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
坚持正义不一定能得到胜利；
而真正的胜利，必须要踩中系统规则里的秩序……
杨金水只用一番话，就换回了自己的性命和意外的暗赏。
为什么呢？
其实，看懂杨金水说完后，
嘉靖帝说的那句话，
你就知道——
这不见白云的天幕，有多黑暗了！
杨金水一番话，嘉靖帝一句话
杨金水入京，其实是很忐忑的。
毕竟，这一次犯了这样大的错，
他再怎么想逃避，也摆脱不了起码的皮肉之苦。
他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可哪知道，嘉靖帝他不按套路出牌：
杨金水也提高了声调，“回主子，奴才觉得胡宗宪这样做至少有三个心思。”
“哪三个心思？”嘉靖紧接下来的问话声。
杨金水：“回主子，第一，胡宗宪肩上的担子重，倭寇闹得厉害，他害怕百姓失了土地再一闹事，内忧加上外患，那个时候他担不起罪过。第二，裕王府那个谭纶在他身边，他应该也受了些影响。第三，他对严阁老感情还是深的，但对小阁老做的事总是不以为然。”
嘉靖非但不惩罚杨金水，还高兴地给他了暗赏：
“明里不要赏他，暗里给他奖点什么吧。”
杨金水虽然没有见到天颜，但是已经是兴奋惊喜得连连磕头了。
这一次，杨金水用一番话实现逆袭：
他保了命、还得了赏，实在是走了狗屎运。
可是，当回看杨金水的话，才惊觉：
他根本不是走了狗屎运，而是踩中帝心命门的“高阶”回答。
他但凡说不到位，命都可能没那么容易保住。
而这所有的真相，不过暴露在嘉靖帝暗赏的那番话：
里面又传来了嘉靖的声音：“你用的这个杨金水还是得力的。明里不要赏他，暗里给他奖点什么吧。”
所以，究竟……
为什么呢？
权谋暗箱
嘉靖帝为什么不罚反赏呢？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吗？
就算他不知道，可为什么他要对着吕芳夸杨金水呢？
他到底是：
真的不在乎自己皇帝的名声？还是太在乎了呢？
我们看看杨金水的那番话，就会懂得所有问题了。
三个心思：
①把胡宗宪心系百姓，弱化成对风险的恐惧：
这一番话，其实是在用皇帝能接受的叙事方式，描述一个不够贴切的事实。
胡宗宪确实怕担责，但是他的行为更多是道义。
可嘉靖帝不是：
他既没有一线作战，更没有付出实际心力；
甚至，改稻为桑的部分目的，还是给他擦屁股。
这样的行为方式，嘉靖帝能接受杨金水说真话吗？
那不是用胡宗宪打他的脸吗？
所以，杨金水不说。
他反而说，胡宗宪是个在乎利益的人。
因为嘉靖帝就是这类人，而他也只会认同自己维系的逻辑。
所以，杨金水的第一句话，是给嘉靖帝脱敏：
洗去他的羞耻感，重建他的自信心。
这番话，不就是在给老虎顺毛嘛！
老虎舒服了，自然不会把自己吃掉……
这个道理，杨金水懂。
②把人祸说成党争：
嘉靖帝问杨金水，无非就是想知道他的弱点。
所以，杨金水毫不犹豫就给嘉靖帝递了刀：
他把胡宗宪的大义，曲解成受清流派影响
他把人祸修改成党争
这些话不是空话，却字字句句踩在嘉靖帝想要的舒适区：
杨金水分析的胡宗宪，就是受到党争的权斗派，他的所有行为，自然就落入了党争的范围里。
所以，胡宗宪推行改稻为桑，不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
这又给嘉靖帝脱敏了！
由此可见，杨金水实在是位厉害的心理咨询师：
处处踩中嘉靖帝的痒点，然后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嘉靖帝由这句话得知了自己下手的角度，自然会高看杨金水一眼了。
③提出胡宗宪和严世蕃不睦：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呢？
因为嘉靖帝一直知道，胡宗宪对严嵩忠诚。
但是，这一次严党做的行为，已经上升到了让他承担后果的地步了。
他为了将责任外化，必须选择一个制衡的办法：
所以，他给了清流派一个机会，也给了严党一个契机。
目的是继续把两个金币来回扔，只为不让它们落地。
只要一直在空中，他就能掌控全局、继续制衡。
所以，挫伤严党但是不责罚它，就可以达到目的：
既挫伤了它的锐气，又保留了他继续为己所用的目的。
两相压制，就是制衡……
嘉靖帝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足见——太精明了！
所以，杨金水为什么说了一句话，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呢？
因为，他给嘉靖帝脱了敏，卸下了他的羞耻心；
因为，他给嘉靖帝递了刀，还帮他合理地将人祸转换成党派之争的依托，稳固了嘉靖接下来的行为理由。
还因为，嘉靖帝从此可以把责任全部外推，让自己一身轻松。
由此，嘉靖只会觉得：
这一切都是杨金水告诉朕的，他说得是实话，朕根据实话去行事，怎会有错？
再有错，也是他们都错，朕没有任何错！
但是，我们要知道：
杨金水说的并不是实话，而是嘉靖帝想听的话。
可见，它的真实性还比不过AI换脸技术呢！
但就是这一番操作，让杨金水保了命，还得了偏财。
实在是让人有点“嫉妒”了！
毁堤得赏的真相在这件事情上，不同的权力组成了一个金字塔般坚固的结构，将皇权层层保护和包裹：
皇帝在上，权臣在中，小官在下。
构成了完整的利益对立和统一体：
皇帝vs百姓：
皇帝有个敌对的强大威胁，那就是百姓。
百姓和皇帝的利益是对冲的——
满足了百姓，嘉靖帝就没钱挥霍和贪污了。
所以，嘉靖帝要依靠严党敛财，
要把胡宗宪的大义曲解成私欲，
就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利益，边缘化百姓的利益。
严党vs清流派：
而权臣，则有清流派和严党：
嘉靖帝为了达到制衡，专门把谭纶也叫了回来。
给清流派一个制衡的权力，再给严党一个警示，
再让两方互相牵制：
他就可以——坐收渔翁利，独坐敬亭山。
更可能的是，他摆脱责任的方法就是责任下行。
为了摆脱被唾骂的风险，嘉靖帝可是很小心呢！
小官vs小官：
对于小官，嘉靖帝并不珍惜。
他会是“逼”小官说自己想听的话，合理化自己言行的话。
说得好就赏，说不好就罚、就惩。
对于这些小官，嘉靖帝只是把他们看作工具：
只要工具趁手，哪怕它上面全是毒液，劈向百姓时不死都会重伤。
他才不在乎呢！
这个金字塔层层向上，将剥削来的利益供给嘉靖帝，却连给百姓起码的保障也无……
足见嘉靖的做法，根本就是把百姓放在火上烤：
皇帝剥削、严党剥削、清流派也来利用……
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
吃干抹尽！
而吕芳太了解他了，才会对杨金水说：
“你也是为了宫里好。难得是你不隐瞒，这便是最大的忠。一两个县嘛，皇上心里揣的是九州万方。”
一语成谶……
总结
一句“九州万方”，道尽了大明王朝的权谋暗箱：
责任层层向下，资源却层层向上。
由此可见，大明王朝的暗箱里：
上位者鱼肉百姓、唯我独尊、逃避责任、听其想听，但拒绝承担后果。
下属从此趋炎附势、拉帮结派、极度排外、步步剥削……
当一个系统出现：
利益一边倒、规则向坏行、人性变狠辣、形成利益团体，而让弱者成为唯一受害方……
那么，这个平衡失位的系统：
它的生态，就可想而知有多糟糕了！
正如《易经》智慧里所言：
物极必反……亢龙有悔……
可见，崩溃非败于外敌，而败于不知止。
这是系统崩坏前的最后狂欢！
而变革将至的剧变，也将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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