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在 19 岁服务员小芳的头上炸开的瞬间，我一脚踹飞了槐岩镇老刘家饭店吱呀作响的实木大门。
鲜血顺着她苍白的额头往下淌，浸透了白色的工作服领口，那个叫王虎的男人却狞笑着抬起沉重的皮鞋，对准了她小腹 。
他甚至懒得回头看冲进来的我们，仿佛在这个镇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打人。
直到我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整张脸按进满是油污的餐桌，他才疼得惨叫着嘶吼，说我是不想活了，敢动赵四爷的人，明天就让我和这个小服务员一起从槐岩镇彻底消失。
1
“住手！”我大喝一声，身后的民警小李和老王立刻冲了上去。
王虎回头看到我们，不仅没停手，反而更加嚣张：“张磊？你他妈少管闲事！这是赵四爷的地盘！”
我冷笑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虎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王虎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我按在了桌子上。
其他几个打手见状，纷纷抄起板凳冲了过来。
“都别动！警察！”小李掏出警棍，厉声喝道。
老王已经拿出手铐，准备铐人。
“谁敢动？”王虎挣扎着喊道，“赵四爷马上就到！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就让你们滚出槐岩镇！”
我手上加了点劲：“在槐岩镇，还轮不到赵老四说了算。”
“把他们都铐起来！”我命令道。
小李和老王迅速行动，将剩下的五个打手全部制服。
饭店老板刘婶吓得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扶起受伤的小芳：“刘婶，快叫救护车，送小芳去医院。”
刘婶点点头，颤抖着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饭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正是赵老四。
“张所长，好大的威风啊。”赵老四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人犯了什么错，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我看着他：“赵老四，你的人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还打伤了服务员。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至少拘留十五天。”
赵老四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张磊，给我个面子，把人放了。医药费我出，再给小芳赔五万块钱。”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赵老四的脸色沉了下来：“张磊，你别给脸不要脸。在槐岩镇，还没有我赵老四摆不平的事。”
“那你可以试试。”我毫不退让，“小李，老王，把人带回派出所。”
赵老四看着我，眼神阴狠：“张磊，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我从警二十年，从来没有后悔过。”
2
回到派出所，我立刻安排人对王虎等人进行审讯。
王虎态度极其嚣张，拒不承认打人，还扬言要让我好看。
我正准备亲自审讯，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是县公安局局长孙强打来的。
“张磊，你是不是抓了赵老四的人？”孙强的语气很不好。
“是的，孙局长。他们在饭店打架斗殴，还打伤了服务员。”我如实汇报。
“赶紧把人放了。”孙强命令道。
我愣住了：“孙局长，这不符合规定。他们已经涉嫌违法了。”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孙强不耐烦地说，“赵老四是我县的纳税大户，对我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你抓了他的人，影响了他的生意，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孙局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是纳税大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据理力争。
“张磊！”孙强提高了音量，“我命令你，立刻放人！这是组织的决定！”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孙局长，我不能放人。”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孙强怒道，“张磊，你这个派出所所长还想不想干了？”
我沉默了。
我从警二十年，从一个普通民警一步步走到派出所所长的位置，靠的就是对法律的忠诚。
可是现在，我的顶头上司却让我徇私枉法。
“张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放不放人？”孙强的语气带着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放人。”
挂了电话，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小李走进来，看到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所长，怎么了？”
“把王虎他们放了。”我咬着牙说。
“什么？”小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长，他们打伤了人，怎么能放了？”
“这是孙局长的命令。”我疲惫地说。
小李愣住了：“孙局长？他怎么会……”
“别问了，执行命令吧。”我摆摆手。
小李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刚才赵老四那得意的眼神。
我知道，赵老四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而这个保护伞，很可能就是孙强。
我掐灭烟头，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背后有什么人，我一定要把赵老四这个黑恶势力团伙打掉。
为了槐岩镇的百姓，也为了我身上这身警服。
3
第二天，我召开了派出所内部会议。
参加会议的只有我、小李和老王三个人。
他们两个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绝对可靠。
“昨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开门见山，“赵老四在槐岩镇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小李点点头：“所长，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前我们也抓过赵老四的人，每次都是孙局长打电话来让放人。”
老王叹了口气：“是啊，赵老四在槐岩镇开矿这么多年，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多少百姓被他欺压，却敢怒不敢言。”
“所以，我决定秘密调查赵老四的犯罪证据。”我看着他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所里的其他同事。”
“所长，我们跟你干！”小李和老王异口同声地说。
我很感动：“谢谢你们。不过这件事非常危险，赵老四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小李说，“我们是警察，不能让黑恶势力逍遥法外。”
“好。”我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人分工合作。小李，你负责调查赵老四的矿场，看看他有没有非法采矿的行为。老王，你负责走访群众，收集赵老四欺压百姓的证据。我负责调查赵老四和孙强之间的关系。”
“明白！”
散会后，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小李乔装成外地的矿老板，去赵老四的矿场考察。
老王则利用下班时间，挨家挨户走访群众。
我开始留意孙强的行踪，看看他和赵老四之间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往来。
然而，调查工作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赵老四的矿场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监控和打手。
小李根本进不了矿区内部，只能在外面远远地观察。
而走访群众的老王更是一无所获。
百姓们一听到赵老四的名字，就吓得不敢说话。
有的甚至直接关门，不让老王进去。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进展。
孙强行事非常谨慎，和赵老四的往来都非常隐蔽。
我跟踪了他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碰头。
“所长，不行啊。”小李沮丧地说，“赵老四的矿场防守太严了，我根本进不去。”
“我这边也一样。”老王说，“百姓们都被赵老四吓怕了，没人敢出来作证。”
我皱起了眉头。
难道我们的调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是张所长吗？我有赵老四的犯罪证据。”
4
我精神一振：“你是谁？你有什么证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打掉赵老四这个黑恶势力团伙。”
“你想怎么样？”我警惕地问。
“明天晚上八点，在槐砚村的老槐树下见面。”那个声音说，“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我看到有其他人，就立刻离开。”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小李和老王都看着我：“所长，是谁打来的？”
“一个神秘人，说有赵老四的犯罪证据。”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他们。
“所长，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小李担心地说，“赵老四心狠手辣，说不定是他设的圈套。”
老王也点点头：“是啊，所长，太危险了。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沉思了一会儿：“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他们，“明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你们在附近接应我，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支援。”
“好吧。”小李和老王无奈地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来到了槐砚村的老槐树下。
这里非常偏僻，周围都是农田，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到八点。
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整，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张所长？”男人低声问。
“是我。”我点点头，“证据呢？”
男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我。
“这里面有赵老四非法采矿的账本，还有他向孙强行贿的记录。”男人说。
我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谢谢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叹了口气：“我曾经是赵老四矿上的工人。我的弟弟在矿难中死了，赵老四不仅不给赔偿，还把我赶出了矿场。我恨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弟弟讨回公道的。”我郑重地说。
“希望你说到做到。”男人说，“赵老四和孙强都不是好惹的，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手里的U盘，心情激动。
有了这个U盘，我们就能扳倒赵老四和孙强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朝这边驶来。
不好！是赵老四的人！
5
我立刻转身，朝旁边的农田跑去。
“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王虎的喊声。
我拼命地跑着，脚下的泥土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回头一看，十几个打手正拿着砍刀和钢管追过来。
我掏出配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打手们都愣了一下，脚步也慢了下来。
“别怕！他不敢开枪打人！”王虎喊道，“抓住他，赵四爷有重赏！”
打手们又追了上来。
我继续往前跑，前面是一条小河。
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河水冰冷刺骨，我冻得浑身发抖。
我奋力游到对岸，爬上岸继续跑。
打手们也跟着跳了下来，在后面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是小李和老王来了！
打手们听到警笛声，不敢再追，纷纷转身逃跑。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李和老王跑了过来，扶起我：“所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喘着气说，“U盘拿到了。”
我举起手里的U盘，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到派出所，我们立刻把U盘插到电脑上。
U盘里果然有赵老四非法采矿的详细账本，还有他向孙强行贿的银行转账记录。
账本上记录着赵老四这些年非法开采矿石的数量和获利情况，金额高达数亿元。
而行贿记录显示，赵老四每年都会给孙强转账几百万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孙强收受贿赂的照片和视频。
“太好了！”小李兴奋地说，“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把赵老四和孙强一起送进监狱了！”
老王也激动地说：“这下槐岩镇的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心情却很沉重。
我知道，赵老四和孙强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我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小李，老王，你们立刻把这些证据备份几份。”我严肃地说，“一份交给我，另外两份你们分别保管好。”
“明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妻子林慧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喂，老婆。”
“张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林慧的声音带着担忧，“女儿都睡着了，还在念叨你呢。”
“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回去。”我柔声说。
“你注意安全。”林慧说。
“放心吧，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愧疚。
这些天因为调查赵老四的事，我很少回家。
妻子和女儿都很担心我。
我暗暗发誓，等这件事结束后，一定要好好陪陪她们。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赵老四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