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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锦西葫芦岛,国军军长藏起了全集团最强的美械师:最终换来一场败局

1948年10月,辽沈战役的战火燃遍东北大地,锦西葫芦岛成为关乎全局的关键节点。这里驻扎着国军第54军军长阙汉骞,一位出

1948年10月,辽沈战役的战火燃遍东北大地,锦西葫芦岛成为关乎全局的关键节点。这里驻扎着国军第54军军长阙汉骞,一位出身黄埔四期、隶属土木系的嫡系将领。面对蒋介石亲自督战的塔山驰援任务,他做出了一个隐秘的决定——藏起麾下最精锐的美械第198师。这个选择,不仅注定了塔山阻击战的败局,更折射出1948年国军的分崩离析,也为他自己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一、塔山:三十公里的生死屏障

1948年10月10日凌晨四时,塔山的夜色仍浓如墨。渤海湾的海风裹着咸腥味,刮得工事里的东野第4纵队12师34团战士们脸颊生疼。他们已三天未曾睡过一个整觉,连夜抢挖的工事简陋却坚固——没有水泥,就用麻袋装土;没有枕木,就拆来百姓的门板;没有铁锹,就用刺刀、用双手刨挖。有战士手指挖烂,血与泥土黏在一起,连长劝他下去包扎,他却固执地摇头:“阵地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手伤能好,阵地不能丢。”

塔山并非山,只是一个扼守锦西至锦州咽喉的小村庄,东临渤海、西接白台山,铁路公路穿村而过,是国军东进兵团驰援锦州的唯一通道。此时,锦州城内,林彪率领的东北野战军主力正猛攻范汉杰的10万守军,命令只有一句:三天拿下锦州。而三十公里外的塔山,便是国军东进兵团必须突破的生死线。

这支东进兵团兵力雄厚,总计11个师近十万人,囊括了傅作义的华北精锐、整编第9军的骨干以及锦西葫芦岛的原有守军。兵团司令侯镜如尚未到任,前期指挥权落入了第54军军长阙汉骞手中。阙汉骞手中的第54军,是陈诚土木系的第二主力,曾在1944年滇西反攻中重创日军,军部与麾下第36师、198师一同被授予国军最高荣誉飞虎旗,后来换装美械,成为国军十三支美械军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但阙汉骞心中自有盘算。他曾在1946年胶东与解放军交手,彼时麾下部队美械齐备,却被牵着鼻子损兵折将;如今到了东北,他更清楚东野的战力——三年间,东野从松花江打到辽西走廊,连新1军、新6军这样的全美械王牌都被打残,靠的就是悍不畏死的拼劲。而阙汉骞,最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以及手中那支能保他性命的王牌——第198师。

二、藏锋:舍不得投入的美械王牌

第198师是第54军的核心战力,其命运颇具传奇。1938年成立时,它只是由湖南保安团队拼凑而成的弱旅,在54军里不过是凑数的角色。直到军长黄维出手,从第14师、第50师抽调精锐团与198师的弱团对调,再经两年严苛训练,这支部队才脱胎换骨。滇西反攻中,198师硬仗恶仗打遍,与军部、36师同获飞虎旗;1945年换装美械后,一个师的火力堪比过去一个军,成为阙汉骞手中最珍贵的筹码。

东进兵团的核心任务是打通塔山、驰援锦州,这是蒋介石亲自定的计划,无人敢违。但阙汉骞舍不得将198师投入这片无底洞般的战场,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敷衍的部署:让非嫡系的第8师主攻,暂编第62师配合,而198师与暂编第57师留守锦西、葫芦岛,名义上是防备解放军侧后偷袭,实则是将王牌藏了起来。

明眼人都清楚,此时解放军主力全在锦州主攻,塔山一线仅有防御部队,根本无生力军绕后偷袭198师的守备之地。阙汉骞的私心昭然若揭:第8师源自胡宗南系统,与土木系貌合神离,平日里补给、升迁皆受排挤,如今送死的硬仗,自然该由这支“外人”部队去打;更何况,第8师的老长官是锦州守将范汉杰,于情于理,第8师都“理应”全力驰援,阙汉骞此举,既撇清了自己的嫡系部队,又堵上了众人的嘴。

10月10日拂晓,第8师士兵在炮火掩护下冲出战壕,梯次冲锋的队形虽整齐,却低估了东野的防御决心。东野战士恪守近战歼敌的规矩,不到50米绝不开枪,待国军步兵冲到近前,轻重机枪、手榴弹同时发力,密集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撕开缺口。一天下来,第8师伤亡上千人,却寸步未进;接下来的两天,反复冲锋,反复溃败,塔山阵地依旧纹丝不动。

三、对峙:督战施压下的坚守与拖延

10月13日,东进兵团司令侯镜如抵达前线,见第8师久攻不下,便换上了傅作义的看家本钱——号称“赵子龙师”的独立第95师。这支部队自北伐以来从未丢过一挺机枪,官兵悍不畏死,战术灵活,一改第8师的密集冲锋,采用散兵线交替掩护、利用地形跃进的方式,当天中午便突入了东野4纵的前沿阵地。

东野预备队迅速顶上前线,与独立第95师展开拉锯战,反复争夺阵地,双方伤亡惨重。到天黑时,独立第95师伤亡远超第8师,却依旧未能拿下塔山。此时,独立第95师的老长官、华北剿总高参罗奇彻底急了,他找到侯镜如,强烈要求让藏在锦西的198师上阵。

阙汉骞瞬间陷入被动。罗奇背后有傅作义撑腰,侯镜如虽为兵团司令,却也不愿得罪土木系的同僚,而蒋介石就在葫芦岛的重庆号巡洋舰上督战,随时可能过问前线战况。但阙汉骞依旧不愿动用198师,他以“198师正在整补”“锦西防务至关重要”“独立95师仍有突破可能”为由,一再拖延,硬生生顶住了罗奇的施压。

罗奇咽不下这口气,直接登上重庆号,向蒋介石告状,将塔山伤亡惨重、阙汉骞藏私的情况和盘托出。蒋介石震怒,立即召阙汉骞上舰质问。甲板上,海风吹得阙汉骞军服猎猎作响,面对蒋介石的斥责——“三十里地,敌人工事夜间修建,你们为何不破坏、不轰炸?”——他额头冒汗,却始终沉默,既不辩解,也不松口动用198师。

蒋介石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不是黄埔学生!你是蝗虫!是蝗虫!”“蝗虫”二字,是当时国军内部最恶毒的咒骂,意指其无用且祸害自己人。阙汉骞脸色惨白,却依旧坚守己见,敬完礼便默默退下,回到岸上后,依旧没有让198师踏上塔山阵地。

四、终局:锦州失守,大势已去

10月14日,锦州传来总攻的消息,塔山方向的战斗愈发激烈,独立第95师、第8师、第62师轮番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东野的防御。10月15日下午,一个决定性的消息传来:锦州城破,范汉杰被俘。东进兵团驰援锦州的任务,彻底宣告失败。

侯镜如随即下令停止攻击,持续六天六夜的塔山阻击战落下帷幕。这场战役中,东北野战军伤亡三千余人,国军伤亡六千余人,却未能前进一步。当天晚上,蒋介石从葫芦岛飞回南京,站在舰桥上,望着岸上的灯火,留下一句悲凉的感叹:“东北,完了。”

锦州的丢失,彻底关上了东北国军突围的大门。长春守军很快投降,沈阳的几十万国军企图向关内突围,最终被全歼于辽西平原。东北野战军挟胜利之威迅速入关,包围平津,而葫芦岛的十几万国军,只剩下撤退一条路。1948年11月初,阙汉骞率领第54军撤离葫芦岛,此时,第8师伤亡过半,暂编第57师基本被打光,唯有他精心藏起的198师,完好无损。

阙汉骞以为自己保住了本钱,却不知,大势已去,一支部队的完整,终究无法挽回整个战局的溃败。

五、反噬:藏起来的王牌,终究难挽败局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爆发,华东野战军与中原野战军联手,先后将黄百韬兵团、黄维兵团、杜聿明集团包围。黄维兵团的骨干是土木系头号主力第18军,与第54军同根同源,军官、士兵互通有无,此时第18军被围,第54军无论于公于私,都无法袖手旁观。

此时的阙汉骞,再也无法藏起198师。第8师经塔山一战元气大伤,士气低落,装备残破,根本无法承担主攻任务;而黄维被围之地离蚌埠仅百余公里,若198师再不出手,第54军便再无颜面立足土木系。最终,阙汉骞不得不将这支珍藏已久的美械王牌,投入到淮海战场。

出征前,阙汉骞专程前往198师师部,神色凝重地叮嘱各级军官:“这一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别把部队打光了。”他依旧想着保住自己的本钱,却忽略了一个关键——1948年的国军,早已不是1944年滇西反攻时的模样。

1944年,士兵们知道为何而战,是为了赶走侵略者,为了报仇雪耻;1948年,士兵们早已不知战斗的意义,对面的也是中国人,而国军三年来屡战屡败,人心涣散,士气尽失。198师虽装备精良、机动能力强,却早已没了当年的血性,士兵不想打,军官不敢打,一触即溃。

198师在固镇与中原野战军的阻击部队交手,初期凭借美械装备和战车部队的支援,一度推进数里,可随后便陷入中野的迂回包围。突围时,步兵争相逃窜,美式武器丢得满地都是,配属的战车部队因失去步兵掩护,被击毁、缴获多辆。蒋纬国得知后震怒,亲自前往第54军军部斥责阙汉骞,即便后来抢回部分战车,也已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1948年12月15日,黄维兵团被全歼,第18军全军覆没,阙汉骞带着198师在淮北转了一圈,伤亡数百人,却未能救出一人。他保住了198师的建制,却没能保住土木系的根基,更没能挽回国军的败局。

六、余音:历史的回响,成败的宿命

淮海战役结束后,第54军一路南撤,从南京到上海,从舟山到台湾,198师始终跟在阙汉骞身边。到台湾后,阙汉骞升任台湾防卫副总司令、澎湖防卫司令,1952年因病退役,1972年离世。他到死,都保住了198师,这支部队后来几经改编,至今仍在台湾陆军序列中。

而塔山的另一边,东野第4纵队12师34团被授予“塔山英雄团”称号,他们用简陋的装备,挡住了十万国军的猛攻,用牺牲换来了锦州的解放,改变了整个东北战场的格局,也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六天六夜里,他们趴在工事里,看着战友牺牲,看着阵地被炸成焦土,却始终坚守不退,只因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为了人民、为了解放而战。

晚年的阙汉骞,住在台北的小房子里,客厅挂着1944年蒋介石给他授勋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旁边是54军的飞虎旗,却唯独没有198师的那面。有人问起,他说:“那是部队的荣誉,不是我的。”临终前,他让儿女烧掉那张合影,或许,他是想忘掉1948年的纠结与遗憾,忘掉自己藏起王牌、却终究未能挽回败局的宿命。

1948年的塔山,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阻击战,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阙汉骞藏起的,不仅是一支美械师,更是国军最后的希望;他保住的,只是一支部队的建制,却挡不住大势已去的洪流。

七十多年过去,塔山早已不是当年的战场,农田、公路、厂房取代了战壕与炮火,唯有那座“塔山阻击战”纪念碑,静静矗立,诉说着那段浴血奋战的岁月。那些牺牲的战士,无论属于哪一方,都化作了历史的尘埃,而他们用生命书写的答案,早已清晰可见:人心向背,才是决定成败的终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