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回一张5000万的彩票,说全家谁对他最好,这钱就全归谁。
第一世,婆婆给他炖燕窝要别墅,当晚煤气“意外”泄漏,她烧成了焦炭。
第二世,小姑子给他洗脚要跑车,隔天刹车失灵,她连人带车摔得粉碎。
第三世,初恋挺着肚子上门要名分,结果一尸两命,警察说是浴室滑倒。
第四世,我担心厄运重现,就想离婚逃跑,却在睡梦中被“劫匪”割了喉。
第五世,彩票再次出现,他磨着刀,笑得和前四次一样温柔:“今晚,我们吃顿团圆饭,庆祝一下?”
1
当丈夫陈默把那张印着“5000万”的彩票拍在桌上时,我婆婆张兰尖叫着扑了过去,小姑子陈小雅则兴奋地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跑车图片。
这一幕,我已经经历了四次。而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我们全家整整齐齐地死在一周内。
“太好了!阿默!妈就知道你最有出息!”张兰两只手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转头忍不住对陈默夸到。
“哥,我要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陈小雅已经开始对着手机屏幕流口水,仿佛那辆车下一秒就会停到楼下。
“老婆,你想要什么?”他柔声问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手伸向我的脸。
我心脏疯狂擂鼓,我下意识地一躲,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寒意一闪而过。
“我……我太高兴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清脆的“叮咚”声打破了现有的氛围。
陈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挺着孕肚的年轻女人——李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阿默……”李倩怯生生地开口,眼眶通红,“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想让孩子知道爸爸是谁。”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婆婆张兰瞬间炸了毛,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撕她的头发。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陈小雅也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而陈默,这个本该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却异常平静地拉开了她们。
他看着我们四个女人——贪婪的婆婆,虚荣的小姑子,楚楚可怜的小三,还有我这个惊恐的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大度得令人毛骨悚然。
“都别吵了,”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今天我中了大奖,是天大的喜事,谁也别走,晚上咱们吃顿团圆饭!”
说完,他并未调解我们的矛盾,而是转身走进厨房。
下一秒,一个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的动静传来。
“唰、唰、唰……”
那是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一下,一下,都像是刮在人的骨头上。
我们四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望向厨房门口。
陈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刚刚从刀架上抽出的、最锋利的剔骨刀。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拿起磨刀石,旁若无人地磨着刀锋。刀刃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映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
这个诡异的举动,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婆婆和小姑子所有的贪婪和喜悦。她们脸上的扭曲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恐。
“阿默,你……你磨刀干什么?”张兰的声音在发抖。
陈默头也不抬,继续“唰、唰、唰”地磨着,轻描淡写地回答:“今晚的鸡有点老,刀不快,不好剁。”
他一边磨刀,一边抬头冲我们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今晚的汤,是香菇炖鸡好,还是加点别的料?”
一秒入冬。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婆婆和小姑子的争吵戛然而止,李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护住了肚子。我们四个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女人,在这一刻,被同一个男人的诡异行为,拉入了同一个恐惧的深渊。
2
“妈,小雅,你们别吵了。”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的巨浪,站起身,“我去厨房帮阿默打打下手。倩倩是孕妇,也进来歇歇脚,喝口水吧。”
我强行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婆婆和小姑子,又对李倩使了个决绝的眼色。我们四个女人,第一次,像盟友一样,挤进了狭小的厨房。
我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陈默那催命般的磨刀声。
没有时间铺垫,没有时间说服。
我压低声音,用最快、最狠的语速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这句话刚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预想中的团结并没有出现,婆婆张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放屁!你这个丧门星!”张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阿默刚中奖你就要咒他?我看你是想离间我们母子,好独吞那五千万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行,我要去告诉阿默……”
她转身就要去开门,眼神里满是贪婪被触犯后的凶狠。她是真的不信,在她眼里,钱比命重,儿子比媳妇亲。
“你去啊!”我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那张揉得皱巴巴的药店收据死死拍在她脸上,声音冷得像冰,“看看这是什么!氯硝西泮!他在药店买了致死量的安眠药!就在半小时前!”
张兰愣住了,她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嘴唇哆嗦:“这……这能说明什么……也许是他失眠……”
“失眠?”旁边的陈小雅突然干呕了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妈……我想起来了……刚才哥一直问我那辆玛莎拉蒂如果刹车失灵,驾乘险能不能赔那个最高档的一千万……”
“还有我……”一直缩在角落的李倩,此时因为恐惧,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一股尿骚味瞬间在狭窄的厨房里弥漫开来——她竟然吓失禁了。她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他刚才在门口摸我的肚子,说……说要是剖腹产大出血,那个孕妇险受益人是不是只能写配偶……”
三个证据,像三颗钉子,死死钉进了张兰的脑子里。
这一刻,作为母亲的自信彻底崩塌了。张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从涨红瞬间变成了死灰。她看着门外那依然在响的“唰、唰”磨刀声,这一次,她听懂了那声音里的含义。
“那个畜生……”张兰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他连亲妈都杀……为了钱,他连亲妈都杀啊!”
厨房的门再次打开,我们四个女人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走出去,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客厅里,陈默已经磨好了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把剔骨刀就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到我们,笑得愈发温柔:“辛苦了,老婆。来,都坐下歇会儿。”
3
我们依言坐下,气氛诡异得像一潭死水。婆婆张兰的手一直在抖,小姑子陈小雅脸色惨白,李倩则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肚子。
我强作镇定,走到陈默身边坐下,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最甜腻的声音说:“老公,你中了大奖,我太激动了,今晚我们……”我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好好庆祝一下,好不好?”
陈默身体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好啊,当然好。”
我知道,他的计划里,我绝对是最后一环。他需要时间去处理另外三个人。而我的任务,就是用“夫妻亲密”这个最合理的借口,把他拖在卧室,为她们的调查争取时间。
“妈,小雅,你们陪倩倩聊聊天,看看电视。我跟阿默先回房了。”我冲她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陈默走进了主卧。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们的计划正式开始。
按照我们在厨房的密谋:我,负责拖住陈默,并作为总指挥,通过手机短信协调全局。小姑子陈小雅,她是个技术宅,负责破解陈默的手机和电脑密码。婆婆张兰,她对这个家最熟悉,负责翻找物理证据。小三李倩,负责在客厅打掩护,稳住局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我把陈默推进浴室,娇嗔着让他先洗澡。水声哗哗响起,我立刻掏出手机。
【行动开始。】
一条信息发出,另外三个女人立刻行动起来。
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一边和他周旋,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当他从浴室出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时,我注意到,他用的是右手。
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左撇子吗?
我记得很清楚,陈默是个彻头彻尾的左撇子。吃饭、写字、拿东西,他永远都用左手。我曾无数次嘲笑他用左手玩手机的样子笨拙。
或许是中奖太激动,习惯都变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深想。
大约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
【嫂子,电脑有密码,但手机没有!他相册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我正在破解!】
我的心一紧。加密文件夹,里面一定有鬼!
紧接着,婆婆的信息也来了。
【我在他扔掉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一张揉成一团的药店收据!】
照片传来,放大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收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氯硝西泮。一种强效镇静安眠药,过量服用足以致命!购买日期,就是今天下午!
我想到的第一个铁证找到了!
我刚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她们,浴室的水声停了。我赶紧收起手机。
陈默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老婆,你今天……好像特别热情?”
“讨厌,”我捶了他一下,心里却是一片冰冷,“你中了大奖,我当然高兴嘛。快躺下,我给你按摩。”
我把他按在床上,胡乱地给他捏着肩膀,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假装去拿床头的水杯,飞快地瞥了一眼。
是小雅:【破解开了!嫂子!你快看!】
紧跟着,一张照片被发了过来。照片上,陈默和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女人亲密地相拥在一起。他们身后是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两个人都笑得灿烂无比。那个女人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一只手搭在陈默的肩膀上。而陈默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宠溺。
我从未和他去过海边。这个女人是谁?
他的杀人动机,似乎更清晰了。他要杀了我们,摆脱所有的累赘,然后带着所有的钱,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刚准备回复,一条新的信息跳了出来,是李倩的。
【姐,不好了!妈在书房翻东西,好像弄出了很大的声音!他肯定会起疑心!你快想办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同时,床上的陈默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口:“外面什么声音?”
完了!
4
“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啊。”我立刻装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试图把他拉回来,“可能是楼上的邻居吧,别管了。”
陈默却一把推开我,眉头紧锁,侧耳倾听。客厅里,隐约传来李倩的声音:“哎呀,张阿姨,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摔跤?”紧接着是婆婆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出去看看。”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出去!婆婆肯定在书房,一旦被他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电光火石之间,我捂住肚子,猛地弯下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哟……老公,我肚子好痛……”
我一边哼唧,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陈默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烦躁。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
“不知道……突然就绞痛起来了……”我演得更卖力了,额头上逼出几滴冷汗,身体蜷缩成一团,“可能是晚饭吃坏东西了……你……你快去客厅帮我倒杯热水……”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把他支开,同时给婆婆她们预警。
陈默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最终,对“完美犯罪”计划的执着战胜了疑心。他不能让我在这个时候出“意外”,这会打乱他的全盘部署。
“你等着。”他丢下两个字,快步走出了卧室。
在他出门的瞬间,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向门外。我没有去客厅,而是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书房!我必须在陈默回来之前,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证据!
前几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我依稀记得,在第二世中毒死后,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到他从书房的一个地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本子。
我冲进书房,婆婆果然在这里,她正捂着摔疼的膝盖,一脸惊慌地制造混乱。
“别动!继续演!”我低吼一声,然后直扑书桌。
我凭着那段模糊的记忆,摸索着书桌的底部。我的手指划过冰凉的木板,终于,在抽屉的下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凹槽。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桌侧面弹出了一个我从未发现过的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
就是它!
我颤抖着手拿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不是中奖后的消费计划,而是用血红色笔迹写下的几个大字——《记账本》。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疯狂地往后翻。
下面,详细地记录着我们四个人的名字,以及对应的寿险保单号、保险公司和预估赔偿金额。
张兰(我妈):
死因设计:煤气中毒/厨房意外爆炸。
现场伪造要点:伪造阀门老化迹象,饭后饮酒导致疏忽。
预估赔偿:300万。
陈小雅(我妹):
死因设计:单人车祸。驾驶新购跑车,因操作不当或车辆“故障”冲出护栏。
现场伪造要点:破坏刹车系统,选择监控盲区路段。
预估赔偿:500万(含高额驾乘险)。
李倩(及腹中胎儿):
死因设计:*孕期意外摔倒,导致流产大出血死亡。
现场伪造要点:浴室地面湿滑,无人看护。
预估赔偿:200万(孕期保险附加死亡条款)。
林溪(我老婆):
死因设计:食物中毒/急性过敏(氯硝西泮+XX草)。
保单号-A:赔偿800万。
保单号-B:赔偿1000万。
我的名字下面,赫然列着两条保单,加起来的金额高达1800万!
300万+500万+200万+1800万=2800万!再加上税后到手约4000万的彩票奖金。四条人命,加起来接近7000万!
他不是要杀我们防止分钱,他是要用我们的命,去换更多的钱!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那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在我眼里温和体贴的丈夫,竟然在心里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明码标价,设计好了死亡的方式。
我继续往后翻,翻到了记账本的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用铅笔草草画下的航线图。起点是我们所在的城市,终点,是手机照片里那个有着蔚蓝大海的城市。在终点旁边,他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了一个名字——小月。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亲爱的,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开始新生活了。”
小月!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陈默的脚步声。他回来了!
我迅速用手机将记账本的关键几页拍了下来,然后飞快地将本子塞回暗格,合上。
“妈!快!继续演!”我冲着还愣在地上的婆婆喊道。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端着一杯热水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