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江西一男老师因为伤害12名女生被判入狱,可受害的女孩却纷纷站出来替他喊冤,法院50多年都没能拿出一条他有罪的证据,可他却要用一生去证明自己无罪。

老人名叫汪康夫,江西吉安人,从小就喜欢文学,1959年初中毕业以后,分配到莲花县琴水小学教语文。
他绝对是每个孩子都梦寐以求的良事,不但讲课风趣幽默,而且从不打骂学生,班里的成绩也年年拔尖,深受学生爱戴,然而有时候太过出众并非一件好事,1966年5月的某天,这位德才兼备的老师一夜之间就成了遭人唾弃的“畜生”。
当天晚上10点左右,社教工作组突然带着警察找到汪康夫,声称接到学校举报他曾多次猥亵和强奸女学生。
听到这个消息,汪康夫不由得笑了,因为这种事情唯独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生,因为汪康夫的父亲身份特殊,以至于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从来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汪康夫并不害怕,他相信只要明天找到学生对峙,真相就自然会水落石出,可惜这次汪康夫猜错了。
在他被带走的一周之后,一封调查材料摆在了他面前,莲花县人民法院拿到了三份由学校老师代笔的证词,声称多名女生指控汪康夫借着教游泳的名头对她们实施了侵害。
面对这份证词,公安和法院在意见上出现了分歧,公安机关认定汪康夫强奸女生12名,猥亵少女7名,但在法院报告中却改成了强奸女生2名,猥亵少女10名。
法院给出的理由是,老师在取证时存在威逼和引诱的现象,自己拟好内容交由女生抄写,并且法院还特意强调了汪康夫拒不认罪、顽固至极。
就这样,法院在没有经过对女生体检的情况下,仅凭这份口供便认定了汪康夫强奸2人、猥亵10人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处他10年有期徒刑。

汪康夫难以置信,还以为是法院出现了错判,于是又向吉安中院提起了上诉,可不料吉安中院的二审依然维持了原判,这下汪康夫彻底陷入了迷茫,他明明没有做过,为何要蒙受不白之冤?
这位文采飞扬的语文老师憋了一肚子的话,但在填写被告意见时,他最终只写下了寥寥几个字——“我没有强奸女同学。”
这一年,汪康夫刚刚24岁,正值最好的青春,可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劳改了9年,在减刑一年后于1975年结束服刑。
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设法为自己讨回公道,此时的汪康夫还始终坚信法律会还他一个清白,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等又是48年。
1978年,莲花县法院组织对案件进行复查,最终却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为由驳回了他的申诉。
为了寻找新的证据,汪康夫写信给了两个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那两名被他“强奸”的女生,他本意是想弄清对方为何要陷害他,谁知对方竟然比他还要诧异。
受害人居然都不清楚自己是受害者,不知道应该感到可恨还是可笑,但这对于汪康夫来说却是个好消息,虽然不清楚谁要害他,却至少能够证明他无罪,于是汪康夫便将两人的回信提交到了法院,这也是清白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1986年,吉安中院和检察院联合调查得出结论,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年,吉安中院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再次驳回了汪康夫的申诉,理由是他与“受害人”串供不能当成证据。
不过,在驳回他的申诉之后,审判长张智曾经对他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这件事不是他能解决的,还需要上面下决定。
显然,审判长也明知这是一起冤案,可一桩只有一份口供,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的冤案,竟然需要上级领导批准才能推翻,背后的复杂可想而知。
汪康夫一次次重新申诉,又一次次继续碰壁,光是邮寄的单据就多到数不清楚。

1999年,汪康夫向江西省高院申诉,他在申诉书中写道“自己的罪名没有被害人的控告笔录和陈述,如果有这些材料他就会停止申诉”,但得到的回复依然是自己与学生串供。
很多人都劝他就这样算了吧,毕竟他已经组建了家庭,也在别人的帮助下重新成为了老师,既然人生已经回到了正轨,又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可他却表示一个人的清白怎能说算就算了,带着强奸犯的罪名,他入土都闭不上眼。
2016年,汪康夫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媒体的关注,此时他已经74岁,距离入狱整整过去了50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50年?如今的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却一直记得要替自己翻案。
为了帮助汪康夫,记者前往了吉安中院,希望找到当年那位名叫张智的检察官,然而他们却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原来那位名叫张智的法官已经过世了。
命运再次捉弄了这位可怜的老人,现在能够证明他清白的,恐怕只剩当年的那些“受害人”,尤其是两位被“强奸”的女生尹福贞和洪仔妹,于是在记者的陪同下,汪康夫踏上了寻找她们的旅程。
经过多方打听,记者找到了尹福贞,从她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当年,汪康夫被带走的时候,尹福贞甚至都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但后来却有学校的老师找到自己,希望她出面指认汪康夫,否则就禁止她毕业。
尹福贞坚决否认了汪康夫伤害过她,还一直强调汪康夫是正派的老师,但尹福贞由于当时年龄太小,最终只能在老师的威逼和诱导下按下了手印。
时隔多年,当她再次见到汪康夫,愧疚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拉着汪康夫的手不停的道歉。
随后,记者又找到了洪仔妹,当被问到汪康夫是否伤害过她?洪仔妹也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据洪仔妹回忆,当年学校的老师拿出了一份写好的供词,上面的字迹非常潦草,洪仔妹根本看不懂内容,就在老师的引导下糊里糊涂地按了手印。
“受害者”的陈述如此清楚,估计每一个拿到这些证据的人都一定会充满信心,汪康夫的律师们也是如此,先后有五六位律师在看过案卷之后,都自信能够帮他翻案,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最终他们竟然全部都无功而返。

2020年5月,江西省检察院受理了汪康夫的申诉,但两个月后又称无法调阅原案卷宗,决定终止审查,汪康夫不能接受这样的答复,于是继续收集证据。
2020年,他在记者的帮助下,相继联系了所有受害人,除了一位已经去世,一位没有找到,余下的10人在面对记者的询问时,全都否认汪康夫伤害过她们。
根据“受害人”提供的证词,当年所有的口供都是两名老师引导她们写下的,一个叫贺恩莲,一个叫曹静安,真相是否如学生们所说,只要找到她们,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记者通过多方调查,找到了贺恩莲的联系方式,可对方在听说了采访意图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好在记者又找到了曹静安的住处。
采访过程中,曹静安对过往的任何事都印象深刻,唯独提到汪康夫时,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不愿提起往事。
2021年4月26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具刑诉结果通知书,声称汪康夫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22年1月2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送来了刑事申诉结果通知书,又一次驳回了汪康夫的申诉。
几十年的语文教学经验,几十年对文学的热爱,可汪康夫却被一篇申诉书难住,因为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写?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2022年10月24日,80岁的汪康夫因为心脏病与多功能器官衰竭,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临终前,他曾说过一段话——“除了出身,我没有任何愧对社会和学生的地方,十年徒刑,罪不在我。”
回顾汪康夫的经历,有太多的遗憾和不能理解,遗憾他活了80岁,却只做了24年的“人”,不能理解他既然被判入狱不需要证据,为什么讨回清白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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