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结婚9年了,虽然每天都是AA制,但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温馨。
直到去年她爸去世,我因为忙着工作没去葬礼。
她从此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今年我因为中风瘫在床上,右半边身子动不了,想让她留下来照顾我。
她却收拾行李要去度假,冷冷扔下一句:“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01
我瘫在床上,右半边身子完全没知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陈若彤站在衣柜前,慢条斯理地往行李箱里叠衣服,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我费力地张开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若彤……别走……我求你……”
她背对着我,手没停,继续整理着她的衬衫和裙子,像是没听见我的声音。
“若彤……”我拼尽全力挤出这两个字,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周昊然,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刺得我心口发寒。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底深处的东西,像是某种决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在提醒我还活着。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四天,右半边身子麻木,说话也含糊不清,医生说是脑梗,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可能就没救了。
可比起病情,我更害怕的是陈若彤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个陌生人。
中风那天是周六早上,我在书房整理项目资料,突然右手一麻,笔掉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就摔倒了。
我听见自己摔在地上的闷响,想喊若彤,却发现嘴根本不听使唤,喉咙里只有模糊的咕哝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陈若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神扫了我一眼。
她停顿了几秒,像是确认了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在犹豫。
然后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120吗?我家有人中风了,地址是锦绣花园3号楼502,麻烦快点。”
整个过程,她没走近我一步,站在原地,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只是打开门,指了指书房的方向,然后转身回了客厅,打开电视继续看她的综艺节目。
医护人员抬我上担架时,问她:“家属不一起去医院吗?需要有人陪同。”
“我晚点自己过去。”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连头都没抬。
我被抬上担架,拼命想回头看她,想让她陪着我,哪怕只是说句话,可她始终没动,姿势优雅得像个局外人。
到了医院,是我妈急匆匆赶来办的住院手续,她看到我这副样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昊然,你怎么搞成这样?若彤呢?她怎么没来?”我妈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喉咙像被堵住了。
护士在旁边说:“家属说她晚点过来。”
我妈气得脸都涨红了,站在走廊里给若彤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埋怨:“若彤,昊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来?你们是夫妻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妈越说越激动,最后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她回到病房,眼圈红红的,强挤出笑容:“若彤说她公司有急事,处理完就过来。妈先陪你,别怕。”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这么多年,她早就看出我和若彤的婚姻有问题,只是没捅破那层纸。
下午四点多,若彤终于来了,提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小米粥,淡淡的米香飘出来。
我妈正在给我擦脸,看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若彤,你总算来了。”
若彤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公司有点事耽误了。粥给他留着,凉了就热一下。妈,您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那昊然这边怎么办?”我妈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会安排护工。”若彤打断了她,“您年纪大了,别太操心。”
我妈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若彤,嘴唇动了动,最终点点头:“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走后,病房里只剩我和若彤,她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回邮件,像我根本不存在。
我艰难地开口:“若彤……谢谢……”
她抬头,眼神毫无波澜:“谢什么?粥钱45块,你转我一半,22.5块。”
我整个人僵住了,连一碗粥,她都要算得这么清楚。
这就是我们九年的婚姻,冷得像一笔账,连点温情都没有。

02
我和陈若彤的AA制是从2015年开始的,那年我们结婚刚满四年,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若彤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年薪五十多万,我在互联网公司做项目负责人,年薪也有四十万。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典型的中产夫妻,体面又独立,生活有滋有味。
那天晚上,若彤拿着一本记账本坐到我对面,表情严肃:“周昊然,我们谈谈。”
我正在看足球比赛,随口应了句:“什么事?”
“我想跟你实行AA制,从下个月开始。”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愣了一下,关掉电视:“AA制?什么意思?”
她翻开记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笔开销,条理分明:“房贷、水电、物业、买菜,所有的费用我们一人一半。工资各自管,互不干涉。”
我皱起眉:“若彤,咱俩是夫妻,搞这么清楚干嘛?不嫌麻烦?”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正因为是夫妻,才要算清楚。我不想以后吵架时,你说我花了你的钱,或者我感觉不公平。”
我有点不爽:“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花我钱了?我的工资卡不都给你了?”
“工资卡给我,钱还是你在花。”她指着记账本,“上个月你刷卡买了台新电脑,一万八,我只花了五千,但家里的开销全是我在掏,这不公平。”
我当时觉得她在小题大做,语气也硬起来:“行,你说AA就AA,那以后吃饭是不是也得分开?”
“一起吃,费用平摊。”她合上本子,“你的工资卡自己拿着,我不管。”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AA制的生活,像是签了一份冷冰冰的合同。
一开始,我觉得挺新鲜,钱自己管,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看她脸色。
周末想跟朋友喝酒,直接出门,不用报备,感觉自由得很。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不对劲,家里像被无形的线分成两半。
冰箱左边是她的食材,右边是我的,洗衣机里的衣服要分开洗,她的高级洗衣液我碰都不能碰。
有一次我感冒,她给我买了盒药,晚上我刚吃完,她就递过手机:“药费48块,转我24块。”
我气得差点把药盒扔了:“若彤,至于吗?我病了你买药还要收钱?”
“你生病是你的事,我没义务替你买单。”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当初说好的,各管各的。”
我火气上头:“那我以前给你买的衣服、包,你是不是也得还我?”
她点开记账软件,面无表情:“2015年2月你给我买的裙子3200块,3月买的鞋子1800块,4月请我吃饭花了……”
“行!我转!”我气得摔了手机,转了24块给她。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理谁,冷战了好几天。
现在想想,AA制本身没问题,问题是我们的婚姻已经变成了一本账本。
爱情、关心、责任,全都能用钱算清楚,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为了缓和关系,我试过买她喜欢的芒果蛋糕,特意挑了家她常去的店。
她看了一眼,冷冷地说:“甜品不在AA清单里,退了吧。”
我愣在原地,最后把蛋糕扔进垃圾桶,心凉了半截。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越来越像个冰冷的宿舍,各自为政。
早上她先用卫生间,我等着,早餐她吃她的燕麦牛奶,我吃我的包子豆浆。
吃完饭,各自洗自己的碗,连水槽都要分开用,免得算不清水费。
出门上班,她开她的白色SUV,我开我的黑色轿车,偶尔同路也是一前一后。
晚上回家,她在客厅看财经节目,我在书房刷短视频,互不打扰。
周末她约闺蜜逛街,我约兄弟打球,各花各的,谁也不管谁。
过年也是分开回,她回她家,我回我家,像是两户人家。
我妈几次在电话里问:“昊然,你和若彤是不是吵架了?怎么过年都不一起?”
“没吵,妈,她工作忙。”我每次都这么搪塞。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们的婚姻早就只剩个空壳。

03
2018年,我升职做了部门主管,收入涨到六十万,兴冲冲回家想跟若彤分享。
她正在敷面膜,听我说完,淡淡地说:“恭喜。房贷你多出点吧,按收入比例。”
我愣住了:“若彤,我升职了,你就没点别的表示?”
“表示什么?”她摘下面膜,眼神冷淡,“要我感动得抱你?周昊然,你的成就跟我没关系。”
我哑口无言,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了瓶红酒,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光发呆。
想起2011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衬衫,在行业论坛上认真记笔记。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笑着搭讪:“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她抬头,笑得温柔又大方:“你好,我叫陈若彤。”
我们聊得很投缘,她聪明独立,想法独特,和我认识的其他女孩都不一样。
追她花了八个月,她很谨慎,约会要提前预约,费用必须AA。
我当时觉得她特别有个性,不黏人,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求婚时,我准备了520朵玫瑰,在她公司楼下单膝跪地,她红着眼圈点头。
“周昊然,我愿意嫁给你,但有三条:我不会放弃工作,要有独立空间,互相尊重,不控制对方。”
我笑着答应:“没问题,都听你的!”
可我没想到,这“独立”会变成冷漠,“尊重”会变成疏远。
2019年,若彤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挂了电话,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转向我:“周昊然,我爸病了,肺癌晚期,我得回老家。”
“严重吗?”我问,放下手里的平板。
“医生说最多半年。”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压抑什么。
“那你赶紧回去。”我站起身,想帮她收拾行李。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你……能陪我一起吗?”
我犹豫了一下:“若彤,你知道我最近项目很忙,实在走不开。你先回去,我忙完就去看爸。”
她的脸色冷下来:“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她一个人坐高铁回了老家,临走前没多说一句。
她走后,我确实忙得焦头烂额,公司有个大客户要谈,每天加班到凌晨。
但更深层的原因,我自己清楚——我和若彤爸关系不好。
结婚时,她爸觉得我家是外地的,条件一般,配不上她,婚礼上他全程没笑。
后来过年,我总找理由不去她家,一是忙,二是嫌她爸脸色难看。
慢慢地,我和她家断了联系,她回她的,我回我的,各过各的。
若彤在老家每天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她爸的病情。
“爸今天化疗,吐得很厉害,医生说反应正常。”
“情况不太好,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爸说想见你一面。”
看到最后一条,我迟疑了,回了一句:“等我忙完这阵子吧。”
她没再回复。
那天深夜,她发来长篇消息,讲她爸对我们的期望,讲她有多累。
我只回了句:“忙,晚聊。”然后继续改方案。
她再没回我,我也没再问。
半个月后,若彤回来拿文件和衣服,进门没看我,直接去卧室收拾。
我暂停游戏,站在门口:“爸怎么样了?”
“不好,撑不了多久。”她头也不抬,往箱子里塞衣服。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试探着问。
她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悲凉。
“不用,你继续忙。”她拉上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次车票和住宿费我自己出,不用你分摊,毕竟是我爸,和你没关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砸在我心上。
04
2020年11月,若彤打电话来,声音平静得吓人:“周昊然,我爸走了。”
我正在开会,听到这话愣住了:“什么时候?”
“昨晚。”她顿了顿,“葬礼后天,你能来吗?”
会议室里同事都在等我发言,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若彤,我这项目在关键期,实在走不开。我给你转点钱,你替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像在等我改口。
“不用了。”她说完就挂了。
我心里不安,但转念一想,我和她爸关系不好,去了也尴尬,再说客户不能放。
晚上我转了8000块给她,备注:“节哀。”
她收了钱,没回我。
两天后,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黑白照片,她爸穿着老式衬衫,笑得很和蔼。
配文只有几个字:“爸,一路走好。”
朋友留言说参加了葬礼,说她爸是个好人。
我这个女婿却没到场。
我想给她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点了个赞。
几秒后,她把我屏蔽了,那条动态从我手机上消失。
若彤回来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她放下行李,直接进卧室,门一关,没理我。
“若彤,节哀……”我试着敲门。
“不用说了,我累了。”她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冷得像冰。
从那以后,她变了,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连饭都在屋里吃。
我试过跟她谈:“若彤,开门,咱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她的声音隔着门,毫无温度。
“你还在怪我没去葬礼?”我靠在门上,试图解释。
门突然开了,她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周昊然,我没怪你。你不来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要求。AA制嘛,你的时间你做主。”
她正要关门,又停下:“对了,这个月水电费你还没转,260块,你一半130块。”
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走廊里,心底一阵发慌。
05
她爸去世后,我们的关系彻底冷到冰点。
家里像被分割成两个世界,沙发左边她坐,右边我坐,餐具也要分开放。
厨房贴了张纸条:“左边柜子我的,右边你的,别混用。”
我看到那张纸条,又气又笑:“若彤,咱还是夫妻吧?”
她正在煮面,头也不回:“知道是夫妻,所以我没让你搬出去。”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
“没意思。”她盛好面,端着碗,“我做了我的饭,你想吃自己做。今天用了四根葱,明天买菜你补上。”
我被气笑了:“陈若彤,你至于这么计较?”
“计较?”她放下碗,看着我,“是你说AA制要公平的,现在我按规矩来,你又不高兴?”
“我那是随口答应的!”我声音大了点。
“随口答应就不算数?”她冷笑,“那你当初答应我爸的事,是不是也不算数?”
我愣住:“我答应过你爸什么?”
她盯着我,笑了,笑得特别冷:“忘了?没事,不重要。”
她端着面回房间,留下我站在厨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翻遍回忆,想不起自己答应过她爸什么。
婚礼上?没有,她爸没跟我多说。订婚时?也没有,他全程没好脸色。
我越想越乱,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她的动静,心里空得慌。
有几次半夜醒来,我走到她房门口,想敲门问清楚,可手抬起来又放下。
我怕她真的说出什么,让我更无地自容。
为了缓和关系,我试着主动沟通,有次周末在家,我特意买了咖啡,想一起聊聊。
她看了一眼咖啡,淡淡地说:“我不喝这个牌子,浪费了。”
我把咖啡倒进水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06
2023年初,我工作越来越忙,公司接了大项目,我作为负责人,经常加班到凌晨两点。
回家时,若彤已经睡了,早上我起床,她已经出门。
我们几乎见不到面,偶尔周末在家,也是擦肩而过,连句招呼都不打。
我妈打电话问我们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都忙。
她叹气:“昊然,家庭比工作重要。若彤是个好女孩,你得珍惜。”
“知道,妈。”我敷衍着。
“还有,她爸去世你没去,这事做得不对。”我妈语气重了,“人家养女儿这么多年,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她怎么想?”
“妈,过去的事别提了。”我有点烦。
“怎么不提?婚姻不是儿戏,你对她不好,她迟早会走。”我妈急了。
“行了,我有事,先挂了。”我匆匆挂断电话。
坐在书房,我心里乱糟糟的,知道自己错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补救。
2023年3月,我开始头晕,手脚发麻,量血压发现有点高。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高血压加颈椎病,让我少熬夜,多休息。
我拿着药回家,想跟若彤说一声,她正在客厅看书。
“若彤,我检查了,血压有点高。”我坐在她对面。
她抬头看我一眼:“哦,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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