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去外地跟进项目,已经快3个月了。
我独自带着6岁的女儿小雨,生活平静得有些乏味。
直到一个寻常的夜晚,我在小雨的卧室哄她入睡。
女儿忽然凑到我耳边,悄声告诉我:
“妈妈,爸爸其实一直躲在咱们家卧室的衣柜里呢。”
“他说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我都数着呢,已经50天了。”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我的脊背。
01
夜晚,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轻轻笼罩着铺着粉色床单的小床。
沈静一边轻轻拍着女儿小雨的后背,一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小雨已经六岁了,扎着两个细细的小辫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小雨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沈静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沈静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轻柔的节奏。
“爸爸的工作还没忙完呢,应该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了,宝贝快闭上眼睛睡觉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丈夫周文远出差去外地跟进一个所谓的“重要项目”,已经过去快七十天了。
刚开始那阵子,每天还能通个视频电话,后来变成两三天一次,最近这一周,总共就只通了两次简短的电话。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生气哦。”小雨忽然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沈静的耳畔。
沈静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细嫩的脸颊。
“什么秘密呀?是不是又偷偷把草莓味的饼干藏在枕头底下了?”
“不是饼干。”小雨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真的在分享一个天大的机密。
“爸爸其实一直躲在咱们家大卧室的衣柜里呢,他是不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呀?我都数着呢,有五十天那么久了。”
沈静那只轻拍的手,就这样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
“小雨,你……刚才说什么?”沈静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如常,可喉咙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紧发干。
“就是主卧那个很大很大的衣柜呀。”小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带来了怎样惊涛骇浪的效果。
“爸爸就躲在那里头,我数过天数了,真的有五十天了。”
“有时候晚上,我好像能听到一点细细碎碎的声音,但妈妈说睡着了不能乱动,我就没起来看。”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沈静的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卧室门外。
主卧就在对面,那扇门此刻虚掩着,门缝后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像一只沉默巨兽张开的嘴。
“宝宝,这种话不能乱说的。”沈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女儿小小的身子揽进怀里,抱得有些紧。
“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挣钱,怎么会躲在衣柜里呢?你是不是做了个有点吓人的梦?”
“不是梦!是真的!”小雨似乎有些着急,从妈妈怀里挣出来,小脸都微微涨红了。
“我真的听到过声音,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我下午睡醒的时候。”
“我还从门缝里看见过一次呢!就是上个星期三的下午,我睡醒了想去厕所,看见主卧门开了一点点,爸爸从衣柜那边走过来,看到我,马上又退回衣柜里去了。”
“他还对我做了这个手势。”小雨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学着“嘘”的样子。
“让我先不要告诉你。”
沈静坐在床沿,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窗外的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深夜里,每一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勉强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让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文明明明确昨天还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个两千公里外的定位,他每天都会发一些工作场合的照片,尽管最近这些照片确实越来越少了。
“妈妈,你怎么了?”小雨光着脚丫从床上跑下来,走到沈静身边,仰起小脸,困惑地看着她。
沈静低下头,女儿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或恶作剧的神情。
一个六岁的孩子,真的能编织出如此具体又如此怪诞的谎言吗?
“没事,宝贝,我们先睡觉,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聊,现在太晚了。”沈静重新把小雨抱回床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那爸爸还要在衣柜里躲多久呀?”小雨躺下后,又忍不住小声追问了一句。
“他会不会口渴?我能给他送杯水进去吗?”
沈静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柔地拍着女儿的背,直到那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确认孩子已经沉入梦乡。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儿童房,站在昏暗的走廊上,目光死死锁住那扇虚掩的主卧门。
门后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蔓延。
她点亮了手机屏幕,让那束冷白的光刺破眼前的浓黑,一步一步,走向主卧。
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与她早晨离开时别无二致。
双人床铺得平平整整,属于周文远的那只枕头,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他常睡的那一侧。
梳妆台上摆着他们的合影,照片里的周文远搂着她的肩膀,笑容爽朗,那是三年前女儿三岁生日时拍下的。
沈静的目光,最终还是移向了房间角落那个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衣柜。
这是装修时特意定做的,通体是深沉的胡桃木色,此刻柜门紧闭,在手机光线照射下,泛着一种幽暗冷淡的光泽。
她走到衣柜前,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黄铜把手,金属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开,还是不开?
如果里面空空如也,那就证明女儿或许产生了幻觉,或者说了一个过于离奇的谎。
可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执着,甚至精确地数出“五十天”这个数字?
如果里面真的有人……
沈静不敢再往下想。
她屏住呼吸,轻轻转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柜门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去。
左边整齐悬挂着她的连衣裙、外套和衬衫,右边是周文远的西装与衬衫,他一向偏爱正装。
中间叠放区码放着毛衣和家居服。
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正常得有些过分。
沈静索性将柜门完全拉开,甚至蹲下身,查看了衣柜底部。
除了几个收纳换季被褥的整理箱,什么都没有。
她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
果然是孩子胡思乱想吧,大概是太想念爸爸了,才会生出这样的幻想。
沈静关上衣柜门,走到床边坐下,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周文远发来的信息。
“睡了吗?今天项目会开得很晚,刚回到酒店房间。”
紧接着,一张照片传了过来,是酒店标准间的书桌,上面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叠文件。
照片角落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
沈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刚哄小雨睡着,你也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也是,早点休息。”
对话就此戛然而止,和最近大多数时候一样,简短,克制,缺乏温度。
沈静的视线却没有立刻从照片上移开,她忽然注意到了某个细节。
书桌旁边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水珠。
那分明是一杯冰水。
可是周文远因为慢性胃炎,已经好几年不碰任何冰镇饮料了。
沈静蹙起眉,将照片放大,仔细端详。
也许是酒店房间标配的冰水,他并没喝呢?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底那点不安的涟漪,却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点,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
02
第二天清晨,沈静起得很早。
她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叫醒女儿,送她去幼儿园,整个流程看似如常,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妈妈,你今天怎么都不怎么说话呀?”去幼儿园的路上,小雨仰着小脸问她。
“妈妈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沈静勉强笑了笑,蹲下身帮女儿整理好书包的肩带。
“小雨,昨晚你跟妈妈说的那件事……就是关于爸爸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爸爸在衣柜里。”小雨的回答自然极了,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如果今天你放学回来,又看到或者感觉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好不好?”
“好!”小雨用力点点头,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幼儿园大门。
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内,沈静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开车回到家,一路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两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
周文远这次出差,走得很突然。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公司临时的决定,要去南方某个城市参与一个重要项目,周期至少三个月。
沈静当时还问,怎么会这么仓促。
周文远的解释是机会难得,做好了对他未来的升职至关重要。
“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辛苦一点也值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还轻轻抱了抱她。
第二天一早,他就自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甚至没让沈静送他去机场。
之后的联系,便是从最初的频繁,到如今的稀疏。
沈静渐渐发觉,周文远越来越少开视频了,总是借口在加班、在开会、在外面应酬。
发来的照片也清一色是工作场景,看不到他自己的人影。
有一次沈静随口说想看看他住的酒店房间,周文远推说房间太乱,等收拾好了再拍给她看,之后便再无下文。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后,沈静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解锁手机,屏幕上是周文远的照片。
结婚七年,女儿六岁。
周文远算是个好丈夫吗?
平心而论,似乎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工资按时上交,重要的纪念日会记得准备礼物,对女儿也一向疼爱有加。
但沈静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雾,少了些真正贴心的亲密。
周文远很少和她深入交谈内心的想法,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了决定,知会她一声而已。
婆婆更是时常介入他们的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发表意见。
想到这里,沈静无声地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进了电梯。
回到家,她径直走向主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明亮的光带。
沈静再次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衣柜,这一次,她检查得格外仔细。
她将周文远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查看,甚至凑近闻了闻味道。
没有长时间封闭存放的霉味,也没有不通风的闷浊气味。
然而,当她摸索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沈静将它捡了起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颗纽扣,塑胶材质,不起眼的深灰色。
她可以肯定,周文远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使用这种颜色和质地的纽扣。
而且这颗纽扣看起来崭新,边缘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沈静将这枚来历不明的小小纽扣紧紧攥在手心,只觉得心乱如麻。
也许是从哪件旧衣服上脱落下来的,只是自己没留意?
也许是女儿玩过家家时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
也许……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婆婆打来的。
“沈静啊,在忙吗?”听筒里传来婆婆那惯有的、带着些许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
“妈,我刚送小雨去幼儿园,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问问文远最近怎么样,他出差在外,一切都还顺利吧?”
婆婆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你们最近联系还多吗?”
“每天都联系的,妈您放心。”沈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晨练的老人。
“那就好。”婆婆的语调微微拖长。
“我就是担心,有些人啊,丈夫不在身边日子久了,心思就容易活泛,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这话说得相当刺耳了。
沈静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婆婆的语气冷了下来。
“文远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你可别在家里给他添什么乱子。”
“我听说,你上个星期和同事出去吃饭了?好像还有男同事在场?”
一股火气猛地冲上沈静的头顶,她需要极力克制才能维持语气的平稳。
“那是我们部门例行的聚餐,十几个人一起,男同事女同事都有。”
“哼,十几个人?谁看见了?”婆婆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沈静,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们周家当初娶你进门,是看中你本分踏实。”
“你要是敢做出什么让周家丢脸的事情,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讲情面。”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沈静站在原地,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
类似的事情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结婚七年来,婆婆似乎永远在挑剔她,永远在用最坏的恶意揣测她。
而周文远呢?
每次她试图倾诉,得到的回答总是“妈年纪大了,脾气固执,你就多让着她点,别计较”。
一让再让,就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沈静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衣柜的蹊跷,婆婆充满暗示的电话,周文远反常的“出差”……
这些零碎的片段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她需要理清头绪。
下午,沈静向公司请了假。
她开始系统地检查整个房子,从主卧开始,不放过任何角落。
墙壁、地板、家具背后,所有可能藏匿人或物的空间。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家里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手心里那枚冰凉的、来历不明的纽扣。
沈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着那枚纽扣,忽然又想起女儿昨晚的话。
“爸爸躲在衣柜里,我都知道五十天了。”
五十天。
周文远出差离开,是六十八天前。
如果小雨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周文远在出差离开仅仅十八天后,就悄悄返回了家中,然后一直躲在衣柜里?
这太荒唐了。
沈静用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快要被这诡异的状况逼疯了,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傍晚,她去幼儿园接小雨放学。
“妈妈!”小雨一看到她就开心地扑了过来。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沈静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蛋。
“开心!老师教我们唱了一首新歌。”小雨搂着妈妈的脖子,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
“妈妈,我今天午睡的时候,又梦到爸爸了。”
沈静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梦到他什么了?”
“梦到他从衣柜里出来了,还坐在我床边给我讲恐龙的故事呢。”小雨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特有的憧憬。
沈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回家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
“小雨,你能再仔细跟妈妈说说吗,你是怎么知道爸爸在衣柜里的呢?”
“就是听到声音呀。”小雨摆弄着手里的毛绒玩具,头也没抬。
“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像小老鼠在挠东西一样的声音。”
“一开始我有点害怕,后来有一次,我偷偷爬下床去看。”
“就看到爸爸从主卧出来,去厨房倒水喝。”
“他看到我,就让我赶快回去睡觉,说这是他和我在玩一个很长很长的捉迷藏游戏。”
沈静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是爸爸出差以后没多久呀。”小雨歪着头想了想。
“他走了好像才十几天,我就发现了。”
“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妈妈呢?”
“因为爸爸说要保密呀。”小雨很认真地解释。
“他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特别的游戏,如果告诉妈妈,游戏就不好玩了。”
“但是我觉得他在里面待得太久了,会不会不舒服?里面黑不黑呀?”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沈静望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女儿的描述太过具体,细节太过鲜活,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凭空编造出来的故事。
而且,她提到了厨房。
如果周文远真的在深夜出来喝水……
沈静忽然想起,最近自己确实偶尔会觉得厨房里水杯摆放的位置,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回到家,沈静一边准备晚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水杯都放在沥水架上,一共四个。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早上只用了两个,但现在有三个杯子内壁是湿润的。
“小雨,你今天下午在家喝水了吗?”沈静看似随意地问道。
“喝了呀,奶奶下午来的时候给我倒的。”小雨正趴在餐桌上画画,头也不抬地回答。
“奶奶来过?”沈静立刻转过身。
“嗯,奶奶下午来的,陪我玩了一会儿拼图。”小雨点点头。
“她说想我了,来看看我,还给我带了一小盒巧克力饼干。”
婆婆来过家里。
沈静微微皱起眉,婆婆完全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
而且,婆婆手里有他们家的备用钥匙,是周文远给的,说是以防万一有什么急事。
“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我睡午觉醒过来,奶奶就走了。”小雨画完一朵七扭八歪的小花,抬起头看着沈静,大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点困惑。
“妈妈,奶奶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呀?”
沈静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呢,宝贝?”
“因为……因为奶奶今天说,要是没有你就好了。”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白和残忍。
“她说爸爸本来可以过得更轻松更好的,都是因为有了你,才……”
后面的话,小雨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好,没有说下去。
沈静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
“奶奶那是随口说的,不是真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有了小雨,我们都很开心。”
“真的吗?”小雨的眼睛里依旧盛满了不解。
“可是爸爸在家的时候,好像也很少笑,你们也不像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那样,会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孩子无意间的话语,有时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沈静紧紧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她带着奶香味的柔软发顶,久久说不出话来。
03
晚上,将小雨哄睡之后,沈静一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投进一片朦胧昏黄的光。
她需要好好思考。
如果小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周文远真的就藏在家中的衣柜里。
那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出差”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那公司那边如何交代?
他每天发来的那些带着定位的照片和消息,又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小雨说的不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编织这样一个荒诞离奇又细节满满的故事?
一个六岁的孩子,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吗?
还有婆婆今天下午的不请自来。
她到底来做什么?为什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沈静站起身,再次走向主卧。
这一次,她没有开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衣柜上。
月光透过窗户,在深色的柜门上涂抹出模糊黯淡的光斑。
沈静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距离衣柜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鼓噪和急促的心跳。
但渐渐地,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下,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