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
河神见证者,姒芒的夏朝十八年
当玄圭沉到黄河里的时候,姒芒的手指,在篙杆上紧紧握着,这一舜帝赏赐给大禹的礼器,在浑浊的河水,中划出最后一道深色弧线,消失不见,岸边八千名祭司与诸侯的声汇集,成低沉的声浪,而他却只听到自己耳膜里的嗡嗡响,六十四年前,他生于安邑的夏宫,作为夏朝第八任君主槐的长子,
没人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历史上留下姓名,此时他四十六岁,刚即位3年,正用祖先传下的权柄,向河神换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水面恢复平静,他忽然感到一阵头晕或许不是献给神明的祭品太重,而是他手中的王权,从未像想象中那般稳定。
01王宫里的无声时光
前1897年的夏天,安邑城的夏宫迎来了新生命,当姒芒降临之时,他的父亲槐,正忙着征伐东方部族,他的母亲妫氏,抱着这个瘦弱的小娃娃,在寝殿里独自坐了一整夜,跟别的王室子弟不一样,姒芒从小话格外少,当他的兄弟们练习骑射之时,他更乐意蹲在宫苑的沟渠旁边,看水流是怎样绕过石缝的,七岁那年,他的祖父杼离世了,他的父亲槐继承了王位,夏朝便进入了昌盛时期,作为长子的姒芒被立为储君,学业一下子就变繁重了。
负责教导他的是老臣仲虺。
这位跟着杼帝东征过的智者,不教兵法,而是带着姒芒走遍安邑周边的河渠,「治水之法,在于顺应趋势,不在封堵。」
仲虺指着被泥沙淤塞的支流说道,姒芒记得自己问,「那要是河水不听话该怎么办?」
仲虺沉默了好久,答复说,「那就要问问它想要什么。」这个答复困扰了他三十年。
十六岁时,他头一次跟着他父亲去参与春祭,祭坛上摆满了玉器、牲畜这类的东西,可黄河依旧浑浊得很,他父亲槐规规矩矩地祈祷,那姒芒就在那儿琢磨,摆岸上的这些祭品,河神真能看见不,回家的路上,他看到洪水退去后的村子,老百姓在淤泥里边翻找存粮,有个老妇人抱着坏掉的粟米哭泣,那哭声比任何祭祀的乐声,都更扎耳朵,他一下子就清楚了,什么天命,压根就是老百姓的眼泪汇成的河。
02沉祭前的暗流
公元前1853年,他父亲槐去世了,那姒芒都四十六岁了,在一帮大臣围着簇拥下接过了玄圭,在继位大典上,他摸着这个滑溜溜的玉器,想起舜帝把它赐给大禹的事情,可这会儿这圭象征的权力,倒更像是个沉甸甸的重担,即位第三个月,黄河又发大水了,济水东段决堤,有三个方国颗粒无收。
朝议之时,大司马提议,调三万个人去重修堤坝,姒芒便询问道,「上次修堤是在什么时候?是十年前,那效果又如何?」大司马没说话,
姒芒于是转向负责占卜的巫贞问道,「先祖大禹以前治水可曾用过别的办法?」巫贞回应道,「禹王是将水引到海里去的,没听说过献祭这回事情。」
到夜晚,姒芒在寝殿中来回踱步,他想起仲虺说过的话,也想起老妇的哭声,待天亮时,他便做出一个决定,施行沉祭,消息传出后,反对之声很是强烈,弟弟姒雍冲进内殿说道,「兄长,玄圭乃是王权的象征,把它沉到河里,那就等于是把江山送给别人了!」
芒,极为平静地说道「江山不在圭之上,而在老百姓手中,若河神真掌管水脉,就应该能发现到我们的诚心,」
筹备开展了有三个月。
姒芒亲自前去监督铸造青铜沉鼎,而且挑选了纯黑毛色的祭牲,巫贞将卜辞呈送上来,呈现出是大吉的结果,可是姒芒发现,巫贞的手在发抖,他心里清楚,这场祭祀不只是在赌玄圭,更是在赌他作为新王的威望。
03黄河水底的契约
前1850年仲春,到了沉祭的那一日,天还没亮,姒芒就已经伫立在黄河渡口了,他穿着最为庄重的玄色祭服,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对岸站着东夷六个部族的首领,他们刚刚跟夏朝修好,此次前来既是来观摩礼,也是来试探的,姒芒晓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处在对方的眼底下。
巫贞诵读着祭文,声音在河谷里回荡,当祭牲被逐一推进河里的时候,姒芒握着玄圭的手开始出汗,玉器凉凉的,可他却觉得发烫,这并不只是禹王用过的礼器,更是从舜帝那时起,王权合法性的证据,祭牲沉到河里,也就意味着他舍弃了一种传承,去建立另一种关联。
「王上,时辰到了」巫贞小声地提醒着。
姒芒走上木筏,四个祭司划着船到了河心,他最后一次,摸摸玄圭上的纹刻,那是飞鹰和洪水的图腾,深吸一口气,他就松开了手,玄圭在水里往下沉,比预想中快很多,他盯着那消失的地方,忽然有这么一种感觉不是他把玄圭献祭给河神,而是河神从他手里把某些东西给取走。
返程的时候,筏子摇晃得厉害,他差一点就掉进水里,侍从们都吓得喊出声来,而他却笑了,回到岸上,东夷的首领们都弯下腰行礼,脸上的神情多了一些敬畏,姒芒心里清楚,他们敬畏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敢把王权沉到河里的疯狂君主。
当天晚上,巫贞拿来新的卜辞说,「河神已经祭过了,今年不会有大的洪涝,」姒芒把龟甲朝桌子上一摔,「让各地的太守,仔细留意水情,别信那些鬼神,要信堤坝。」
04东海边上的渔获
沉祭之后第3年,黄河,真的没有出现大规模泛滥,这时姒芒五十二岁了,他决定往东去巡查,表面上说是去巡视疆域,实际上他是想看看,沉祭是不是让东部那些方国真的诚心归顺。
队伍朝着东海行进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当地的部落,献上一条三丈长的海鱼,鱼鳞在太阳底下闪烁着银光,大臣们全都欢呼起来,说这是河神降下的吉兆,姒芒盯着那条鱼,向献鱼的渔民询问,「这鱼是从什么地方捕到的?」
「回大王,在海口深处,要坐船走三天。」
当天晚上的宴会上,大臣们一个劲儿地颂扬沉祭的功绩,而姒芒却把儿子泄叫到帐外,海风十分寒冷,泄冻得直跺脚,你看那条鱼,姒芒说道,「它生活在海里,却被说成是河神的赏赐,这就是(zheng)治」
泄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姒芒接着说「我沉玄圭,不是为了河神,而是为了让东边这些人相信,夏朝的王能,听到他们最害怕的东西,」
东巡进行了半年。
姒芒走访着每一个部族,不乘坐王辇,只带着十个卫士,他和部落,首领一块儿喝着劣质米酒,听他们倾诉赋税的怨言,在莱夷,一位老首领拉着他的手说道,「王上,我们不怕洪水,就怕洪水来了,你们,还在安邑城里祭祀。」这番话让姒芒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返程的时候,他让车队慢慢前行,自己骑着马,和东夷青年竞赛射箭,他输了三场,可是却赢得了人心,巫贞感觉疑惑,「王的威严跑到哪儿去了。」姒芒回答道,「威严不在赢,而在敢输。」
05守成之主的困境
五十五岁之后,姒芒体力明显大不如以往,沉祭之后第8年,黄河又发了水,虽然没有造成大的灾害,可冲毁了两处堤防,朝堂上,当初反对沉祭的贵族开始,小声地嘀咕「等着看吧,玄圭白沉。」
二十五岁的姒芒的儿子泄,开始参与朝廷的事务,泄主张对东夷增加兵力,来防止它叛乱,姒芒摇着头说,「我向东巡查的时候,他们没有叛乱的意思,是在防备我们。」
父子俩因为这件事多次争论,泄年轻气盛,觉得父亲太过于软弱,姒芒则担心用武力会失去民心。
一天,仲虺的儿子仲明来拜访,带来他父亲临终的时候说的话,「向王上进言,当年,我说要问问河水想要什么,现在,告诉答案河水什么都不想要,它只是在走自己的路,」姒芒听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把仲明提升为水官,让他负责修订《夏水令》,明确各个地方堤坝的维护责任。
这一年,姒芒开始整理他祖父杼、父亲槐留下来的竹简,他发现,夏朝立国都已达一百年,真正关于治水的记录,还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全是征伐与祭祀之事,他忽然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所做的那些沉祭,或许仅仅是给后世留下个夏王关心水患的记载罢了,至于到底有没有作用,已经不重要。
06最后的巡查
前1834年,姒芒六十三岁,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之后,他偏要再去巡查一回黄河,泄劝他,他便只说,「我想要去看看,当年沉下去的东西,还在不在。」
这一回巡查,人员不多,车辆也简便,黄河依旧那样浑浊,当年的渡口都已变了道,他站在新的河堤之上,看见下游村子里炊烟袅袅的景象,有个老农认出了他,跪下就磕头,姒芒将老人扶起,问道,「这些年水患有什么情况?」
「回王上,常有小的水患,不过没有大的,我们修了蓄水池,淹不到庄稼,」
姒芒笑了。
回安邑的途中,他对泄说道,「看见没,不是玄圭起的作用,而是那些蓄水池。」泄反问道,「那为什么还要沉玄圭?」姒芒望着远方说道,「因为老百姓得有个信念,觉着王在办事情,哪怕做的就只是让他们有这个信念。」
这年冬天,他病得挺厉害,躺在床上,泄日夜守在床边,一天深夜,姒芒忽然清醒了,让泄拿来《夏水令》竹简,他摸着简上的刻痕,轻声道,「我死了后,你继位,记住三件事第一,别再提沉什么东西了,堤坝比祭祀管用,第二,东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了解他们,第三……」他咳嗽起来「永远别相信一件玉器能保住江山,」
临终之时,他询问泄道,「我这一辈子,都做了些什么?」
泄抽抽噎噎地回应道,「父亲,您开创了沉祭,把东方稳定下来了。」姒芒摆了摆手,声音慢慢变小,「不对,我只不过……仅仅是把一块石头扔到河里罢了。」
公元前1833年春天,姒芒去世,他年龄是六十四岁,在位时长达到十八年之久,安葬在安邑西郊,墓前有他自己设计的石碑,那上面没有字,只刻着一道波浪纹。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