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最差卫冕开局：尼克斯崩的不是比分，是去年那套赢球说明书被自己拿反了
103比107，凯尔特人主场，尼克斯开季两连败。上一次卫冕冠军以0胜2负开局，还是2011-12赛季的达拉斯独行侠，那支球队后来在首轮被横扫出局。纪录是冷的，但两场球输的方式是热的，热到烫手。
揭幕战打76人，100比106，输6分。第二场打凯尔特人，103比107，输4分。两场加起来只输10分，但两场都崩在最后五分钟。 迈克·布朗在揭幕战之后说了一句特别具体的话，不是“手感不好”，不是“对手太强”，他说的是：“全场只有7次突分，而我们的目标是20次” ，还补了一句“我们打得像在泥潭里奔跑”。
“突分7次”这个数字，才是两连败的真正入口。
上赛季尼克斯靠什么赢球？布伦森弧顶发起挡拆，唐斯顺下或者外弹，哈特和布里奇斯底线穿插，阿努诺比沉底接应。这套链条的核心不是某一个人，是“球在移动中制造错位，然后在错位里完成终结”。突分是这条链条的血液。7次突分意味着一件事：球停了。 球停在某个人手里，其他人站着看，进攻从“五个人跑出来的机会”退化成“一个人打，四个人等”。

打凯尔特人的收官阶段，这个退化被完整地录了下来：沙梅特三分、唐斯补扣、布伦森跳投、哈特三分追到差1分，然后塔图姆中投、唐斯掩护犯规、塔图姆底角中投、麦克布莱德三分续命、布伦森两罚不中、阿努诺比三分打铁。从头到尾，尼克斯没有一个回合打出了上赛季最熟练的“布伦森弧顶挡拆、唐斯顺下或外弹”的起手式。球到了布伦森手里，他面对的是凯尔特人收缩好的防线，而不是去年那种靠体系跑出来的空位。
塔图姆那一边，恰好提供了最残忍的对照。
两天前打活塞，塔图姆23投6中，13分，下半场2分，凯尔特人输球。两天后打尼克斯，26投14中，36分9篮板7助攻，最后1分24秒连得7分，一记中投、一记点飞哈特后的投篮、一记30.3秒杀死比赛的三分。同一个球员，48小时内从冰窟窿到火炉，差别不在塔图姆的手感，在防守给他的压力。尼克斯让布里奇斯8投0中一分未得，让布伦森17投7中，但在需要让塔图姆难受的那几个回合，尼克斯的防守轮转慢了半拍，而塔图姆这种级别的得分手，半拍就够了。
布伦森的数据单看起来不算灾难：19分4助攻，正负值+6。但赛季前两场命中率36.1%，三分37.5%，罚球78.6%，对于一个上赛季在季后赛关键时刻累计投进6球、失误为零的控卫来说，这是一张陌生的成绩单。他自己在季前赛就把话说明白了：“现在还不是我拿出全部状态的时候，我们正在尝试让更多人参与到进攻里” 。唐斯和阿努诺比进入首发之后，球权不再只从他一个人手里过，他需要在“自己得分”和“把球分出去”之间重新找平衡。这个平衡，两场常规赛没找到。
唐斯的问题更拧巴。打凯尔特人上半场5投5中，12分8篮板，下半场只拿7分。打76人8投6中、三分4中3，效率极高，但只打了23分钟，第三节就领到第4次犯规，被迫坐回板凳。限制唐斯的不是恩比德的单防，也不是凯尔特人突然找到了防他的办法，是他自己的节奏被犯规、失误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反复打断。 那种说不清的东西，有一部分在球场上，有一部分在合同桌上。
唐斯有资格签4年2.77亿美元的提前续约，尼克斯的报价停在4年2亿，差距7600万。球队随后宣布暂停所有续约谈判，推迟到赛季后期。一个卫冕冠军的二当家，在赛季开始前就知道自己和球队在钱上差着一大截，然后在两场输球的比赛里，一场被犯规打断，一场下半场只拿7分。你不能把这一切都塞进“合同桌”这个抽屉里，但你也不能假装那个抽屉不存在。
布里奇斯8投0中，替补席除了麦克布莱德20分之外几乎没有人提供支援，哈特10分12篮板但在最后时刻隐形。上赛季那支尼克斯的“深度”，在赢球的夜晚看起来是深度，在输球的夜晚看起来是“刚好够用，但不够厚”。
所以0胜2负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卫冕冠军的“冠军后遗症”不是玄学，它有具体的形状：突分从20次掉到7次，是体系的肌肉记忆在退化；布伦森命中率36.1%，是角色调整期的阵痛；唐斯下半场7分，是节奏和心态同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7600万的合同差距，是更衣室里一个不需要被大声说出来、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东西。
独行侠2011-12赛季开局0胜3负，后来首轮被横扫。但尼克斯不是那支独行侠。 尼克斯的核心轮换还在，体系框架还在，塔图姆们也不可能每晚都在最后1分24秒连得7分。两场球加起来只输10分，说明这支球队的下限还在那儿，没有塌。
真正的问题是：上赛季让他们赢球的那套东西——“球动起来，人动起来，在移动里制造错位”——现在需要被重新安装一遍。 安装的过程不会因为戒指发了就自动完成。冠军戒指是发给去年的，突分20次是留给今年的。 尼克斯现在手里攥着前者，还没把后者捡起来。捡起来了，0胜2负就只是一次颠簸。捡不起来，独行侠那面镜子就一直在那儿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