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代的清华园,每到深夜,常有一个身影拿着竹竿在屋顶比划。他不是小偷,是
钱钟书,正在帮自家的“花花儿”打架,对手是邻居林徽因家的猫。
钱钟书对他家的这只小猫非常疼爱,猫也溺爱主人。
小猫的由来。
那时钱瑗在城里上学,寄宿在校。钱钟书也要等到周末才能回到清华园的家。平时只有杨绛和佣人在家。虽然稍感寂寞,但他们养了一个宠物叫“花花儿”的猫,给杨绛带来不少乐趣。
杨绛曾在1988年写的一篇文章提到,那是我亲戚从城里抱来的一只小郎猫,才满月,刚断奶。它妈妈是白色长毛的纯波斯种,这儿子却是黑白杂色。刚抱来时一直叫,杨绛不忍,把小猫抱在怀里一整天。
花花被佣人李妈教的,从来没在屋里大小便,一次也没有。杨绛让花花睡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白布垫子上,那个垫子就算是它的领域。
一次杨绛把垫子双折着忘了打开,花花就把自己的身体约束成一长条,趴在上面,一点也不越出垫子的范围。
花花儿很是听话,总是陪杨绛吃饭、睡觉,还经常逮耗子。有一次杨绛午后上课,半路上看见花花猫“嗷!嗷”怪声叫着过去。它看见了杨绛,立即恢复平时的娇声细气,“啊,啊,啊”地向她走来。她怕它跟着上课堂,直赶着它走。可是它紧跟不离,一直跟到洋灰大道边才止步不前,站定了看着她走开。那条大道是花花儿活动的边界,它从不越出自定的范围。
杨绛深知它的“善解人意”,无怪乎感叹说,这猫儿简直有几分“人气”。
钱钟书与这只猫也是非常默契。
钱钟书伏案倦极,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花花儿干脆蜷到他颈窝,下巴搁在他肩头,一人一猫就这么沉沉睡去。
钱钟书极愿意陪猫玩耍。院子里,他拿狗尾巴草逗弄花花儿,看小猫抱着草尖扑咬蹬抓,他蹲在地上,笑得十分开怀。
花花儿年纪尚小时,在院里槐树玩耍,爬上高高的树杈,却吓得不敢往下跳,在树上凄惶叫唤。
杨绛打算搬梯子上去救,钱钟书拦住她,自己搬来桌子垫脚,想方设法一列高处,小心翼翼把花花儿抱了下来。
得救之后,小猫没有立刻跑开,伸出软软的小爪子,轻轻搭在钱钟书的手腕上,仿佛在致谢。这件事让钱钟书大为感动,常常引用西方谚语:“地狱里尽是不知感激的人”,感慨花花儿懂得感恩,认定这只猫极有灵性,自此更是加倍疼爱它。
隔壁新林院8号住着梁思成、林徽因家,梁家也养了一只名叫“爱的焦点”的猫。梁再冰小时候就喜欢猫,林徽因经常在家里养一只猫。此时这只猫最多陪伴的是林徽因,白天孩子们都不在家,梁思成也在学校。此时的林徽因被医生断定活不过五年,她的肺病已经严重了。有了这只猫生活中也不那么单调。
但是猫与猫可就不那么友好,林徽因家的猫就是看不惯钱钟书家的猫,花花儿也是对“爱的焦点”充满仇恨。
“爱的焦点”体格大,常常把瘦小的花花儿咬的惨叫。于是钱钟书常备竹竿,冬夜里听见房顶猫打架,花花儿惨叫,他迅速从被窝爬出来,不管多冷都要持竹竿驱赶梁家的猫保护花花儿。
梁家与钱家因为猫的事多少有些不愉快,钱钟书不喜欢林徽因。但是也没有到交恶的地步。反而是杨绛在里面调和。
杨绛拿钱钟书旧小说《猫》的句子打趣他:“打狗要看主人面,打猫要看主妇面了!”,钱钟书自嘲:“理论总是不实践的人制定的”。
林徽因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而是在病中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的工作。
钱钟书帮自家猫打林徽因家的猫,真不知道是护短还是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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