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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长途16年,春节前夕我差点被一个纸扎人娶了亲

跑长途的大货车师傅都知道,荒山野岭,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遇到些怪事。有一次跑东北,我差点就回不来了。1、“陈哥,这天真要

跑长途的大货车师傅都知道,

荒山野岭,夜深人静的时候,

总会遇到些怪事。

有一次跑东北,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1、

“陈哥,这天真要走野猪岭啊?”大刘搓着手,哈气糊了车窗。

我拧开保温杯灌浓茶,已经习惯:“货主加三千五,说天亮前必须到漠河口岸,不然一分没有!你小子想喝西北风?”

“可王站长电话里说……”大刘翻手机,“今早塌方刚清完,雪又大了。”

“他放屁!”我拍仪表盘,“老子跑这条线十六年,胎纹比你命纹还熟。再说了——”

我指了指副驾上红布包,“咱带着这个呢。”

大刘探头看:“一个铃铛?老太太塞的?”

“嗯。临出门攥我手直哆嗦:‘垣子,雪大莫贪道,见纸人绕三圈。这清心铃,是你太爷爷留下的。’”我学着老娘的腔调,自己先笑出声,“我不信这玩意,但是拿着她安心。”

手机响起来。

女儿打视频过来,屏幕里小丫头笑得和年画娃娃似的。

“爸爸!你啥时候回来啊?奶奶要我和你说,铃铛要是自己响了,就往亮的地方开!”

我一愣,看了眼红布包——铃铛安安静静的。

“别瞎说,爸爸过几天就回,给你带漂亮娃娃。”

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发毛。

老娘从不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今天怎么回事?

大刘灌了口白酒,抹抹嘴,“陈哥,今儿这雪大得邪门,咱们快点走。”

我点头。

气象台说小到中雪,可车窗外头雪片子密得像扯棉絮。

“走了!”我吼,“雪停前必须过野猪岭!”

柴油机轰鸣,车轮碾过积雪。

车开久了人容易睡觉,总要找点话题聊。

大刘问我:“陈哥,你太爷爷……真是阴阳先生?”

“嗯。解放前在漠河给人看坟地。”我点烟,“他说大兴安岭的雪,能埋活人,也能埋鬼。”

“埋鬼?”

“雪厚三尺,阴气聚。纸扎人、箢篼、雪人……都是阴气聚成的形。”我吐口烟,“但纸扎人最邪。它提灯,不是引路,是勾魂。”

“打住打住,你别再说,我害怕。”

“你还真信啊。”我看他那怂样哈哈大笑,“真要是有了,这不是还有我娘给的清心铃在。”

2、

凌晨两点十一分。

雪幕厚得车灯劈不开。

导航“嘀”一声红叉:“前方无路。”

“操!”我猛打方向盘,“刚才明明有里程碑!”

大刘扒拉手机:“没信号!连紧急呼叫都打不出!”

突然收音机传来几声异响。

“陈哥!这,这是什么声音!”

收音机滋啦响,飘出断续女声:“……三十七……回家……”

“月光光,照地堂……雪婆婆,送新娘……”

“是《月光光》!”大刘哭腔,“我奶奶也会唱!可……可这调子不对!像哭丧!”

“关掉!”我吼。

大刘飞快地按下电源键。

车上安静了。

我却不敢再开,慢慢踩停大车。

轮胎在冰面还是滑了一段。

推门跳下去。

雪埋到小腿。

我抄起铁锹扒雪——

下面脏雪上刻着新鲜刹车痕,和我车胎纹一模一样。

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

“鬼打墙。”我嗓子发干。

大刘瘫在座上:“陈哥……咱撞邪了?”

“放屁!”我抄起铁锹砸雪,“宁可信刹车片磨穿,不信神神鬼鬼!”

铁锹砸下去,“咚”一声闷响,像砸在木板上。

我僵住。

雪下……不该是土吗?

大刘突然尖叫:“陈哥!纸扎人!”

车灯尽头,雪地立个纸扎人。

不高,齐腰。

若不是它提着盏引魂灯。

灯罩上,用朱砂画了个“奠”字。

这大雪一片,真发现不了。

纸扎人缓缓转身,手臂抬起,指向山路深处。

像在引路。

大刘老大一个汉子绷不住出了哭声:“陈哥!它招手了!纸扎人朝咱招手!”

我爬上车,顾不得其他马上打火。

车轮空转,陷进雪坑。

后视镜里,纸扎人一动不动。

引魂灯“奠”字血红刺眼。

“啊!”

我正打方向。

被大刘发出的尖叫吓一跳。

“操!你鬼叫什么!”

大刘声音在发抖,“陈哥!后面好像有什么摸了我一下!”

车厢死寂。

只有柴油机怠速的嗡鸣。

我的脖子僵硬得就像是一块木板。

“什么是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不知道,陈哥,我不敢看啊……”

大刘这个孬货!

我深吸一口气,喘着粗气扭头。

后座什么都没有。

“你丫的这时候还吓人呢!”我懒得搭理他。

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大刘这才转过头,“啊,刚才明明就感觉有什么,可能我搞错了,是风吧。”

刚说完,收音机突然滋滋响了几声,那首童谣又传了出来:“月光光,照地堂……雪婆婆,送新娘……”

我伸手去按。

不管怎么弄,那声音都没再停下。

童谣越唱越尖:“……红盖头,白骨床……”

像是要穿透耳膜,把脑子唱炸。

大刘捂着耳朵,缩成一团。

我忍着剧痛,抄起扳手一下砸在收音机上,摇开车窗,抓起它就扔了出去。

车窗关上,那刺耳的声音终于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红布包里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我和大刘同时愣住。

清心铃……自己响了?

女儿的话在耳边炸开:“奶奶说铃铛要是自己响了,就往亮的地方开!”

我猛地抬头——前方百米外的雪地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孤零零的灯火,昏黄微弱,像是谁家窗户透出的光。

大刘拉住我,“陈哥……我手机来短信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亮着:

【紧急通知:野猪岭路段因暴雪封闭,请绕行!】

发送时间:两小时前。

“怎么之前咱们没收到?”

我盯着纸扎人。

纸扎人缓缓转身,指向山路。

像在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