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以109比112被青岛逆转,八分优势没能守住。主教练该负首责,问题也不能只算在末节头上。
说到底,广东这场最该追问的,是教练为何没能保住已经奏效的进攻办法,又没在对手追分时及时纠偏。三处败笔连在一起,才让领先逐渐失去支撑。
把所有责任压在最后几次投篮上,解释不了此前的变化。
上半场禁区25投17中,广东已经得到一个很明确的反馈:往里面打,能够持续拿分。主教练随后怎样使用这项优势,直接影响后半场的选择。
第一处败笔,就落在进攻重心的转移上。广东第三节增加外线出手,赶上的却是三分手感低迷。原先有成效的得分区域被降低了使用比重,新办法又没有提供相称的回报。
投三分本身没有错,领先也不意味着只能往篮下挤。
外线进攻如果能够拉开防守,内线可能打得更轻松。可这场比赛能支持的批评很具体:远投连续不进时,广东没有及时把进攻重新接回已经证明有效的禁区。
禁区25投17中,不能简单理解为下半场继续冲就能一直进。对手会调整,球员也会疲劳。这个数据至少意味着,改变打法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改变之后还得看实际收益。
三分失准之后,原来的得分办法该重新获得机会。
球队第三节一度领先八分,也不能替调整效果作担保。领先是此前积累下来的结果,眼前的进攻是否顺畅,还要看每次出手能否持续形成威胁。
到决胜阶段,广东进攻卡顿,只能更多依靠个人单打解决。前面降低内线进攻比重,后面又缺少稳定的团队配合,主力需要处理的困难就增加了:拿到球,还得自己找办法。
教练需要提供的帮助,恰恰在这种时候最值钱。
让球员单打可以是选择,但如果连续几个回合都只能这样处理,进攻的难度便集中到了持球人身上。广东手里有过更高效的办法,临场指挥理应解释为何接不上。
第二处败笔,是对韦瑟斯庞的限制缺少及时变化。他能突破,也能投三分,末节又带动青岛打出22比6。广东继续让同一道防线承受冲击,风险已经摆在场上。
对手连续得分时,原有防守安排就该重新评估。
这里也不能把包夹当成万能答案。两个人去限制持球人,其他位置便可能出现空当;如果轮转跟不上,青岛照样可能获得舒服的出手机会。换防守人,同样需要考虑接替者的能力。
要求教练立即改变,不能等同于要求教练随便改变。
至少从这段追分过程看,广东需要让韦瑟斯庞多处理一道难题。可以考虑提前施压,也可以调整对位,目的都很直白:别让他继续用熟悉的方式发起进攻。
暂停也只是一项工具,叫了未必马上止住丢分。但面对22比6的攻势,迟迟没有打断比赛,球队就少了一次重新确认防守任务、整理进攻选择的机会,这笔代价应由临场指挥承担。
八分领先能够提供余地,却经不起攻守两端同时失效。
这一段尤其能看出两处调整之间的关系。广东进攻难以得分,青岛便有机会继续缩小差距;防守又限制不住韦瑟斯庞,球员回到进攻端时,要面对的比分压力随之增加。
第三处败笔涉及轮换。部分年轻球员状态低迷,主力又持续高强度作战,固定用人没有及时缓解场上的困难。等到末节需要重新追赶,调整所剩的空间已经更小。
轮换的责任,不能仅凭谁在场上就简单判定。
状态差的球员被换下,接替者也得能够完成任务。单看输球结果,无法证明替补一上来局面就会改善;把没有使用的人选直接当成答案,同样缺乏依据。
可以追问的是,主教练有没有及时降低现有阵容的负担。广东末节既需要限制强势持球点,又需要靠个人能力得分,持续作战的主力承担了很重的任务,轮换理应围绕这些任务作出反应。
换人也要看换掉了哪项负担,单看人数没有意义。
假如换上的球员能分担持球压力,或让防守端多一次有效干扰,即便得分不多,也可能帮助主力保留处理关键球的余力。这样的收益需要结合实际表现衡量,不能提前保证。
广东这三处问题,更像一根绳子接连松了三个结:内线优势没有持续使用,对手核心没有受到足够干扰,人员调整又没能减轻负担。末节的攻守卡顿,让这些代价集中显现。
三分不中有执行因素,对手得分也有个人能力的作用。
所以,主教练的首要责任有清楚的范围:发现办法失效之后,是否及时给球队另一种可执行的选择。把输球全部归到某个人身上,反倒会模糊具体该改的安排。
广东已有禁区25投17中的成功经验,也经历了被22比6追赶的警报。这场惜败留下的疑问很具体:再遇到外线连续失准,教练会在第几个回合把进攻重新带回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