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时难产疼到昏厥,恍惚间听见护士喊“家属可以剪脐带了”,我松了一口气。
再睁眼,看到的是老公的女兄弟举着带血的剪刀对着我笑。
“我帮宋煜剪的,那孙子说不敢看血!”
我震惊看向旁边的宋煜,伤口疼到我说不出话。
他在旁边挠头:“她当兄弟嘛,懂我的胆小。”
回到病房时他的好兄弟都在调侃宋煜怕血连老婆的脐带都不敢剪。
女兄弟笑着开口,
“你们别瞎说,他哪晕血?”
1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除了夫妻之间,还有什么能让两个异性整夜待在一起?
我脸色瞬间煞白。
“嫂子你先别急,那都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年轻气盛,作为好兄弟我能不帮吗?这都小事哈嫂子,我们就单纯好哥们!”
“我们就过命交情,你们结婚我还封了个大红包呢!”
宋煜冷笑一声:“我人菜瘾大?那你呢?”
谢云舒一拳锤在宋煜肩上:“我不为了做戏?作为好兄弟够义气吧!”
他的好兄弟笑得病房都在震。
“煜哥居然不行?正好在医院,要不去挂个号看看?”
“一看煜哥就知道很行啊,要不然嫂子怎么会刚结婚就怀上了?”
“对啊,煜哥行不行问下嫂子不就知道了吗?”
一群人的目光投过来。
我忍着痛出声:“什么意思宋煜?见红?哪种好兄弟会这样?”
宋煜还没开口,谢云舒抢先一步:“嫂子,刚才都说了那是以前的事,当时你们还不认识呢,我要是喜欢宋煜,当初他喝酒为我飙了一夜的车赛就为给我拿到水晶鞋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就点头了,这也不会轮到你呀!”
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好像又撕裂了。
“我问你了吗?这么喜欢出头是怕我发现你们不敢说出来的事吗?”
被我一怼,她脸色大变:“嫂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就哥们,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事,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哪家好兄弟会帮忙剪脐带,哪家好兄弟帮忙帮到床上?你这是贱,知道吗?”
谢云舒转头瞪着宋煜,怒道:“你哑巴了是不是?说话啊,你要重色轻友向着她?你们认识几年我们认识多少年你数不清了是吗?”

那群好兄弟又开始打圆场。
“云舒跟我们都这样,说话大大咧咧的,她跟宋煜就是纯兄弟,嫂子别误会。”
“就是就是,宋煜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跟云舒有事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帮腔,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宋煜看向我的眼神慢慢染上怒火:“许念安,我说过很多次云舒只是我的好兄弟,你就非要闹吗?”
“我知道你生产情绪不稳定,但是你也不能张口就污蔑我的好兄弟!”
看着他向着谢云舒,此刻心痛比上愈合的伤口。
我忍无可忍,把刚才宋煜给我削的苹果砸到地上。
“你们都给我出去!”
他们永远在一条线上,这三年我怎么也融合不进去,哪次发生分歧无论我说些什么都是徒劳。
他们走后,宋煜软下来:“安安,我知道你生孩子不容易,我让我的好兄弟们都过来陪产了,你就看在这个份上别闹了好不好?”
“闹?你们做这种事不值得我闹吗?”
宋煜重新给我削苹果,“老婆,那都是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前了,遇见你之后就只爱你一个,我对天发誓!”
他举起手做一副发誓的样子,“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这事就揭过了好吗?我们还有女儿,这些天我好好陪你们!”
想起我花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我点了头
2
术后第三天,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连翻身都要咬着牙。
宋煜这几天确实在陪我,但是今早他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
我想让宋煜回来陪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全是嘈杂的音乐和尖叫。
宋煜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怎么了?我正忙着呢。”
“我伤口好疼,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我忍着疼,声音带着恳求。
“疼就叫护士啊,我这儿走不开,云舒好不容易抢到演唱会门票,她非求着我来。”
谢云舒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我求你?孙子陪爷爷不是很正常吗?说不来你不还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跟过来?”
电话那边还在嬉戏。
“还爷爷,我是你爸爸我!谁之前在床上叫我爸爸?”
“这事你还提,要不是你非用力我受不住我会妥协?”
电话还没挂,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打闹。
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明明生产前说好等我出月子就带我去看我演唱会,现在却在我产后三天和他所谓的女兄弟去看我喜欢的歌手演唱会。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我,补了句,“你别娇气,生孩子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我忙完就回去。”
没等我再说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直到晚上十一多,宋煜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奢侈品纸袋,往床头柜上一放:“老婆别生气了,给你买的新款包包,算我赔罪。”
我没看那个包,只是冷冷地问:“演唱会好看吗?”
宋煜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对劲,笑着点头:“还行,那傻逼全程都在喊,嗓子都哑了,我还帮她递了好几瓶水。”
这时谢云舒发来微信,宋煜没避着我就点开了,我刚好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孙子,包嫂子还喜欢吗?早知道你让我随便选,我就选个更贵的了,那个款式我觉得和你比给我买的包差远了,嫂子要是还在气头上我亲自跟她说。”
“随便选的?”我抬头看向宋煜,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她的包你亲自选,我的包就让她随便选?”
宋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那人就是爱显摆,喜欢的包都是张扬气派的,我闭着眼都能选出来。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包嘛,云舒审美好,让她选肯定没错......”
“她你了如指掌,到我这就是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追我?为什么和我结婚?”我打断他的话,伤口的疼和心里的疼混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宋煜见我真生气了,赶紧过来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等你出月子我再带你去买一个,你自己挑,好不好?”
我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没再说话。

我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他永远只会找各种理由维护谢云舒,永远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出院回家后,宋煜倒是每天都在家陪我,可大多数时间都抱着手机。
要么是跟谢云舒打游戏,开着语音互相调侃;要么就是跟谢云舒视频,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连我跟他说话,他都只是敷衍地“嗯”“哦”两声。
那天下午,我给女儿换尿布时,不小心漏尿弄湿了衣服。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我看着自己身下的泥泞,有些伤心。
只好喊宋煜过来帮忙:“宋煜,你过来帮女儿换个尿布,我......衣服湿了,得去换一下。”
宋煜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等会儿,我这把快赢了。”
“你快点,孩子哭得厉害!”我看着女儿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宋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放下手机,他的视频电话就响了。
是谢云舒。
他立刻接起,语气也下意识变得温柔:“怎么了大小姐?”
“你个逆孙,你是死了吗?一千天的火花就要断了!”
谢云舒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带着娇气。
“不是你说的一千多天的火花就是我们的孩子,虎毒都不食子呢!”
我站在旁边,听得浑身发冷。
刚恋爱时我也提出过要续火花,他却拒绝了,说这证明不了什么。
一千天的火花是他们的孩子?那我怀里这个刚满月的女儿,又算什么?
宋煜笑着点头:“知道啦,等我帮她换完尿布就跟你续。”
“换尿布?你还会换尿布呢?”
3
谢云舒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我站着,觉得天旋地转。
我控制不住出声:“宋煜!”
他看过来:“知道了老婆,马上就来!”
宋煜对着电话开口:“行了,挂了哈,女儿急着呢!”
没等他挂断,对面的声音接着传过来:“对了,上次你给我买的内衣我穿了一下,有些紧啊,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尺寸啊?有老婆了就忘了好兄弟?”
“真的假的?你那飞机场我会忘?”
“我还飞机场?!那你说说看我和嫂子你更喜欢谁?”
“她才不会像你这样问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你真想知道?”
“你先把火花续上再说吧!”
谢云舒笑着调侃,两人又开始打打闹闹,完全把我和哭个不停的女儿当成了空气。
我看着女儿哭得发紫的小脸,又看着宋煜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宠溺,之前所有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宋煜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宋煜,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