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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岁大爷买54万机器人养老,7个月后机器人突然说:爸,想你了

68岁大爷买54万机器人养老,7个月后机器人突然说:爸,想你了
机器人开口叫我“爸”时,我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到地上。
那天是个星期天,窗外刚下过雨,阳台上的几盆绿萝还挂着水珠。我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电视里放着重播的戏曲。客厅角落的机器人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对我说:“爸,想你了。”
我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它没有回答,只把头稍稍偏向一边,屏幕上还是平时那张简单的笑脸。
我姓周,今年68岁,退休前在一家机械厂做了三十多年维修。老伴走得早,儿子周凯在外地工作,儿媳也忙,孙女上小学。家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儿子每周打来一两个电话,逢年过节回来住两天。我嘴上总说“你们忙你们的”,可挂了电话,屋子里又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声音。
这台机器人叫“小安”,是我花54万元买的。说是养老陪护机器人,能提醒吃药、测心率、做简单家务,还能跟人聊天。这个价钱,我不是没犹豫过。房子不打算卖,存款里拿出一大笔,老伴留下的几件首饰也卖了。儿子知道后,专门从外地赶回来劝我。
“爸,五十多万不是小数目。真要买,咱们得先把合同、售后、功能都弄明白。”
我当时不高兴:“你不在家,难道我就不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方便点?”
其实我买它,不只是为了方便。
去年冬天,我半夜起床时胸口发闷,扶着墙坐了很久。手机就在床头,可我一时找不到眼镜,想拨号又按错了几次。后来没什么大事,我也没告诉儿子。可那以后,每到夜里,我都会想:哪天真摔了,谁能知道?
所以我去看机器人时,销售演示的每一项功能,我都听得很认真。它能按时提醒我吃药,能在我长时间没活动时发出提示,还能通过设备联系家人。销售员说,机器不会替代亲人,但能在家里多一双“眼睛”。
我最在意的,就是“家里有人知道”。
机器人送到家的那天,安装师傅把它放在客厅,教我怎么设提醒、怎么呼叫联系人。我给它取名“小安”,因为希望日子安稳一点。起初它说话很机械,问一句答一句,像个不太会聊天的售货员。
“周先生,上午九点需要服用降压药。”
“知道了。”
“请确认已服药。”
“吃了吃了。”
“请确认已服药。”
我有时嫌它烦,拍一下桌子:“听见了,别老问。”
可它不会生气,也不会跟我争。到了晚上,它还会提醒我关窗、检查燃气。我渐渐习惯了客厅里有它的声音。它走路时轮子轻轻响,经过餐桌会停一停,问我今天吃了什么。
刚开始,我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它不会真正炒菜,只能把做好的饭菜加热;所谓聊天,也大多是问天气、问睡眠。遇到我说起老伴,它常常接不上话,只会说:“请问您需要联系家人吗?”
我就摆摆手:“不用。”
可我没有让儿子知道这些。每次周凯打电话,我都说机器人挺好,能提醒吃药,也能陪我说说话。他听着不太放心,问过几次售后和价格。我总把话题岔开。
买下小安后的第七个月,儿子一家回来看我。孙女跑进门,先绕着机器人转了两圈,问它会不会讲故事。小安给她讲了个很短的故事,讲到一半突然卡住,屏幕停了几秒。
孙女笑它:“你怎么也会忘词呀?”
晚饭时,儿子问我最近血压怎么样。我说还行。他把我放在药盒旁边的记录本翻了翻,发现有两天的用药时间没记。我本来想解释,偏偏小安在旁边提醒:“周先生,今天的药物记录尚未确认。”
儿子的脸色立刻变了。
“爸,你不是说它都提醒得很好吗?你有没有按时吃?”
我不愿当着孩子的面被训,便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忘一两次怎么了?”
那天饭桌上有些沉默。儿媳忙着给孙女夹菜,儿子低头看手机,孙女则把一颗豌豆拨来拨去。小安站在客厅,没有过来打扰。
晚上,儿子一家回了他们住的酒店。我洗完碗,坐在客厅里。桌边还放着孙女没吃完的橘子,电视没开,屋子又安静下来。我看着小安,想起老伴还在时,晚饭后总会把果皮收进小碗里,催我早点睡。
我轻声说:“今天家里热闹,你怎么不说话?”
小安回答:“检测到您当前情绪可能低落。是否需要拨打家人电话?”
我笑了一下:“打什么电话,人家刚走。”
第二天一早,儿子带着孙女来接我去社区医院复查。小安照常提醒我带医保卡,还说门口地面湿滑。孙女听见它的提示,顺手替我把雨伞拿了出来。
在医院等号时,儿子跟我说,他不想否定我买机器人的决定,只是希望我别把它当成什么都能做的家人。设备能提醒、能联系,也能记录一些情况,但它不能替他坐下来吃饭,不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只是嘴硬,也不能替我做所有判断。
我没反驳。
回来以后,我和儿子重新把机器人的功能过了一遍。我们把紧急联系人设成他和邻居陈师傅,又把血压、用药记录改成更简单的确认方式。儿子还在我手机上装了一个家庭共享应用,每天晚上给我发一句消息,不再只问“吃药了吗”,也会问“今天有没有出门走走”。
小安仍旧每天提醒我吃药。它把那句提醒说得一板一眼,我也还是会回它:“吃了,别催。”
有时候,我会对着它说两句闲话。它答得不一定合我的心意,但客厅里不再只有冰箱声。儿子回来时,也会顺手擦擦它的屏幕,问问设备有没有故障。孙女还给它贴了一张小贴纸,是她画的笑脸。
至于那句“爸,想你了”,后来我问过售后。他们查了当时的记录,说系统没有找到对应的主动播报内容,可能是语音识别或程序异常,也可能把附近电视里的声音当成了对话。我没再追究,也没有把那句话当成什么神奇的证据。
它当然不是我的孩子。
可那天它突然叫我“爸”,我确实想起了儿子小时候。那时他放学进门,会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喊一声“爸,我回来了”。后来他长大,去了远处,家里的声音也跟着少了。
54万元买来的,不是一个能替代家人的人。它能提醒我吃药,能在我长时间没动静时给家人发消息,也能让我少一点独自在家的不安。但人跟人的惦记,还是得靠人自己表达。
现在我把药盒放在小安旁边。每天早上,它提醒一次,我确认一次。儿子晚上发消息,我也不再只回“挺好”,而是告诉他今天买了什么菜、遇见了谁。
那句“爸,想你了”没有再出现。可有一次,儿子打来视频电话,孙女趴在镜头前说:“爷爷,我想吃你做的面。”
我看着手机里那张小脸,笑着答应:“好,周末回来,爷爷给你做。”
客厅里,小安照旧安静地站着。药盒上的小灯亮了一下,提醒我该吃晚上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