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系统让我亲够死对头 365 小时才能回家。当我把他堵在墙角时，他却哑着嗓子说：「巧了，我的系统让我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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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韩烁，加班加到死。眼睛一闭一睁，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教室。黑板上的三角函数似鬼画符，讲台上的老师一直嘴巴在动，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冷冰冰的。「欢迎绑定『真爱拯救系统』。」【关键人物：孟聿修。】【任务：累计亲吻 365 小时。】【完成奖励：返回原世界。】【失败惩罚：永久滞留。】我懵了。孟聿修？我们班那个永远考第一、戴副眼镜、看谁都像看垃圾的学霸？让我亲他？还要三百六十五个小时？【友情提示：任务已激活，倒计时开始。】提示音消失，我手脚冰凉。讲台那边，孟聿修坐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清瘦、干净，和周围打瞌睡的同学格格不入。我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行。为了回家，我拼了。放学铃一响，我抓起书包就跟了上去。孟聿修走路很快，直接进了学校后门的小树林。他果然在那里，正靠着一棵老梧桐树，而手里正拿着本单词书。夕阳的光打在他身上，挺好看。可我顾不上欣赏。「孟同学！」我跑过去，挤出一个笑。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温度。「有事？」我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那什么……能借你嘴用用吗？」孟聿修：「……」他合上单词书，转身就要走。我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他按在粗糙的树干上。「就亲一下！帮帮忙！」他明显愣住了，眼镜都歪了一点。「韩烁你发什么——」我没让他说完。闭眼，怼了上去。嘴唇碰到一起的瞬间，又凉又软。我脑子里「叮」了一声。【任务进度：1/100 次，累计时长：00:00:03】几乎同时。另一个机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来，声音和他的一模一样。「警告！检测到相同任务绑定者！任务冲突！」我猛地睁开眼。孟聿修也睁着眼，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长，瞳孔里倒映着我傻掉的脸。我们俩像被冻住了，谁也没动。三秒后。他一把推开我，力气很大。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另一棵树。孟聿修喘着气，抬手用力擦了下嘴角，耳朵尖有点红。他瞪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敢置信。「你……你也有系统？」我比他更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也是穿来的？！」

我们俩蹲在梧桐树下，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像在搞地下交易。「孟聿修。本名孟远，二十八岁，程序员。穿来三天。」他先开了口，推了推眼镜，恢复成了那副冷静样子。「韩烁。本名韩小帅，二十五，干广告的。穿来……大概三小时。」我老实交代。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你的任务是什么？」我问。「和你一样。」孟聿修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苦，「亲吻关键人物韩烁，累计三百六十五小时。完成后返回原世界。」我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咱俩互相亲，进度是不是双倍的？能速通？」孟聿修沉默了几秒。「理论上，是的。」「那还等什么！」我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来，继续！」「等等。」他按住我的肩膀。指了指我们头顶，树枝交错的地方，一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小圆疙瘩。「监控。教导主任上周装的，专抓早恋。」我：「……」服了。他看了眼手表，声音平稳。「午休时间，实验楼器材室没人。我勘察过。」「……行。」我跟着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看着前面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我心里那点「马上能回家」的兴奋，莫名其妙淡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这合作，真能像他说的，纯战术吗？器材室里堆满了垫子，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橡胶的混合味道。阳光从高窗户上照进来，就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似在跳舞。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两米，却比刚才在小树林还尴尬。「先说好。」孟聿修先打破沉默，语气很正式，像在签合同。「这是战略合作，为了完成任务。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当然当然！」我猛点着头，「纯战术性接吻，我懂！我懂的！」「每次需接触且维持在三分钟以上，系统才会开始累计计时的。」「明白！」「那……开始？」我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一小步。他也往前挪了一小步。闭上眼睛，凑过去。嘴唇再次碰上的时候，我们俩都抖了一下。太奇怪了。两个大男人，在满是灰的器材室里，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贴着。他的嘴唇比刚才感觉还要软。呼吸喷在我脸上，有点痒。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不对。我在想什么！赶紧打住。时间走得特别慢。我在心里默数，一秒，两秒，三秒……数到第一百八十下的时候，脑子里终于响了。「累计时长：00:03:01。」「好了。」孟聿修立刻后退，拉开了距离。他耳朵更红了，伸手推了下眼镜，挡住了一点视线。「第一次合作成功。」我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干巴巴地说：「那……明天继续？」「午休十二点半，这里集合。」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记得刷牙哦。」「你也是！」我脱口而出。说完就想抽自己。孟聿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开门。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器材室，外面的阳光晃得我眯起眼。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们开始了秘密特训。每天午休，雷打不动，器材室见。亲到第五次，我找到了不别扭的姿势。鼻子错开，手可以虚扶着他的腰借力。亲到第十次，孟聿修在分开后严肃地提意见。「你舌头别老乱动。」「我紧张！」我理直气壮。「紧张就数质数。」他给出解决方案，「2，3，5，7，11……」于是后来，我们俩一边贴着，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念数字。亲到第二十次，我发现自己走神了。开始注意他睫毛的弧度，还有闭上眼睛时微微颤动的样子。亲到第三十次，出事了。那天我们刚数到「97」，器材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在我们脸上。班主任老刘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手电筒的光都在抖。「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我和孟聿修触电一样分开。嘴角好像还挂着点可疑的银丝。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我们俩并排站着，低着头。老刘在办公桌后面走来走去，气得话都说不连贯。「早恋！居然还是……还是男男恋！你们、你们父母知道吗？！学校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余光瞥见孟聿修，他站得笔直，侧脸紧绷。我急中生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抬头。「老师！我们在练英语！」老刘的脚步戛然而止。「什么？！」孟聿修反应极快。他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特别响亮。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疯狂英语 900 句》。翻到了某一页，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真诚不得了了。「老师，这是一种沉浸式口语练习法。」「最新的语言学习研究表明，适当的亲密肢体接触，能够有效提升记忆效率和口语流利度，而且平均提升率在 23.7% 左右。」老刘张着嘴，手里攥着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我们奇迹般地没被处分。但「学霸和学渣在器材室接吻练英语」的传说，像长了翅膀，一中午就飞遍了全校。第二天课间，班花苏雪在楼梯拐角拦住我。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韩烁，」她声音带着哭腔，「你和孟聿修……真的在谈恋爱吗？」「假的！绝对是假的！」我举起三根手指，「我们就是在学习！纯的！」「可他们都看见你们亲、亲……」「那是口腔肌肉协同训练！」我继续胡扯，脸不红心不跳，「孟同学在帮我矫正发音位置！真的！」苏雪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后还是咬着嘴唇走了。我松了口气，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孟聿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他语气淡淡的。我哭丧着脸：「像有屁用。进度耽误了，昨天就刷了七分钟。」「今晚补上。」他说。「啊？器材室还敢去？」「不去器材室。」他转身往教室走，扔下一句话，「去我家。我爸妈出差，一个月。」我愣在原地。去……他家？

孟聿修家很大，很干净，没什么人气。我们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中间摆了一个黑色的计时器。他像项目经理一样布置任务。「今晚目标：补足两小时缺口。」「分四轮进行，每轮三十分钟，中间休息五分钟，补充水分。」「孟总严谨。」我竖起大拇指。第一轮开始。计时器滴答响。我们按老规矩，闭眼，凑近，贴上。数质数。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他那轻轻的呼吸声。亲到大概二十八分钟的时候，我腿麻了，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孟聿修突然闷哼了一声。我吓了一跳，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姿势变了。他把我半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一只手还垫在我脑后。距离近得离谱。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看起来……有点陌生。睫毛真的很长。眼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看什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脑子一抽，话没过脑子就出去了。「你……你没戴眼镜，还挺好看的。」说完我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孟聿修明显愣住了。两秒钟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点粉色。他猛地直起身，抓起计时器按停。「休息！」声音有点慌。我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那晚我们超额完成了任务。刷了两小时十七分钟。进度条往前蹿了一大截。就在我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脑子里的提示音变了。不是平时的叮咚声。是尖锐的、警报一样的嗡鸣。【第一阶段任务完成进度：50%。】【解锁第二阶段挑战：巅峰竞赛。】【挑战内容：两人组队，参加全国高中生学科综合竞赛，并获得冠军。】【挑战时限：60 天。】【挑战奖励：第一阶段任务时间奖励减免 100 小时。】【失败惩罚：第一阶段任务时间加倍。】我倒吸一口凉气。「竞赛？冠军？孟聿修你听到了吗？」他脸色也不好看，点了点头。「听到了。全国高中生学科综合竞赛，含金量最高的赛事，参赛队伍超过三千支，去年冠军是北京四中。」「我们……能行吗？」我心里没底。我穿来前就是个普通上班族，高中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孟聿修虽然是程序员，逻辑强，但这是全科竞赛。孟聿修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竞赛真题集》。翻了几页，他推了推眼镜。「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我们的『原身』成绩都不差。你是年级前五十，我是年级第一。基础有。」「但竞赛难度远超高考。」「所以我们需要特训了哦。」他合上书，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从今天起，每天放学后，来我家，按照我制定的学习计划来。」「那……亲吻任务呢？」我弱弱地问。「照常进行。」孟聿修语气平静，「午休刷日常，晚上刷竞赛。双线并行。」我看着他那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总感觉这人真可能是个天才。或者，是个疯子。

特训第一天，我就想死。孟聿修给我制定了精确到分钟的学习计划表。早上六点，晨读英语。午休十二点半，器材室亲吻三十分钟。下午放学，他家集合，数学竞赛题三小时。晚上九点，亲吻任务补时长。十一点，物理竞赛题两小时。凌晨一点，睡觉。「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我趴在书桌上，有气无力。孟聿修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唰唰作响。「想过关，就得按我的来。」「可我是文科脑啊！这些物理公式我看了就头晕！」他停下笔，转头看我。「那就从基础补。牛顿三定律，现在默写。」我：「……」魔鬼。绝对的魔鬼。但奇怪的是，我跟着他学习，竞真的能听懂一些。孟聿修讲题有种特别的魔力，能把复杂的原理拆解得清清楚楚。他从不嫌我笨，一遍不会就讲两遍，两遍不会就换种方法。有次我卡在一道立体几何上，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橡皮和铅笔，直接搭建了一个简易模型。「从这个角度看，」他指着模型，「辅助线应该这样连。」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低垂的睫毛，竞然走神了。「韩烁。」「啊？」「看题，别看我的手。」我脸一热，赶紧低头看题。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撞。完蛋。我可能、大概、也许……有点不对劲了。

特训进行到第三周，我们迎来了第一次危机。期中考试。按照学校规定，年级排名连续两次跌出前100名，会被强制退出竞赛班。而我，上次月考是第九十八名。岌岌可危。考试前一天晚上，我焦虑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公式和单词。手机震了一下。孟聿修发来消息：「睡不着？」我回：「嗯。怕考砸，拖你后腿。」几秒后，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坐起来，」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现在再带你过一遍重点。」那一晚，我们打了三个小时电话。他从数学讲到英语，从物理讲到化学。我听着他平稳的声音，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最后，他说：「别怕。有我在。」简单五个字。却让我鼻子一酸。期中成绩出来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孟聿修毫无悬念，年级第一。而我……「年级第七十二名！」同桌拍我肩膀，「韩烁你可以啊！进步这么大！」我愣愣地看着成绩单，不敢相信。孟聿修走过来，扫了一眼我的成绩，嘴角微微上扬。「还行。」只是「还行」？我心里却乐开了花。晚上去他家补课时，我特意去买了两个冰淇淋以示庆祝。「给，孟老师，辛苦费。」他接过，看了我一眼。「进步是好事，但竞赛题比期中考试难十倍。不能松懈。」「知道知道。」我舔着冰淇淋，含糊地说，「不过孟聿修，你真的很厉害。没有你，我肯定不行。」他吃冰淇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耳尖又红了。

竞赛集训开始，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每天除了常规学习，还要参加学校的集训课，做模拟题，分析战术。压力越来越大。亲吻任务成了我们唯一的放松时间。不用想题目，不用分析数据，只需要闭着眼，数质数。有时候数着数着，我会偷偷睁开眼看他。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微微颤动的眼皮。看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然后心里某个地方，就会变得很软。直到那天。模拟赛结束，我们小组拿了校内第一。老师很高兴，说要请我们吃饭庆祝。饭桌上，大家起哄让我和孟聿修喝一杯。「你俩可是我们的王牌组合！必须喝！」我推脱不过，接过酒杯。孟聿修却拦住了我。「他不能喝，」他语气平静，「明天还有特训。」「孟聿修你也太护着了吧！」同学起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空气突然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张了张嘴，想说「就是队友」。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孟聿修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很重要的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他家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我打破沉默。「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孟聿修脚步没停。「实话。」「只是队友的话，没必要说那么……」「韩烁。」他突然停下来，转身看我。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觉得，我们只是队友吗？」我愣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他走近一步。距离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每次亲吻时一样。「那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对我来说，你不是队友，不是任务对象，也不是回家的钥匙。」「你是韩烁。」「是那个会在小树林把我按在树上强吻的韩烁。」「是那个一边亲我一边数质数会数错的韩烁。」「是那个为了不拖我后腿熬夜学习的韩烁。」他每说一句，就靠近一点。直到我们的呼吸再次交缠在一起。「所以，」他低着头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现在知道了吗？」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然后，鬼使神差地。我踮起脚，吻了上去。这一次，没有数质数。没有计时器。只有他温热的嘴唇，和清晰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分开。两个人都有些喘。孟聿修看着我，忽然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却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回家，」他牵起我的手，「继续刷题。」

关系改变后，一切好像又没变。我们依然每天一起学习，一起刷竞赛题，一起完成亲吻任务。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他会在我困的时候，默默给我泡咖啡。我会在他皱眉思考时，偷偷给他塞一颗糖。集训到最关键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第二阶段挑战进度更新：已获得区域赛冠军。】【最终挑战：全国总决赛，三十天后举行。】【特别提示：全国冠军奖励升级。】【选项 A：获得冠军，立即返回原世界。】【选项 B：放弃冠军，永久滞留本世界。】【请在全国总决赛结束前做出选择。】我和孟聿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立即返回……」我喃喃道。「或者永久留下。」他接上。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我们花了这么久，拼了命地学习、比赛，不就是为了回家吗？可现在，回家的条件就在眼前。我却犹豫了。「你怎么想？」我问。孟聿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想留下。」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看着他，心里那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也是。」

全国总决赛在北京。三千支队伍，最后只剩下十支。比赛持续三天，赛程密集，强度极大。第一天是笔试，我们发挥稳定，排名第三。第二天是实验操作，孟聿修超常发挥，把我们拉到第二。第三天，答辩环节。最后一个问题，评委看着我们。「如果给你们一个机会，用这个冠军换取你们最想要的东西，你们会换吗？」全场安静。我看向孟聿修。他也看着我。然后，我们同时转向评委，异口同声。「不会。」评委挑眉：「为什么？」孟聿修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因为最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我接上：「而冠军，是我们凭实力赢的。不需要换。」评委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不错的答案。」答辩结束，成绩公布前，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我和孟聿修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紧张吗？」我问。「有点。」他诚实地说，「不是紧张成绩。」「那紧张什么？」他转头看我，眼神温柔。「紧张如果拿了冠军，系统会不会立刻把我们送走。」我握住了他的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在一起。」他反握住，十指相扣。「嗯。」成绩公布。主持人念出冠军队伍的名字——「南城一中，孟聿修，韩烁！」掌声雷动。我们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全国冠军已获得。」「请做出你最终的选择：A.立即返回原世界；B.永久滞留本世界。」【倒计时：10，9，8……】我和孟聿修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选 B。」「确认选择：永久滞留本世界。」【选择确认。】【「真爱拯救系统」终极任务完成。】【感谢配合。祝二位在本世界生活愉快。】滋啦——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后。那个困扰、纠缠、也意外地连接了我们这么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无影无踪。我愣了好一会儿。「它……就这么走了？」「嗯。」孟聿修放下奖杯，反手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紧，「它走了。我们自由了。」真正的、完全的自由。

回到南城，我们成了学校的英雄。表彰大会上，校长亲自给我们颁奖。台下掌声如雷。孟聿修作为代表发言。他站在台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次夺冠，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搭档韩烁。」「没有他，我不可能站在这里。」「他教会我一件事——」「有些比赛，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找到那个愿意和你并肩作战的人。」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我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光里，从容不迫，闪闪发光。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还有，爱。

高考前最后三个月。我们搬到了一起住。不是孟聿修家，也不是我家。是我们自己租的小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客厅里摆满了书。每天，我们一起起床，一起晨读，一起做早餐。他煎蛋，我热牛奶。他讲数学题，我背英语单词。偶尔，也会接吻。不再是任务，而是情不自禁。高考那天，天气很好。进考场前，孟聿修突然叫住我。「韩烁。」「嗯？」我回头看他。夏天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笑得很好看。「等考完试。」「我们去把证领了吧。」我看着他，也笑了。「好。」

成绩出来了。孟聿修全省前十。我超常发挥，也够上了一本线。我们填了同一所城市的大学。报道那天，辅导员看着我们，以及我们手里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你俩……关系真好。」孟聿修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老师好。」「这是我爱人，韩烁。」辅导员的表情裂开了。大学四年，我们一边读书，一边规划未来。孟聿修拿了三次国家奖学金。我用攒下的钱，在学校门口开了第一家奶茶店。生意还不错。毕业那天，我们补办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的家人和朋友。交换戒指的时候，孟聿修的手有点抖。费了点劲，才把戒指套进我的手指。「韩烁。」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在小树林扑过来。」我笑了，也给他戴上戒指。「也谢谢你。」「谢谢你当时没把我当变态打死。」台下，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晚上，我们躺在自家的阳台上看星星。夜风很舒服。「孟聿修。」「嗯？」「你说，我们真的是被系统选中的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不重要了。」「为什么？」他侧过身，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因为无论有没有系统，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爱上你。」我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窗外。夜空如洗，星辰满天。密密麻麻地温柔闪烁着。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满是灰尘的器材室里。透过高窗看到的，那一小片黄昏时的天空。那时我们笨拙地贴在一起，数着质数，满心只想回家。却不知道。家，已经在彼此的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