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分手后,段铭川迟迟走不出去。
作为顶尖整容医生的他,
将每一个情人都整成我的样子,
让她们模仿我说话的语气,穿衣风格……
甚至每月换一个情人,只求能找到与我更相似的。
他的朋友都知道,段铭川爱我爱到疯魔。
·嘲讽他那些不知好歹的小情人:
“一个赝品也妄图坐上段太太的位置?那是段哥给慕清清留的!”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我迟早会被段铭川挽回时,
段铭川却忽然宣布和我的死对头夏芷薇在一起。
那年我终于回了京城。
每个人都等着看我们三人修罗场的爱恨情仇。
段铭川也特地来警告我:
“慕清清,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警告你别对芷薇下手,否则我不会留情面。”
我却嗤笑一声,
“段铭川,你搞错了,我是回来当你大嫂的。”
第1章 一
“怎么可能!”
段铭川拧着眉,“慕清清,说谎也要有个限度,我大哥在几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稍微冷静。
“我不管你回国的目的,芷薇是个好女孩,别招惹她。”
好女孩?
段铭川似乎是忘了当年我妈下葬那天,夏芷薇在墓碑前踩着我的脸,逼着我脱下孝服换上红衣,把纸钱换成我写真照欺负我。
当初他知道后,猩红着眼向我承诺。
“清清,等我爬到高位,一定替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可如今物是人非,连承诺都变得模糊。
手机震动声将我的思绪拉回,上面接连着发来几十张婚纱照。
“喜欢哪张?可以用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上。”
我内心闪过阵阵暖意,着急回家,敷衍点头打算离开。
却被迎面跑来的夏芷薇撞得踉跄。
“铭川哥哥!”
她声音甜腻,扑进段铭川的怀抱就紧紧贴上男人的唇瓣。
“铭川哥哥,网上都要闹翻天了,你还不给正名吗?”
夏芷薇说这话时,摇晃着手机得意勾唇挑衅。
我知道这阵子网上很热闹,我回国的机场照片底下的留言一层接着一层。
“慕清清可是段医生的白月光,旧情复燃有什么不对吗?”
“段医生这些年为了慕小姐做了多少荒唐事,她一定是心软才回的国!”
“可夏芷薇呢?人家现在可是正牌女友。”
段铭川立即意会到夏芷薇的意思,随即掏出手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他们相拥的照片。
“针对于网上不实言论的人,我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脏慢了半拍。
不得不承认,段铭川这些年变化很大。
记得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好奇我们的关系。
他每次都扭捏到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摇头拉开我们的距离。
马上,夏芷薇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揽着段铭川的胳膊走到我面前。
“慕小姐还真是幸运,回国正巧赶上我们的婚礼,过两天别忘记参加哦!”
而段铭川冷冷扫我一眼,“婚礼上缺个拎婚纱的下人,你来填补这个位置也行。”
“讨厌,怎么能让慕小姐给我拎裙子呢!”
她娇笑锤着男人,动作亲昵。
而我盯着她手上的钻戒,不由得感到烦闷。
“不巧,你婚礼当天我有事,拎裙子的事情我干不了。”
第2章 二
继上次的不欢而散后,闺蜜宋佳佳还是把我带去了他们的婚礼。
她说若是不去,反倒平白让人议论放不下的是我。
一进门,很多人都变了脸色,不少与我相似的脸都围了上来。
“你就是慕清清?我们······曾经的整容模板?”
“出现在段先生的婚礼上,你居心不良吧?”
“段先生没少在我们面前喊你的名字,这些年你很得意是不是?”
她们愤怒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接着有人开始朝我砸烂菜叶和臭鸡蛋。
“你怎么敢出现在婚礼上,滚出去!”
我被砸的满身狼狈,余光看到夏芷薇捂着鼻子朝段铭川抱怨。
“脏死了——”
我手疾眼快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愠怒道:
“你是故意安排的吧?夏芷薇,我原本不想和你计较的!”
夏芷薇的脸被我打的红肿,泪眼婆娑打算告状。
而我反手再添一巴掌,冷漠看着段铭川。
“遛狗就要牵绳,替你教训下你们家的疯狗,不算过分吧?”
按早之前说,我这身臭脾气还是段铭川惯的。
可现在,段铭川对我早没了之前的耐心,他眼神染上层寒冰。
“你还真和之前一样跋扈,慕清清,最疯的狗是你才对吧!”
“别以为过去这么多年所有人就能忘记你犯过的错!”
“我确实忘不掉!”
我冷了声音,尾音都带着颤抖。
当年我和段铭川的订婚前夕,母亲抱着妹妹哭着求我。
“当妈求你,只有你能救你妹妹啊!一个肾能挽留一条命,你不能这么狠心。”
之后段铭川把妹妹接回家中养病,把她当亲人照顾,爱护。
那时,我们以为这种幸福能持续到永远。
可后来在手术室里,我因为误食药物,导致妹妹身体排异异常,直接死亡。
她死在我的身旁。
连呼吸减弱的节奏我都一清二楚。
这是我这辈子的噩梦。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杀人凶手,只有段铭川信我。
如今却为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提出来,将我的心剜的鲜血淋漓。
段铭川注意到我通红的双眼动作一愣,他欲要开口。
却被夏芷薇沉声打断:
“这可是我的婚礼,慕清清你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还是说你今天就是来抢婚的?!”
台下的人纷纷投来探究的视线。
我咽下苦涩,张开五指示意婚戒,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我已经结婚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
“结婚,你在国外能嫁给谁?少丢人现眼!”
“承认自己在这场感情里输了不好吗?真没劲!”
就连段铭川也嗤笑出声,“谎话太多,骗的只会是自己。”
从厕所回来的闺蜜看到一群人把我围住,立即冲到我身前。
她看着段铭川愤愤不平道:“你知道清清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吗?你还……”
第3章 三
婚礼很快恢复平静,宋佳佳接连叹了几口气,语重心长说:
“你抑郁这么多年,甚至当初连出国都是因为……”
“佳佳。”
我打断她的话,“我已经结婚了,就算当初再不容易,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清清,我替你委屈。”
我抬眼看到几年前未完成的婚礼流程重演。
不由得感叹,被困在过去的人的确从不是我。
婚礼进行游戏环节时,我被莫名抽中上台给宾客送礼物。
闺蜜有事离场时也不忘叮嘱:
“去吧,不然让外人觉得是我们没放下这份感情。”
我也不想再掀起波澜,遵守规则平静上台。
可当我递出第一份礼物的下秒,段铭川的前女友们瞬间炸了。
她们把手中的雕塑砸到我的脸上,义愤填膺:“你个贱人,居然敢拿刻着赝品的雕塑挑衅我们!”
她们举着背后刻着赝品的雕塑,气愤的面红耳赤。
而我被血糊了满脸,模糊了视线。
段铭川看向我的眼神复杂至极,虽然没有说话,却仿佛说尽了一切。
夏芷薇也换上那副虚伪的温柔模样,泪眼汪汪。
“原来在你眼中,这些女孩的真心与付出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慕清清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自私。”
听到自私这个字眼,之前的痛苦遭遇让我忍不住浑身颤抖。
当年的手术没有救回妹妹,母亲彻底恨上了我。
她在医院门口揪扯住我的头发,一拳拳朝我伤口上捶。
她歇斯底里的谩骂与哭泣,盖住了我所有的解释。
“你就这么自私,连你妹妹的命都能害!”
如今母亲死了,当年那句话在我心口留下深深的伤疤。
此刻,我心口结痂的伤疤被人揭开,我红了眼,发了疯。
“对呀,我就是自私!我就是恶心你们所有人!”
段铭川胸膛猛的起伏了一下,仿佛是注意到我的异常。
夏芷薇却把他拦在身后,她笑的温柔靠近我,眼神却如同地狱里的深渊。
“我亲自给你准备的惊喜雕塑,喜欢吗?”
“对了,当年让你误食了药,害死了你妹妹,是我故意安排的。”
转而她声音提高音调:“清清,是我说错了话,可今天是我的婚礼,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毁了它吧!”
我瞬间崩溃,想要撕碎她这张虚伪的脸,刚要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向她。
紧接着她得意一笑后倒向满地的雕塑碎片,洁白的婚纱染上鲜血。
她不停痛呼。
“慕清清,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故意出国,这些女孩子怎么会爱错人,铭川又怎么会陷入痛苦中这么久!”
“你现在还要变本加厉害我,你可真是恶毒!”
话落,段铭川阴沉着脸掐着我的脖子,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窒息感席卷而来,我只能被迫仰着头。
“慕清清,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本来就要重新开始,我本来就……”
我笑的大声,恨意不停上涌,一口血痰吐在他脸上。
“没人阻挡你重新开始,段铭川,真正的怂货是你,是你不敢面对以前!”
我彻底将他激怒,他拉扯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室内走。
“不是嘴硬吗?等去黑屋子反思两天能不能学会道歉!”
第4章 四
密不透风的黑屋子压的我喘不上一口气,我不停嘶吼:
“把我放了,段铭川我是你大嫂,等你哥回来必定扒你的皮!”
段铭川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几分,旁边的女孩不由得嗤笑出声。
“真以为有人会信你的话啊?谁敢娶一个杀人犯啊!”
我内心深处的疼痛让我下意识恐惧,抱着腿缩在角落,口中不停喃喃:“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
夏芷薇温柔揽上段铭川的胳膊,把人带走。
这些与我几分相似的女孩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都扑到我面前。
“要不是因为你蛊惑段先生,我们也不会日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整成你的模样!”
“我们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当了你这么多年的替身,你欠我们的用什么还!”
她们愤怒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其中有人提议。
“我们把她的脸毁了如何?这样我们就不是谁的替身了!”
看着她们疯狂的眼神,我牙齿都跟着打颤,却还是试图劝说。
“你们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段铭川他不爱我了,我也已经结婚了,你们能开始新生活啊——”
她们却一脚将我踹到一旁,我捂着肚子痛的蜷缩在地上。
“新生活?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拥有新生活!”
有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一瓶硫酸,她摇晃着瓶中的液体朝我走进。
“你跑不掉了,夏芷薇说了,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给我们担着!”
片刻,液体慢慢腐蚀我的皮肤,我的四肢被人按住,挣扎不开。
钻心地刺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如同一摊烂泥扯着嗓子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婚礼欢笑声快要穿透我的耳膜,而我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
婚礼最后一步的时候,段昀轩赶来寻我。
段铭川见到他的时候,主动上前迎接: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知道提前通知我们。”
段昀轩常年混迹商场周遭都散发着冷意,“我来接我妻子回家的,你见到清清了吗?”
清清?
段铭川敬酒的动作滞住,连笑容都僵在脸上。
大嫂的名字也叫清清?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哥你是不是记错了啊?你从来没向我介绍过大嫂啊,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他紧张试探,生怕段昀轩说出我的名字。
段昀轩找我的心急切,懒得继续攀扯,他越过段铭川就要往室内走。
他靠着我留给他的定位系统,终于走到黑屋子门前。
可这时却被段铭川一把攥住胳膊,“大哥,你总不能告诉我这里面的人是你妻子吧?”
“昀轩……”
听到我虚弱的声音,段昀轩一脚将门踹开,看向段铭川的眼神满是愤怒,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大嫂的,把人折磨的只剩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