了。”

“成交。”

三点整,苏强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他拎着个公文包进来,看见林桂兰,愣了一下。

“林阿姨也在?”

“签完字,咱们两清。” 我平静地说。

苏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多想。

他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是放弃继承权的声明。

“签吧。”他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动。

“哥,签之前,我有句话问你。”

“又怎么了?”苏强不耐烦。

“妈那八十万,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苏强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打开手机,播放银行流水照片,“九月十六号,你从妈卡转走八十万。妈车祸前两天。”

苏强盯着我的手机,眼神越来越凶。

“苏念,你他妈阴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看着他,“妈是你害死的,对吗?”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苏强猛地抬手,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

“是又怎么样!”他吼出来,“她自己都要死了,我是她儿子,她的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所以你就在车上抢方向盘?”我声音在抖,“所以你伪造协议,找假亲戚,就为了独吞房子?”

苏强愣住了。

他看向林桂兰。

林桂兰往后退了一步。

“贱人!”苏强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林桂兰的衣领,“你他妈敢出卖我?”

“松手!”我冲上去拉他。

苏强反手一推,我摔在地上,后脑磕到桌角,眼前一黑。

“苏念!”周谨言的声音从西厢房传来。

他冲出来,护在我身前。

苏强看见他,更疯了。

“好啊,你们组团了,是吧?”他从后腰摸出把水果刀,刀尖指着我们,“行,今天谁也别想走!”

林桂兰尖叫着往外跑。

苏强想去追,被周谨言拦住。

“让开!”苏强挥舞着刀。

周谨言没动。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脑袋嗡嗡响。

“哥,自首吧。”我说,“警察已经来了。”

苏强僵住了。

他看向门外。

警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