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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失败的托孤:隆庆六年,高拱做了个梦,执政之短,前所未有

隆庆六年,高拱做了个梦。梦里还是那个乾清宫,隆庆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病成那样还在嘟囔"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争奈东宫小里",

隆庆六年,高拱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乾清宫,隆庆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病成那样还在嘟囔"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争奈东宫小里",就怕自己撑不到太子长大。高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托孤。

可醒来才发现,这托孤托了个寂寞。

张居正与高拱

二十天,从顾命大臣到滚蛋回老家,高拱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要说历朝历代那些托孤大臣,死在半道上的多了去了,可像他这样还没来得及干点啥就被一脚踹开的,找不出第二个。就连咸丰那会儿肃顺八大臣好歹还折腾了三个多月,高拱呢?前后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月。

隆庆五月二十六日驾崩,六月十六日高拱就被撵了。中间这二十来天,他忙活啥了?办丧事、扶新君登基、维持朝廷运转,一堆破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哪还顾得上想别的。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

当初隆庆病重那阵子,闰二月十二那天,高拱在会极门碰上了御驾。隆庆一看见他,上来就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松手,那样子跟见了亲爹似的。高拱问他咋了,隆庆就一句话"我不想回宫",活脱脱一小孩闹脾气。

隆庆画像

高拱就劝他回去,隆庆还非要他送。送就送吧,一路上隆庆翻来覆去就那句话,太子才十岁,这天下可咋办。说着说着还把手腕上的疮疤给高拱看,那神情,哪像个皇帝,分明就是儿子跟老子撒娇。

当时高拱心里就咯噔一下,隆庆这是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可他不想信这个邪,嘴上赶紧说些吉利话,皇上您万寿无疆啥的。隆庆也没再往下说,两人心照不宣。那天隆庆把高拱留在乾清宫外头,意思也明摆着——万一今晚有个三长两短,你马上就能进来接手。

好在那晚没出事。

可架不住病这东西拖不起,五月二十五那天隆庆终于撑不住了。叫来高拱、张居正、高仪几个,该托孤了。高拱死活不肯写遗诏,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隆庆还能挺过去。结果就这一犹豫,错失了先机。

亦师亦是父子

隆庆又醒过来一次,还是没催高拱写。高拱想在床前多待会儿,被人硬生生扶出去了。这一出去,就再也进不来了。

等遗诏传出来,高拱傻眼了。

托孤大臣除了他们仨阁臣,居然还有个内监的名字!高拱寻思着肯定是司礼监掌印孟冲,毕竟孟冲是他举荐的,关系还不错。结果隆庆驾崩才两个时辰,宫里就传出旨意,孟冲下台,冯保上位。

这事整得。

高拱当场火就上来了。古往今来哪有太监当顾命大臣的?这不扯淡吗?他立马就明白过来,这遗诏有问题。隆庆那会儿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哪还有力气安排这些?肯定是有人趁机搞鬼。

能搞这个鬼的,除了张居正还能有谁?

早在隆庆病重那阵子,高拱就发现张居正偷偷摸摸跟冯保走得近。有一次张居正的人拿着个红包匆匆忙忙往宫里送,高拱问送给谁,张居正直接说给冯保的,关于遗诏。当时高拱心里就有数了,但没想到这俩人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可眼下隆庆刚死,丧事还没办完,新皇帝才十岁,朝堂上一堆事等着处理。高拱就算心里明白,也没功夫跟他们掰扯。先稳住局面再说。

他想着等新君登基,万事稳当了,再收拾冯保这个阉贼也不迟。

冯保这人,高拱早就看不上了。隆庆元年那会儿,司礼监掌印太监空缺,按资历该冯保上。可高拱偏不,先推荐了陈洪,陈洪下台后又推荐孟冲。冯保跟他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高拱画像

现在冯保当上掌印太监,又提督东厂,手握内外大权,高拱更得除掉他。不然日后宫里的消息全被冯保捏在手里,自己这个首辅还干不干?

高拱找来张居正和高仪商量,要联名上奏夺回司礼监的批红权。张居正表面上点头同意,背地里却把这消息透给了冯保。

这一步棋,高拱走臭了。

司礼监批红权可是太监们的命根子,谁当上掌印、秉笔太监不就图这个?高拱一上来就要夺权,那不是跟所有太监为敌吗?宫里那帮人能乐意?到时候皇帝身边全是太监,他们随便编排几句,高拱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张居正就等着高拱往这坑里跳。

病榻遗言

果然,冯保拿到消息后立马动手了。他跑到李太后和小皇帝面前告状,把高拱当时在内阁说的那句话给改了。高拱原话是"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意思是担心太子年纪小,治国不易。可到了冯保嘴里就变成了"十岁孩子,如何作人主",意思完全变了——高拱瞧不起皇帝,觉得他没资格当皇上。

李太后和万历一听,当场就急了。母子俩正沉浸在丧夫失父的悲痛里,心里本来就敏感,这么一听更觉得高拱是要夺权谋反。

六月十六日早朝,高拱照常上朝,压根没想到会出事。等太监宣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要驱逐冯保,心里正美着呢。结果旨意一读,说的全是他的罪状——专权擅政、威胁皇上、让母子三人惊惧不宁,勒令回籍闲住,不许停留。

高拱脑子一片空白。

李太后、冯保

汗跟雨似的往下淌,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张居正赶紧过来扶他,还一脸关切的样子。高拱抬头看了他一眼,啥都明白了。从写遗诏到夺权计划泄露,再到现在被罢官,这一连串的局都是张居正设的。

可明白又能咋样?大势已去,说啥都晚了。

高拱就这么被赶出了京城,从内阁首辅变成了闲人。张居正还贴心地帮他申请了驿车回家的待遇,表面上对恩师关怀备至,实际上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掌印太监,每一个太监的梦想

回到老家的高拱整天琢磨这事儿。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他本来以为过一阵子风头过了,还能被起复回朝,毕竟隆庆对他那么信任,新君再不济也得念点旧情。

谁知道半年后张居正和冯保又搞出个"王大臣案",硬说有个逃兵闯宫是高拱指使的,要刺杀皇帝。这案子编得跟真的似的,差点要了高拱的命。幸亏吏部尚书杨博、御史葛守礼他们拼命保,张居正最后也觉得做得太过,才勉强收手。

但这一下,高拱彻底没戏了。政治生命宣告结束,这辈子别想再回朝堂。

临死前高拱写了本《病榻遗言》,把张居正和冯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张居正"又做师婆又做鬼,吹笛捏眼打鼓弄琵琶",把他描绘成阴险毒辣的小人。这口气,憋了好几年,终于吐出来了。

万历五年,张居正回老家葬父,路过高拱那儿还专门去看了他。两人见面抱头痛哭,唏嘘不已。高拱心里大概也清楚,张居正虽然对不起他,但后来在"王大臣案"里还是救了他一命。恩怨情仇搅在一起,一时也说不清了。

张居正到底是略胜一筹

万历六年腊月,高拱死在家里,葬在县城北郊。第二年朝廷给他平反,说他"担当受降,北虏称臣,功不可泯",恢复了原来的官职。可这些身后荣耀对高拱来说还有啥意义?人都没了。

说到底,高拱这顾命大臣当得确实窝囊。不是他能力不行,是隆庆死得太突然,托孤托得太草率,给了张居正和冯保可乘之机。再加上高拱这人性子急,得罪的人多,关键时刻没人帮他说话,才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二十天的顾命大臣,破了历史记录。可这记录,谁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