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婆婆好心给了5万块,让我安心去月子中心,我却自作聪明转给了我妈,让我妈照顾我月子,结果却苦不堪言

婆婆人好,给了我5万块让我去月子中心。我却自作聪明,把钱转给了我亲妈。我想着反正都是自家人,钱给谁不是给?结果月子坐到一

婆婆人好,给了我5万块让我去月子中心。

我却自作聪明,把钱转给了我亲妈。

我想着反正都是自家人,钱给谁不是给?

结果月子坐到一半,我瘦了快10斤,孩子也三天两头红屁股。

我妈做的饭不是太油就是太咸,我跟她提意见,她就哭着说我嫌弃她。

直到有一天婆婆突然上门了。

她看到我那副憔悴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问了我一句话。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连撒谎都撒不出来了。

01

我曾坚信,生我养我的母亲,总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外人,血脉相连的呵护必定是这人间最温暖、最可靠的东西。

婆婆好心给了我五万块钱,嘱咐我安心去月子中心好好调养身体,可我一时糊涂,竟然把这笔钱偷偷转给了自己的妈妈。

我心中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钱给亲妈不仅能让她多挣点“辛苦费”,也觉得把钱交到自己母亲手里,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能想到,这区区五万块钱,换来的竟然是我这辈子最后悔、最煎熬的一个月。

不仅月子坐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我差点就陷入了产后抑郁的深渊,还让我和丈夫、婆家之间彻底产生了无法弥补的隔阂,甚至跟自己娘家人都反目成仇。

谁能想到这本该温馨感人的母女情深,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谁也收拾不了的家族灾难呢?

而这一切,说起来,还仅仅只是一个序幕罢了。

02

怀孕到了晚期,我的肚子就像个被吹得快要爆炸的气球一样,沉甸甸的,每挪动一步,腰背都跟着一阵阵酸痛。

到了夜里想翻个身,那简直成了一种奢望,失眠就像是甩不掉的影子一样,日日夜夜缠着我。

窗外偶尔有车灯迷迷蒙蒙地掠过,总能轻易勾起我对未来的惶恐,可那惶恐里头,又偷偷夹杂着一点对宝宝出世的甜蜜期待。

我和丈夫沈牧舟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隆起的肚子,手臂轻轻搂着我的肩膀。

“老婆,关于坐月子的安排,你到底想清楚没有?”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又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意思。

“还没呢……”我叹了口气,手指头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月子中心确实挺不错的,我看那些介绍都说很专业,就是……那个费用确实有点高。”

“贵点也值得,”沈牧舟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很坚定,“请个月嫂吧,不仅贵,还不一定合你的心意,要是去月子中心,你和宝宝都能享受到最全面的照顾,我也能安心去上班挣钱。”

他给我描绘的那个画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美好:有专业的护士细心照料,有营养均衡的餐食,还有全面的产后修复项目。

一切听起来就像是一场豪华的度假旅行,可我心底那个小气的算盘珠子,却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总觉得花好几万块钱去“坐”一个月子,这未免也太奢侈了,显得我太“娇气”了。

这感觉就好像我不是去生孩子,而是去享受什么酒店的高级贵宾服务一样。

“再说吧……”我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一句,可心里头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没过几天,周末的家庭聚餐上,婆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到我面前,脸上笑盈盈地把汤放在了我手边,那汤是她用心熬了好久的,一股温润的香气慢慢在屋子里散开来。

吃饭的时候,话题慢慢就转到了孩子出生以后该怎么安排的事情上。

婆婆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轻声说:“小禾啊,坐月子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能马虎了,身体养好了,对你和孩子都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涌上一丝紧张,隐隐约约觉得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果然,她慢慢开了口:“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我们出五万块钱给你,让你去一家好点的月子中心,现在的月子中心讲究科学坐月子,有专业的团队来照顾你,比在家里胡乱折腾强多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样子好像是藏了不少感慨:“我们那个年代条件太苦了,月子没坐好,落下了不少病根,我可不能眼看着你们年轻人再走我们的老路。”

她这番话,说得真是字字句句都在理上,既表达了她深深的关心,也把科学育儿的重要性说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好像怕我不好意思开口似的,还特别加了一句:“这笔钱是给你个人的,你自己做主,想去哪家月子中心就去哪家,我们不会多管的。”

公公在旁边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年轻人思想开放,别像我们老一辈那样舍不得花钱,等到留下病根子才后悔,那可就晚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就好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喜讯给砸中了一样,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五万块钱,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婆婆平时虽然不算小气,但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这么“大方”一回,她说话时那个眼神特别诚恳,绝对不像是在敷衍我。

“妈……这……这也太多了吧……”我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心里头惊喜是惊喜,可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沈牧舟看起来特别开心,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笑着对婆婆说:“妈,谢谢您,您想得真是太周全了,小禾,快谢谢妈。”

“谢谢妈,谢谢爸。”我赶紧应了一声,可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婆婆这份“开明”和“大方”,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把我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这五万块钱捧在手心里,烫得我直发慌,就好像我要是不去那个月子中心,就显得我特别不懂得感激她的一片好意似的。

03

婆婆这突如其来的五万块钱,真是把我弄得晕头转向的,感动吗?说实话,确实很感动,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被别人安排好的压力,就好像我的人生节奏,被别人又按了一次快进键一样。

我看着婆婆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她到底是真心实意想让我得到专业的照顾呢,还是说,这笑容底下也藏着一丁点儿想要掌控我的意思呢?

回到了自己家,我心里揣着这笔钱,翻来覆去地想,怎么都睡不着,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林桂芝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带着一点兴奋又有点忐忑的心情,把婆婆送来五万块钱让我去月子中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妈妈。

“五万块钱?”电话那头传来我妈震惊得拔高了嗓门的声音,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你婆婆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她那声惊呼刚落,语气就悄悄变凉了,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和复杂的情绪说:“月子中心?啧,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哪比得上自己亲妈的细心照顾啊?那些护士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想你呢。”

我刚想开口反驳,说什么人家专业之类的话,可我话还没说完呢,她就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接着说了起来。

“还有那些饭菜,全都是大锅饭,流水线上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咱自己家里的饭菜香吗?我跟你说啊,那五万块钱,我足足能把你好好照顾上半年呢!保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水灵灵的!”

她的语调慢慢低了下去,带着点苦涩和心酸,还夹着一股子无奈的味道:“你想想看,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啊?你姥姥身体不好,那时候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撑着,月子里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啊……如今日子好过了,你有福气了,反倒要花冤枉钱让外人来照顾自己……”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带着哭腔说:“我从你一生下来,就手把手地,一寸一寸地把你养大,我多不容易啊?现在你需要人照顾了,妈还能不管你?你倒好,宁愿相信外人,也不信自己亲妈。”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头一阵一阵地绞痛,眼眶也跟着湿了。

说实话,我妈确实不容易,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我心里都有数。

她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有底气,当妈的关心,怎么能比得上外人呢?血浓于水,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事情。

再说了,我妈家里的经济情况一直都不宽裕,根本撑不起那么大的花销,我弟弟沈牧远马上要定亲了,彩礼钱、房子钱,哪一样不花钱呢?

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含蓄地跟我提了好几次,说家里手头紧,为了弟弟的婚礼,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一半。

就在这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要不……干脆把这五万块钱直接给我妈算了?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照顾我坐月子,把这笔钱当成她的“辛苦费”,一方面解决了坐月子的难题,另一方面也缓解了娘家的燃眉之急,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还能堵上我妈总说我不关心娘家的嘴。

这个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就像藤蔓一样,飞快地在我心里头蔓延开来,我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绝顶,想出了一个完美无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我妈那套说辞,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情感操控,先把你情绪往下压一压,再温柔地拉上来,最后狠狠地打一张感情牌,收尾的时候再说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当时的我,就像中了什么魔咒一样,脑子里只剩下“妈不容易”、“我一定要帮她一把”这些念头,至于什么专业的月子中心、科学的喂养方法,全都被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04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新的问题又来了,我要怎么跟沈牧舟和婆婆解释这件事呢?

直接说我把钱给了我妈,那肯定是不行的,婆婆当时说得很清楚,这笔钱是用来支付月子中心的费用,我要是转手给了自己妈,那怎么说得过去呢?

而且沈牧舟肯定也不会同意,他本来就偏向去月子中心的。

看来,我必须得想出一个滴水不漏、完美无缺的好办法才行。

这几天我特意上网查了不少关于月子中心的负面报道,什么护理不到位让宝宝生了病啊,月子餐口味太差啊,还有管理特别混乱之类的事情。

我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得妥妥当当的,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气。

那天晚上,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跟沈牧舟说:“老公,我最近又去看了几家月子中心,感觉都不怎么满意。”

他放下手机,一脸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表现得特别苦恼:“有的环境特别压抑,窗户小得跟监狱似的,规矩又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探视亲戚还限制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自在。”

我又补充了一句:“网上还有好多人说,月子中心其实就是个噱头,真体验了才发现,还不如在家里舒服呢。”

沈牧舟有点诧异地看着我:“之前你不是还挺看好的吗?”

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软声软语地撒娇:“人心是会变的嘛,我仔细想了想,在熟悉的家里坐月子才安心,环境熟悉了,心情自然也就轻松了,要不还是让我妈来照顾我吧,毕竟是亲妈,了解我,照顾起来也最用心,而且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我特意把“省钱”和“亲妈更细心”这两点说得特别重,想着这样应该能打动他。

沈牧舟沉默了好一会儿,看我这么坚持,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可你妈年纪也不小了,一个人照顾你和宝宝,怕是吃不消吧?”

“放心啦,我妈身体棒得很,她亲口跟我保证过,绝对没问题!”我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

沈牧舟这边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婆婆那边了,想到这钱是她出的,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我挑了个周末,提着一篮子水果去了婆婆家,寒暄了几句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了口。

“妈,那个……月子中心的事儿……”

婆婆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我看了几家,都觉得不太合适,”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真诚又无奈,“感觉还是在家里舒服一些,所以……我跟我妈说好了,让她到时候来帮忙照顾我。”

我不敢正眼看她,只是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那五万块钱……就先放我这儿吧,以后……以后再说。”

客厅里沉默了好几秒钟,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声音就像一道道看不见的刺,狠狠扎着我的心。

“嗯,”婆婆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自己决定就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舒服。”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追究那笔钱到底去了哪里,只是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细细打量我,又隐隐约约夹杂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失望。

当时我被那种侥幸心理冲昏了头脑,以为婆婆既然没有反对,那这事儿就算糊弄过去了。

撒出第一个谎言的时候,心里头真是七上八下的,就像怀里揣着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但话说出口之后,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既安抚了自己亲妈,又没“得罪”婆婆,呵呵,现在回头看看,我那时候真是傻得可笑。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去银行取了五万块钱现金,装进一个厚厚的信封里,亲手交到了我妈手中。

那个信封沉甸甸的,里头装的可不只是钱的分量,还有我满怀的期待,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不安。

我妈接过信封,手指头微微发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两只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就像两盏被点亮的小灯泡一样。

她脸上的皱纹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兴奋地拍着我的手背说:“哎呀,我的好闺女!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放心,妈一定把你坐月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甭管什么月子中心都比不上你妈我!”

她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口袋里,拍拍手,满脸都是兴奋,然后就开始给我描绘起她的生活蓝图来了。

“这笔钱正合适!你弟弟结婚还缺不少东西呢,我给他买个好的空调,家里那台破冰箱也该换了,买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她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完全没注意到我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05

听着我妈把那一笔“辛苦费”安排得井井有条,却没有一句话是关于怎么更好地照顾我和肚子里宝宝的,我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可我又说不出口,钱已经给了她,话说得清清楚楚是“辛苦费”,难道我还能去干涉她怎么花这笔钱吗?

我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别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只要她能把我照顾好了,这钱就花得值,她开心了,说不定干活能更卖力气一些。

“妈,”我清了清嗓子,想把话题拉回来,“照顾宝宝的时候,有很多注意事项呢,比如说喂奶要按需喂养,不能一哭就喂;宝宝的脐带要每天消毒;我的月子餐也要清淡有营养,少油少盐……”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网上学来的那些科学育儿和产后护理的知识。

“知道了知道了!”我妈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挥了挥手说,“我生过你,带过你,我比你懂得多!那些网上的说法全都是瞎折腾!听我的,准没错!”

她脸上洋溢着一种“老娘经验丰富”的自信,那样子一点都不容我质疑。

看着妈妈数钱时眼神里的那抹光亮,我心里的那点疑虑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我告诉自己,这钱花得值,这是给亲情投资,这是为一个完美的月子生活买单。

可我哪里想得到,钱花出去之后,换来的不是舒心,而是满满的烦恼,外加一张通往家庭纷争的通行证呢?

预产期一天天逼近,我妈早早就提前一个星期搬了过来,她拖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闯进家门的时候,动静可真不小。

刚一进门,她就把行李往客厅正中央一丢,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开口指挥起沈牧舟来:“小沈,赶紧把我那间客房好好收拾收拾,被子拿出去晒晒,床单换上干净的,我得住得舒服了,才有好力气照顾小禾。”

沈牧舟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照她说的去做了。

紧接着,她又开始对家里的摆设指指点点了:“哎,你们这地垫颜色也太浅了,脏了看着就心烦!”

“这婴儿床花花绿绿的,弄这么花哨干什么?不实用!我们那会儿就是一个木箱子,顶呱呱的好用。”

“奶瓶消毒器?这玩意儿多此一举嘛!用开水烫烫就行了,别瞎浪费钱!”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就好像我们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交了智商税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们那个年代怎么怎么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讲究了”。

我和沈牧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藏着说不出的疲惫,可毕竟她是长辈,又是大老远跑来帮忙的,人生地不熟的,有点牢骚也是能理解的,只好咬咬牙忍着。

表面上看起来,家里多了个人,好像热闹了许多,我妈也会主动下厨房做饭,虽然她做的菜口味偏咸,油水也大,但总算是不用我挺着大肚子去劳累了。

可我心底那丝隐隐约约的不安,就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漫过每一个角落,我开始渐渐察觉到,我妈对自己的生活倒是关怀备至,她在不在乎这里住得舒不舒服,吃得称不称心,甚至连电视里放什么节目她都要反复研究琢磨。

可我呢,我这个挺着大肚子、行动越来越迟缓的孕妇,她关心的话却少得可怜,她几乎从没问过我身体有什么变化,晚上睡得好不好,或者需不需要她帮我揉揉肿胀的小腿。

06

有一次,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差点没站稳摔倒了,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可我妈当时正坐在旁边盯着电视看,就只扫了我一眼,说了句“你慢点儿”,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我心里一紧,可又马上安慰自己说,也许她这人神经比较大条,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也许孕晚期的这点辛苦,在她眼里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依然选择相信她,毕竟,她是我亲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让我托付信任的人。

可我哪里知道,真正的月子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我妈就要伴随着她自己的一套主旋律登场了,那不是温柔的摇篮曲,而是嘈杂的广场舞神曲,唱响的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世界,让旁人只能自动往后退让。

当时我还浑然不觉,以为那不过只是灾难的前奏曲罢了。

经历了医院里那三天的手忙脚乱和筋疲力尽之后,我终于抱着那个软软糯糯、香甜可爱的宝宝,回到了温暖的家里。

踏进门槛的那一刹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真正的安稳休养,这下子总该要开始了吧。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妈之前信誓旦旦的那些“专业照顾”和“舒适照料”,在我刚回家的第一天,就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份她承诺过的营养月子餐到底在哪里呢?

第一顿饭端上来的,是一碗油光光的、表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白沫的猪蹄汤,那浮着油花的汤面,看得我直想作呕。

“快喝!这是催奶的!”我妈毫不犹豫地把碗塞到我手里,那语气不容置疑,好像我要是敢不喝,就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我强忍着恶心喝了几口,结果当天下午,我的乳房就胀得跟石头一样硬,又疼又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跟我妈说我难受得不行,她却满不在乎地说:“堵奶了?正常的!这说明奶水够用!多让孩子吸吸就好了嘛!”

往后的日子里,我的月子餐基本上就在那么几样菜里头打转:油腻腻的鸡汤、索然无味的白水煮挂面,偶尔还有一顿酱油炒饭出来冒个头……青菜什么的?那简直就是稀罕物,难得一见。

我妈的理由是“产妇不能吃凉性的东西”,在她眼里,大部分蔬菜都被归到了“凉性”那一类里头。

产后我本来就身体虚弱,再加上哺乳消耗特别大,每天饿得我头晕眼花的,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吃什么都不香。

我想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她坚决反对:“不行!水果太凉了!吃了对你不好,孩子也容易拉肚子!”

我看着手机上别人晒出来的那些精致的月子餐图片,再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那些“黑暗料理”,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就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除了喂奶之外,照顾宝宝的琐事更是让我崩溃得不行。

我让她帮忙给宝宝洗个澡,结果她笨手笨脚的,总是把水温调得忽冷忽热,弄得宝宝哇哇大哭,怎么都哄不好。

洗完了之后她也不着急给孩子擦干穿衣服,就那么任凭宝宝光着身子暴露在空气里头。

换尿布的场面更是一塌糊涂,她要么把尿布前后给穿反了,要么就是腰围的粘扣没粘牢,宝宝轻轻一动,那尿液就漏得到处都是。

她还抱怨说:“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娇气了!那屁股那么嫩!我们那会儿,一块尿布洗洗晒晒能用上一整天,哪有现在这么多讲究啊!”

宝宝一哭起来,她不像我和沈牧舟那样,会先去探查一下孩子到底是饿了、困了、还是尿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嘴里说着:“肯定是饿了,赶紧喂奶!”

要不然就是不耐烦地摇晃两下,扯着嗓子哄:“别哭了别哭了,再哭狼外婆就要来了!”

宝宝在她怀里,哭得更是震天动地,一声比一声大。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我心里头的失望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积越多。

望着我妈那副理所当然、却又处处透着不靠谱的样子,我第一次对自己请她来帮忙坐月子的这个决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曾经许诺的什么“米其林三星级母爱月子餐”呢?现实中却变成了“黑暗料理”的重重围攻。

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坐月子,倒像是在渡劫一样,每天最盼望的事情,竟然变成了等沈牧舟下班回来后,给我带一份外面的外卖回来吃。

07

除了饮食和照顾孩子上特别马虎之外,我妈的卫生习惯也让我快要崩溃了,她好像根本就不懂“无菌”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抱宝宝之前,她很少会主动去洗手,有时候刚从外面回来,就那么随便搓几下手,就算是洗干净了。

我提醒她要认认真真地用洗手液洗一下,她却不乐意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嘛!不干不净的也没事儿!我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也一个个都养得好好的吗?”

她的衣服上总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油烟味和汗臭味,闻着就让人忍不住皱眉头。

有时候她抱着宝宝,宝宝那张粉嫩嫩的小脸就贴在她那件可能已经穿了好几天没换的外套上。

我看得心里头发紧,可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怕自己一言不慎,就伤了她的自尊心。

屋子里的卫生状况也是一落千丈,她不喜欢收拾,吃完饭后的碗筷经常就那么堆在水槽里,好久都不洗,地上的垃圾她也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整个家里弥漫着一种凌乱和不干净的气息,这让本来就被产后荷尔蒙搅得心神不宁的我,变得更加烦躁不安。

最难忍受的还是每一个漫长的夜晚,新生儿的作息那是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夜里频繁地哭闹,这已经成了常态。

我剖腹产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再加上喂奶的辛苦,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每一次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都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折磨。

我原本指望着我妈能帮上一把,至少在我喂完奶之后,能帮忙给孩子拍拍嗝、换换尿布什么的。

可她呢,要么就是沉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不管宝宝哭得有多凄厉,她都能睡得死死的,怎么都叫不醒,要么就是被我吵醒了之后,满脸不耐烦地抱怨说:“这孩子咋这么能哭啊!吵死人了!”

“你也太娇气了吧!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晚上自己带着孩子,白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有好几次,都是沈牧舟被孩子的哭声惊醒过来,他半梦半醒地挣扎着起了床,笨手笨脚却又满满都是耐心地抱着宝宝,给孩子喂水,帮忙换尿布。

望着他疲惫不堪却从来不曾抱怨过一句的身影,再听听隔壁房间里依旧安稳熟睡、鼾声如雷的我妈,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大半。

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交织成了一张大网,无尽的焦虑和失望就像紧箍咒一样,牢牢地把我困在了里面。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就那么怀里抱着那个哭闹不止的宝宝,一个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望着他那粉嫩嫩的小脸蛋,我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怜爱,还有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没有给他一个好的起点。

看着我妈,我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和怨恨,但她毕竟是从小生我养我的亲妈,那些想要指责她的话,就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了一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慢慢地,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曾几何时,“为母则刚”这四个字是我眼里特别美好的标签,可现在,它却变成了一个我根本摆脱不掉的诅咒,尤其是当你身边有一个像婴儿一样无助的所谓“帮手”时,你要是不刚强起来,绝对撑不过去。

08

沈牧舟不是个糊涂人,他慢慢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看到我日渐憔悴的脸庞,还有那深得像烟熏过一样的黑眼圈,听到夜里宝宝连绵不断的哭声和我压抑着的啜泣声,也看到了我妈端上桌的那些所谓的“月子餐”,还有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不耐烦和抱怨。

那天晚上,趁着我妈去洗澡的空隙,沈牧舟拉着我走进了卧室,轻轻地关上了门,眼神里满是关切。

“亲爱的,你这几天脸色真的太差了,是不是累坏了?妈这样照顾你,真的合适吗?”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头带着试探的意思:“我看宝宝夜里哭得很厉害,妈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我们请个月嫂吧?或者,现在去月子中心还来得及吗?”

他的手掌温暖而坚定,轻轻握着我冰凉的双手,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担忧。

就在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积压了半个多月的委屈和无助,像洪水猛兽一样,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我多么希望有人能替我分担一些啊,多么希望能睡一个安稳觉,多么希望能吃上一顿称心如意的饭菜啊!

可理智却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紧紧地缠绕住了我,请月嫂?那我之前给我妈的那五万块钱可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再去找婆婆开口要钱吗?

去月子中心?那不就等于默认了我之前的决定完全是错误的吗?就等于承认我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更何况,我妈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跟我闹翻天?那五万块钱,她早就已经计划好要怎么花了,甚至有可能已经花掉了一部分,要让她再吐出来?那个画面我想都不敢想。

我内心深处好像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厮杀,一个在冲着我喊“赶紧逃开吧”,另一个却拼命地挣扎着说“不行,后果太可怕了”。

最终,恐惧侵占了我的全部内心,我抿了抿嘴唇,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没事的,也许是刚生完孩子,情绪上难免有点波动,我妈她这是第一次照顾这么小的宝宝,可能还有些生疏,再过几天应该就会习惯的。”

我甚至还替我妈辩解了起来:“她是真心疼我,想照顾我,只是方式方法上有点不太到位,咱们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吧。”

沈牧舟看着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好像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如果你觉得真的撑不下去了,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我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必须鼓起勇气,跟我妈好好沟通一次。

我挑了一个她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时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妈,这段时间我胃口不太好,能不能……给我做点清淡些的菜啊?比如说蒸条鱼,或者煮点蔬菜粥什么的?”

我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冷冷地说:“清淡?月子里就是要好好补身体的!你现在不吃好点,以后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我咬着牙,又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还有啊……抱宝宝之前,能不能先用洗手液洗洗手?孩子抵抗力弱,怕细菌感染……”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妈立刻就炸了锅!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尖得刺耳,“你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还是嫌我脏了?”

“我辛辛苦苦离开老家来照顾你,给你做这做那的,你倒好,反倒开始挑三拣四起来了!”

“我可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嫁了人就忘了娘!觉得婆家有钱了,就瞧不起我这个从安北县来的农村老太婆了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慢慢红了起来,拍着大腿哭诉道:“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白对你好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被她的责骂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任何话语在她那翻涌的情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们的沟通,就这样彻底破裂了。

09

看着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控诉我“不孝顺”,我内心涌上来一阵阵无尽的绝望,跟我自己亲妈沟通,竟然比跟甲方改稿子还要难受,甲方至少还给你付钱呢,可亲妈只会给你满满的负面情绪,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帮助。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煎熬中一天一天地流逝着,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株被慢慢抽干了水分的枯萎植物,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天下午,婆婆突然打来了电话。

“小禾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月子坐得还顺利吗?宝宝乖不乖?”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像一阵春风拂过脸庞。

“还……还好吧。”我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虽然我知道她根本看不见我的疲惫,“妈,您放心吧,我妈照顾得很细心,宝宝也很乖。”

可我的声音里,隐约透出了一丝虚弱,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温和地回应着,接着又关切地问起了宝宝的黄疸退没退、体重长了多少之类的事情,我一一回答着,拼命撑起这层假象里的平静。

电话挂断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捂住脸,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那强颜欢笑之后剩下的浓重疲惫和委屈,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把我给淹没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演技实在太差了,还是婆婆这个人太敏锐了,又或者是沈牧舟偷偷告诉了她一些什么。

隔了两天,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快递到了,不得已只好起身去开门。

可当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