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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轨,第三者带亲戚围殴女教师…

我读初三那年,遇上了桩直到现在想起来都热血直往头上涌的事:我们的班主任遭遇了丈夫出轨,第三者居然带着一整家亲戚堵在学校围
我读初三那年,遇上了桩直到现在想起来都热血直往头上涌的事:我们的班主任遭遇了丈夫出轨,第三者居然带着一整家亲戚堵在学校围殴她,班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之后,全班45个同学跟疯了似的往校门口冲去救人,那一架打得别提多解气,对方二十多号人被我们揍得哭爹喊娘,连鞋都跑丢了好几只。
这事儿一晃过去快二十年,每次同学聚会聊起这茬,所有人眼睛都亮得发闪,就着两箱啤酒能唠到凌晨三点都不觉得累。
我们的班主任姓田,是语文老师,那年刚三十出头,长得眉目清秀,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可她管班特别有章法,再调皮捣蛋的学生到她手里都服服帖帖,不是出于害怕,是打心底里的敬重。那时候农村初中条件差,好多孩子家里穷连午饭都带不起,她天天从食堂多打几份菜,假装自己吃不完,悄悄分给那几个带不起饭的困难学生;要是谁家凑不齐学杂费,她就偷偷悄悄给垫上,半点儿风声都不肯在班里露。
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嫁了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丈夫是镇上供电所的职工,两人还是大学同学。毕业那会儿他追田老师追得人尽皆知,天天写情诗,刮风下雨都守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谁能想到结婚才没几年,他就和街上报刊亭旁开理发店的女人勾搭上了。田老师一开始完全蒙在鼓里,是那个第三者主动找上门挑衅,先是天天打电话骂她,后来干脆直接堵到学校门口拦人。田老师怕闹大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每次都躲着走,谁知道那女人反倒觉得她软柿子好捏,越来越变本加厉,天天蹲在校门口叉腰骂街,什么难听说什么。
最过分的事就发生在那天下午。
我们刚上完体育课往教学楼走,远远就看见校门口围了黑压压一大圈人。挤进去一看,田老师被五六个妇女直接搡倒在地上,头发散得乱蓬蓬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脸上好几道抓出来的血道子。领头的就是那个开理发店的女人,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正薅着田老师的头发往水泥地上磕,嘴里全是不堪入耳的脏话。她带了二十来号人,有男有女,要么是她娘家的兄弟姐妹,要么是她花钱雇来的街面上的混子,排成一排把路全堵死了,但凡有人上来劝架直接就挨揍。
田老师就那么蜷在地上,没还手也没哭,我到现在都能清晰想起她当时的神情,不是恐惧,是透到骨子里的绝望,那种被人踩进泥里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望。围观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学生有老师,还有来接孩子的家长,有个阿姨上前拉架直接被那女的一爪子挠出个血印子,有个男老师想冲上去扶人,直接被跟来的男人一脚踹得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候班长李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他个子不算高,平时话少得像锯了嘴的葫芦,可那天他的眼神我记了半辈子。他扭头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我们,嗓子喊得都劈了音:“田老师被人打了!还愣着干嘛!”
根本用不着动员,也没人商量,四十五个人就像同时被引信点着的炮仗,“轰”的一下全往包围圈里冲。男生全跑在最前面,把背上的帆布书包抡起来往那群人身上砸,那时候的书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课本,再加个铁铅笔盒,抡起来跟古代的流星锤似的,砸一下就疼得人直咧嘴。女生也没往后躲,有人拎着扫帚,有人举着拖把,平时性子最文静的那个姑娘都抱着刚接满热水的水壶往对方身上泼。
最猛的是后排那几个常年在家干农活的大个子,手劲大得吓人。其中一个叫大军的,伸手薅住那发廊女的后脖领子,跟拎只小鸡仔似的直接把她从田老师身上拎起来甩出去两米远。之后几个大个子男生直接站成一堵人墙,把田老师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谁往前凑就揍谁。对面那二十来号人一开始还仗着人多放狠话,等我们全冲上来直接被打懵了,二十多号成年人被四十五个半大孩子追着满街跑,哭爹喊娘,鞋都跑丢了好几只。那领头的发廊女高跟鞋都掉进了水沟里,光着一只脚边跑边放狠话,说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等着。大军扯着嗓子回她:等着就等着,你敢再来一次我们就揍你一次。
后来派出所的人赶到,把两拨人全带回了所里。做笔录的时候警察挨个问是谁先动的手,我们四十五个人异口同声全说对方先动手打田老师,我们是见义勇为救人。警察看着这群才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又看了看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成年人,摇着头笑,说这帮学生可真是够勇的。
这事传回学校,校长在全校大会上公开表态,说我们这事儿虽然办得莽撞,但出发点是护着自己的老师,没什么错,学校绝不追究任何一个学生的责任。私下里他拍着桌子跟来问责的教育局领导说,我要是能摊上这么一群学生,这辈子当老师当得太值了。
田老师住了整整一周院,出院那天来给我们上第一节课,四十五个人腰杆挺得笔直坐得端端正正。她站在讲台上,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说你们都是我的恩人。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田老师我们要保护你”,声音不算大,但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后来田老师顺利离了婚,调到了另一所学校任教,再后来还当上了那所学校的副校长。那个发廊女和她前夫的荒唐事没过多久也闹掰了,街坊四邻嚼了段时间舌根之后就再没人提起。
二十年之后的同学聚会,我们特意把田老师也请了过来。她已经五十多岁了,鬓角白了不少,但眉眼间还是当年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她端着酒杯挨个走到我们面前,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四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记错。
聊起当年校门口那架的事,她沉默了好半天,说出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我教了一辈子书,前前后后带过几千个学生,可就你们这四十五个,是我这辈子最硬的底气。
那一架,打出了我们这辈子最不后悔的热血青春。人活一辈子很多事都能退一步忍一忍,可护着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的时候,半分都不能让。当年那四十五个少年掏出来的滚烫热血,是田老师人生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最结实的铠甲。现在我们这帮人早就成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可每次想起当年冲上去的那瞬间,都觉得自己永远是那个拎着书包就敢往前冲、浑身是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