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个玻璃瓶，里面是我刚失去的孩子，也是陆庭渊的孩子。
五年前，他害得我家破人亡，父母跳楼，我被迫嫁给这个魔鬼。
如今，我亲手结束了这个与他有关的生命，没有一丝犹豫。
出租车停在陆家庄园门口，佣人看到我，眼神躲闪。
我知道，陆庭渊已经发现我不见了，等待我的，只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但我不怕，从我走进这家门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1
推开客厅大门，陆庭渊果然站在中央，死死盯着我。他身后，陆老夫人攥着一张化验单，脸色铁青。
“你去哪了？”陆庭渊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把玻璃瓶扔在茶几上。
“你怀孕了，为什么要打掉？”陆老夫人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我却笑了：“是，我怀了，但我不可能给害死我父母的仇人生孩子。”
“你胡说什么！”陆庭渊抓住我的手腕，“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我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整个邺城谁不知道，是你陆庭渊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搞垮苏家！我爸妈被逼得走投无路，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你在哪？你在等着看我家破人亡，好逼我嫁给你！”
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毒妇！庭渊为了你，得罪了多少人？你竟然这么对他！”
“我对他怎么了？”我拿起茶几上的玻璃瓶，递到他们面前，“这个孩子，是你们陆家的种，现在你们想要，拿去就好。”
陆庭渊的眼神暗得吓人，他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楼上拖。“跟我来！”
我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进了卧室，他把我抵在墙上，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苏念，五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清楚。”我冷冷看着他，“你把我关在这牢笼里，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他突然吻了上来，我没有挣扎，只是睁着眼，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他松开我，一拳砸在墙上。
“就算你恨我，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宝宝，对不起，妈妈别无选择。
2
夜色渐深，我躺在床上，背对着陆庭渊。他从身后抱住我。
“念念，我真的爱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没有动：“别叫我念念，我嫌脏。”
他的手臂收紧：“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我转过身，直视着他，“陆庭渊，你每晚抱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妈是怎么死的？有没有想过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暗了暗，突然翻身压住我：“我不管，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喃喃道。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是石头做的，被你和你陆家磨硬的。”
他没再说话。我悄悄起身，走进浴室。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身体，想要洗掉他的气息。
第二天早上，佣人端来早餐，说是陆庭渊亲手做的。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陆老夫人走过来，冷哼一声：“别以为庭渊对你好，你就能无法无天。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陆家。”
“那我求之不得。”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陆老夫人突然上前，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你这个狐狸精，不知好歹！”
撞击声不断响起，我没有挣扎，反而笑了起来：“撞吧，打死我，我就解脱了。”
陆老夫人被我的样子吓住，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走了。佣人想过来扶我，我摆摆手：“不用，我没事。”
我摸着额头渗出的血，一步步走上楼。这点痛，比起我心里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3
下午五点，陆庭渊准时回来。他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花。
“太太呢？”他问佣人。
“先生，太太一整天都在花房里。”
陆庭渊皱了皱眉，径直走向花房。我坐在花房的地板上，看着那些盛开的百合，发呆。
“为什么躲在这里？”他走过来，把花放在我面前。
我没看他：“这里安静。”
他蹲下身，盯着我：“今天妈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没有。”我别过脸。
他没再追问，只是坐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以后我会跟妈说，让她别再找你麻烦。”
“不用。”我站起身，“你管不住她，就像你管不住我恨你一样。”
我们刚走出花房，陆老夫人就从楼上下来，脸色难看：“庭渊，你必须跟这个女人离婚！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妈，我不会离婚的。”陆庭渊的语气很坚定，“念念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你这个不孝子！”陆老夫人气得发抖，“她就是个扫把星，害得我们陆家不得安宁，还害死了你的孩子！”
“妈！”陆庭渊提高了音量，“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再逼她了。”
“我逼她？”陆老夫人指着我，“是她逼你！庭渊，你清醒一点，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陆庭渊挡在我身前，“如果你非要这样，那你就回美国去吧。”
陆老夫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随即哭着跑了出去：“好，我走，我再也不管你了！”
看着陆老夫人的背影，我冷笑一声：“满意了？为了我，跟你妈反目成仇。”
他转过身，看着我：“只要能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屋子。我知道，这场闹剧，不过是我和他之间无尽折磨的开始。
4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我在花房里坐了一整天，滴水未进。五年前的今天，我亲眼看着父母从公司楼顶跳下来，鲜血染红了我的视线。
“念念。”陆庭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眼底满是恨意：“你滚！今天我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在我身边坐下，“我陪你。”
“你不配！”我站起身，“是你害死了他们，你有什么资格陪我？”
我像疯了一样，扑到他身上，用拳头打他：“你这个恶魔！你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不配！”
他一动不动，任由我发泄。我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却像是打在棉花上。我累了，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如果我告诉你，当年不是我害了苏家破产，你信吗？”陆庭渊突然开口。
我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你以为我会信你？像你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承认，我是想得到你，但我没有害苏家。”他抓住我的手，眼神真挚，“当年是有人在苏家的货里动了手脚，导致苏家面临巨额赔偿，最终破产。我是趁人之危娶了你，但我真的没有害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