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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有多少能活到80岁,答案让人震惊!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爷爷今年七十八,河北沧州底下农村的,退休前在村里当了三十多年会计。他这个人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记账记得特别细,细到买瓶酱油都记,小本子攒了满满一抽屉。去年冬天我回去看他,他正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写东西,戴着老花镜,脑袋快贴到纸面上了。我说爷爷你写啥呢,他没抬头,说“算账”。我说算什么账,谁欠你钱了。他说:“没人欠我钱,我算算咱们村里,有多少人活到了八十。”

我以为他闲得慌。结果他真算出来了。他翻出村里历年的人口册子——他在村委会干了三十多年,这些东西他都留着——从一九八几年开始,把村里去世的人一个一个列出来,姓名、生年、卒年、死了多大岁数,写了大半本信纸。算完了那天晚上吃饭,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拍,说:“你们猜,咱村这些年走的人里头,活到八十的有多少?”

我爸说:“一半多吧?”

我妈说:“现在人长寿,怎么也得六成。”

我爷爷把本子翻开,手指头戳着最后一行数字,说:“百分之三十一。”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我爷爷说:“一百个人走,只有三十一个活到了八十。”

他又说:“活到七十的,不到六成。活到六十的,不到八成。”

我爸把碗放下了,说:“你这算得准不准?”

我爷爷说:“我干了三十多年会计,你问我算得准不准。”

我爸不说话了。我爷爷把本子合上,说了一句:“我今年七十八,按咱村这个数,我大概率活不到八十。”

那天晚上这顿饭吃得挺闷的。我爷爷倒没什么,吃完饭照常看他的《新闻联播》,看完泡脚,泡完脚上床,九点准时关灯。倒是我爸,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我路过他房间门口,听见他跟我妈嘀咕:“你说明天要不要带爸去县医院查查体?”

我妈说:“查什么,他去年刚查过,啥事没有。”

我爸说:“去年是去年。”

第二天我爸真提了这事,说带爷爷去县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心肝脾肺肾都看看。我爷爷说不去,我啥毛病没有我查什么。我爸说你不是自己算的嘛,活到八十的概率三成,咱得防着点。我爷爷说:“我算的是村里的人,我是我,我身体我自己知道。”我爸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血压高你吃药了吗?”我爷爷说:“我吃了。”我爸说:“你吃的是上次县医院开的那个,都过期了吧?”我爷爷说:“没过期,我看了,还有半年呢。”

父子俩在堂屋里呛呛起来了。我爷爷嫌我爸大惊小怪,我爸嫌我爷爷不当回事。我爷爷说:“我活了七十八,我爹活了六十三,我娘活了七十一,我爷爷活了五十八,按这个算我够本了。”我爸说:“你这是什么话,你够本了我们还没够呢。”我爷爷说:“你们够不够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得有点重,我爸脸都白了。我在旁边插了一句:“爷爷,我爸就是担心你,你别说这种话。”我爷爷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棍去院子里喂鸡了。我爸坐在堂屋里,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说:“你爷爷这人,一辈子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从来不跟人商量。”

我说:“他那账算得准吗?”

我爸说:“准不准的先不说,他算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提前给自己办后事还是怎么着?”

我没敢接话。

事情闹大是我姑回来之后。我姑在县城住,离村里四十里地,听说我爷爷算了这个账,专门跑回来一趟,进门就嚷:“爹,你算那个干什么,你闲得没事干了?”我爷爷说:“我闲得没事干算算怎么了。”我姑说:“你算得我心里慌,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一宿没睡着。”我爷爷说:“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算我的账。”

我姑跟我爸在厨房里开了个小会。我姑说:“爹是不是觉得自己到岁数了,心里有想法?”我爸说:“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较真。”我姑说:“那咱得做点什么吧,总不能干等着。”我爸说:“他说不去医院。”我姑说:“不去医院就不去?你哄他去啊,你说带他去沧州玩,顺路做个检查。”

我爸真这么干了。过了两天,跟我爷爷说带他去沧州看一个老战友。我爷爷信了,换了身干净衣裳,上了车。结果我爸一拐弯开到了沧州市人民医院。我爷爷下车一看,扭头就要走。我爸拽着他胳膊说:“来都来了,查查怕什么。”我爷爷说:“你学会骗我了。”我爸说:“我骗你什么了,我不是带你来看战友了吗,我战友就在这医院上班。”我爷爷说:“你战友是大夫?”我爸说:“我战友是后勤的,管食堂。”

我爷爷气得在门诊楼门口站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进去了,因为他看见我姑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挂号单。我姑说:“爹,来都来了,查完我请你吃火锅。”我爷爷说:“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我姑说:“骗你也是为你好。”我爷爷说:“为我好你们问过我吗?”

查了一上午。血抽了五管,CT做了两个,B超做了仨。结果下午出来,大夫说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血压稍高,控制得还行,肺上有个小结节,三毫米,建议半年复查一次,别的没什么大事。我姑问那个结节要紧吗。大夫说三毫米,不要紧,观察就行。我姑说那要不要吃药。大夫说不用。我姑说那要不要手术。大夫说三毫米你做什么手术,你当切菜呢。

从医院出来,我姑明显松了一口气,非要拉着去吃火锅。我爷爷坐在火锅店里,涮了两片羊肉,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今天花多少钱?”我爸说没多少,医保报完几百块。我爷爷说:“几百块不是钱?我算的那个账,你们没听懂。”

我爸说:“你再说那个账,我真跟你急。”

我爷爷说:“我算那个账不是让你们带我去医院的。我是想说,我活到七十八,够本了,往后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你们不用一天到晚盯着我,该干嘛干嘛去。我要是真哪天倒了,别给我插管,别给我上呼吸机,让我利利索索走。”

我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说:“爹你说什么呢。”

我爷爷说:“我说正经的。我算这个账就是想让自己心里有个数,不是让你们跟着瞎操心。你们越这样,我越觉得我是不是真快不行了。”

我爸闷头涮肉,涮了半天捞出来搁我姑碗里,说:“吃。”

这件事后来传到村里,我爷爷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名人。村里老头老太太见他就问:“老刘,你算那个数准不准,给我也算算。”我爷爷说:“准不准的先不说,你先把欠我的那五十块钱还了。”有个姓王的老头,比我爷爷大两岁,八十了,天天拎着马扎来找我爷爷下棋,说:“老刘你给我算算,我活到八十了,是不是已经赚了。”我爷爷说:“你赚了,你赚大发了,你赶紧回家让你儿子给你买瓶好酒。”老王头说:“我儿子不让我喝酒。”我爷爷说:“那你让他给你买条好烟。”老王头说:“我戒了。”我爷爷说:“那你活到八十有什么用。”老王头想了想,说:“也是。”

但我爸心里的疙瘩没解开。他偷偷跟我说,他觉得爷爷算这个账是在暗示什么,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瞒着没说。我说爷爷不是那种人,他要是不舒服,他肯定第一个嚷嚷着去医院,他比谁都惜命。我爸说:“那他算这个干什么。”我说:“他可能就是想算算,他干了一辈子会计,到老了不让他算账他难受。”

我爸没说话,但我看他那表情,还是没完全信。

上个月我又回去了一趟。我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放着他那个本子,本子底下压着几张纸,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在算东西。这次算的是村里的水浇地,一亩地一年能收多少斤麦子,种子化肥农药机耕费加起来多少成本,纯利润多少。旁边还列了个表,跟村里历年粮食产量做对比。我说爷爷你算这个干什么。他说:“我算算种地还划不划算。”我说:“你又不种地,你算这个干什么。”他说:“我不种地我心里也得有数,你爸那几亩地包给别人种了,一年收几百块钱租金,我算算他亏了没有。”

我说:“你上次算活到八十的账,把我爸吓得够呛。”

我爷爷笑了一下,说:“你爸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我算个数他就慌成这样,我要是真有点什么事,他还不得把医院搬家里来。”

我说:“那你以后别算这种账了。”

他说:“我算我的,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我说:“那你让我知道了。”

他说:“你嘴严。”

我笑了,说:“我嘴不严,我回头就告诉我爸。”

我爷爷从椅子上坐直了,说:“你敢。”

我说:“那你答应我,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说,别自己憋着算。”

我爷爷想了想,说:“行。”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回去跟你爸说,让他别老琢磨我那个账。我算那个账不是给自己听的,是给你们听的。你们一个个的,天天忙,一年回来几趟,回来就知道给我买东西,买那么多我吃得完吗。我算那个账,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数,别老觉得日子还长着呢。该回来多回来,该打电话多打电话,别等我真活不到八十了,你们再后悔。”

我说:“那你直接说呗,绕这么大弯子。”

他说:“直接说你们听吗?直接说你们肯定说‘哎呀爸你说什么呢你肯定能活到一百’。谁信呢。”

我回去真跟我爸说了。我爸听完,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然后说:“你爷爷这人,真他妈别扭。”

我说:“随你。”

我爸瞪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大概一个礼拜,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买了个车,周末回去带我爷爷去白洋淀钓鱼。我说你什么时候会钓鱼了。他说不会,现学的,网上买的渔具,三百多块钱。我说那钓不上来怎么办。他说钓不上来就钓不上来,坐水边上待着也比在家闷着强。

上周末我跟着一起去的白洋淀。我爷爷坐在水边上,鱼竿支着,太阳晒着,不到半个钟头就睡着了,鱼竿被鱼拽了一下差点掉水里,我爸一把捞起来,钓上来一条小鲫鱼,巴掌大。我爷爷醒了,看着那条鱼,说:“这鱼不够我一顿吃的。”我爸说:“那你放了吧,明年再来钓。”我爷爷把鱼摘下来,扔回水里,又坐回去,说:“明年还来?”

我爸说:“来。”

我爷爷说:“那行,那你先把渔具钱给我报了,三百多呢,你妈给我零花钱一个月才两百。”

我爸说:“你算账算得那么清,还差这三百?”

我爷爷说:“我算账是为了让你们心里有数,不是为了让我自己吃亏。”

我爸笑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说:“先给一百,剩下的下次给。”

我爷爷接了,揣兜里,说:“这还差不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收竿,我爸扶着爷爷往岸上走,我在后面拎着渔具。爷爷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个账我重新算了,村里的数不准,我把夭折的跟出意外的都算进去了,把这些人刨掉,活到八十的差不多四成。”我爸说:“你还在算呢?”我爷爷说:“不算了,就是告诉你一声,之前的数偏低了,你不用担心。”我爸说:“我没担心。”我爷爷说:“你担没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爸没再说话,把他扶上车。我发动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爷爷靠着车窗,已经又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