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刚出生,婆婆就在她的婴儿房里装了摄像头,我笑着答应,三个月后警察找上门,婆婆傻眼了
......
“客厅里装个摄像头,看着孩子多安全!”
婆婆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是我抱着儿子的狼狈模样。
那镜头俯视的角度,将我凌乱的头发和宽大的居家服尽收眼底。
我试图拒绝,话却被丈夫堵了回来:“妈也是为宝宝好,你让着点。”
直到那个午后,我在卧室享受片刻宁静,一个声音竟从床头书架后响起:“晓慧?孩子是不是醒了?”
我魂飞魄散地循声望去,只见缝隙里,一个微弱的红点正无声闪烁。
丈夫对此不以为然:“不就是想多看几眼孙子吗?”
可当我严正要求拆除卧室监控时,他竟指责我“小题大做”。
在这个家里,我连换衣服的隐私都成了奢侈。
但没人想到,三个月后,我会笑着看警察上门……
1
儿子出生第七天,我才从剖腹产的剧痛和涨奶的折磨中,勉强喘过一口气。
婆婆王秀娟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回了我和老公家。
“晓慧啊,你们年轻人没经验,妈来帮帮你,你也好轻松点。”
婆婆边说边把行李箱推进客卧,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自己家。
我当时正抱着哭个不停的儿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每走一步,刀口都扯着疼,额头直冒虚汗。
老公在一旁赔着笑脸:“妈,辛苦您了。有您在,我和晓慧就踏实了。”
他这话是说给婆婆听的,眼睛却看向我,带着一种“你看我妈多好”的暗示。
出院前,老公拉着我算过账:
一个月近一万的房贷车贷,加上孩子即将到来的奶粉尿不湿……
他那份国企的稳定工资,也就将将够用。
请个月嫂大几千块,太奢侈了。
当时婆婆就在电话里说:“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自家人照顾才最贴心。”
所以我这做儿媳的,确实要承婆婆的情。
第一月,日子过得倒也勉强算得上风平浪静。
婆婆确实勤快,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端到床头,孩子的尿布也洗晒得勤快。
只是,她那些根深蒂固的老法子,总让我心里有点膈应。
婆婆一直坚持要用滚开水烫奶瓶,非说消毒柜“有化学剂残留”。
还非要给我儿子捆上那种,我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蜡烛包,说这样腿型才直,以后是个挺拔小伙子。
我试着跟婆婆解释,说现在都不提倡这么做了,网上很多科普文章……
“我养大了何健和他姐,两个都健健康康的,不比那些网上的东西实操性强?!”
老公不止一次私下劝我,说他妈是有老一辈的观念。
但心是好的,让我让着点,别惹她不高兴。
让着点。
这个词,从谈恋爱起我就没少听。
如今我都当妈了,这词出现的频率更是有增无减。
2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儿子满月那天。
婆婆从超市回来,兴致勃勃地拆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个白色的智能摄像头。
“晓慧,你看这个,我老姐妹家都在用,好用得很!装在客厅,我在厨房做饭,或者你在屋里休息时,也能随时看着孩子,多安全。”
我当时正侧躺在沙发上喂奶,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妈,家里一直有人看着,用不着这个吧?怪别扭的。”
“你这懂什么?”
婆婆已经手脚麻利地拆开了包装。
“有时候我上个厕所,或者你在卧室眯一会儿,孩子一个人躺在婴儿车里,万一吐奶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多危险?有这个,心里踏实!”
“可是……”
“妈也是为宝宝好。”
老公适时地插话进来,他接过摄像头摆弄着。
“嘿,这牌子不错,清晰度挺高,还能手机远程看。妈,我来装,这个简单。”
摄像头被老公粘在了客厅电视柜的上方,正对着沙发和婴儿床的方向。
微弱的红灯,像一只突然睁开的、沉默的眼睛。
婆婆很熟练地在手机上下载了APP,然后把我和老公都拉进了“设备共享”。
“你看,多清楚!看我大孙子睡得多香!”
婆婆举着手机,屏幕里不仅有儿子睡觉的画面。
我还看见自己凌乱的发型,和因为哺乳而变得宽大邋遢的居家服,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瞬间抓住了我。
那天晚上,把孩子哄睡后,我鬼使神差地第一次点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屏幕里,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但屏幕右上角,显示着一个细小的数字:3。
我的心猛地一跳。
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正在线观看。
我退出APP,再重新点进去,数字变成了2。
再试一次,变成了1。
三个大人加一个娃的家里,想看什么不去跟前看,全在手机上“偷瞄”?
我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客厅,那个摄像头底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怎么了?”
老公被我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妈……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摄像头?”
“嗐,这不是有新鲜劲儿嘛,理解一下。她惦记大孙子,估计睡前想多看几眼。”
我想说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活在别人的注视下,毫无隐私可言。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妈也是爱孩子。你累了一天,赶紧睡觉,明天孩子还得闹你呢。”
第二月,摄像头的“功能”开始升级了。
那天下午,孩子难得睡熟了,我趁着空档,在客厅铺开瑜伽垫,想做几个简单的产后恢复拉伸动作。
刚做到一半,摄像头里突然传出了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晓慧,你那个动作不对,腰不能那么弯,容易伤着!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
婆婆不是出去买菜了么?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闪到腰,慌忙站直身体,惊魂未定地看向摄像头。
“妈?你……你买菜还看摄像头?”
“对啊,这个好用,随时看,还有对讲功能,太方便了!”
婆婆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很满意这个新发现。
“你继续做,我看着你呢。对,把腿再抬高一点,哎,对,保持住……可得好好恢复,不然怎么有精力带我大孙子。”
我僵在原地,身上穿着的是为了方便活动而买的紧身瑜伽服,因为涨奶,胸部的轮廓被勾勒得异常明显。
我赶紧冲回了卧室,反手锁上了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脏怦怦直跳。
晚上老公下班回家,我试图严肃地跟他谈谈这件事。
“何健,我真的受不了了。那是客厅,是我自己的家!妈随时随地都能看见我在干什么,还能突然跟我说话,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感觉像在被监视!”
“妈就是关心你。你产后身体虚,她怕你动作不对再受伤,这不都是为你好吗?再说,她出门买菜还惦记家里,多上心。”
“为我好?我需要这种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关心’吗?”
“晓慧,妈大老远从老家过来,出钱出力地帮咱们,不就装个摄像头想多看看孩子吗?你至于这么敏感吗?你知道我姐昨天还跟我说,妈在我们这儿比在她家开心多了,就因为能天天看见她大孙子。”
“所以,我的感受就不重要,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等孩子大一点,妈回去了,这摄像头你不想用,拆了就是,现在先顺着她,行不行?”
我突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剖腹产的刀口疼、半夜喂奶的头痛、走样的身材、遥遥无期的产假、以及对重返职场的焦虑……
所有这些身体和精神的消耗,叠加起来,似乎都比不上,此刻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要求无限度“体谅”而带来的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越来越习惯于通过那个小白球发号施令。
我给儿子换尿布,监控里的声音会突然响起。
“别用那个湿巾,凉的!我打了温水在卫生间盆里”
儿子只是哼唧两声,婆婆的指令又来了。
“是不是饿了?你奶水是不是不够啊?要不加点奶粉?我大孙子可不能饿着!”
就连我抱着孩子随口哼唱的催眠曲,她也要点评。
“别哼那些不着调的,对孩子不好,我教我大孙子念《三字经》……”
家,这个本该让我最放松的港湾,却让我感到处处掣肘。
我开始下意识地躲避摄像头的视角,抱着孩子,只敢在卧室和卫生间这两个“监控死角”之间移动。
我天真地以为,这至少是我最后能喘息的领地。
直到那个午后,儿子终于睡熟,我想在飘窗上坐一会儿,享受一下久违的、只属于自己的片刻宁静。
我背对着房门,解开沉重的哺乳内衣,想让被汗水反复浸透的皮肤透透气。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皮肤上,带来一丝近乎奢侈的舒缓。
就在我闭上眼,几乎要睡着的时候。
“晓慧?”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近在咫尺!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抓起衣服掩住胸口,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这声音,不是从客厅方向传来的,而是……就从这卧室里发出来的!
“晓慧?你听见没有?”
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听得更真切了。
“我大孙子是不是醒了?我怎么好像听见他吭叽了一声……”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手脚冰凉。
我屏住呼吸,像侦探一样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最终,我的目光定格在床头斜上方,那个的书架缝隙……
一个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闪烁……
3
“晓慧?你怎么不说话?赶紧去看看我大孙子是不是醒了?”
婆婆的声音还在从那个方向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滋滋声,仿佛就在我耳边。
我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扯好衣服。
它在这里多久了?
是从哪天开始的?是我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我和老公偶尔低声交谈的时候?亦或是……
我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我强忍着砸碎它的冲动,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着那个方向回应。
“妈,没醒,睡得沉呢。我……我有点累,想睡会儿。”
“哦,那你睡吧,我看着孩子就行。”
婆婆的声音立刻接上,那么自然,仿佛在卧室里安装监控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没再回应,逃也似的冲出卧室,直接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晚上,老公下班回来,脸上带着倦意。
他习惯性地想去抱儿子,我侧身避开了。
“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妈在我们卧室里,也装了摄像头?”
老公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扯出个笑。
“啊……你说那个啊。妈也是担心,说有时候我们晚上睡熟了,孩子踢被子或者有什么动静听不见,有个摄像头安心点。就一个看孩子的角度,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那是卧室!是我们睡觉换衣服的地方!你告诉我这叫没别的意思?!那个摄像头是红色的!红灯!它一直在工作!一直在录!”
我几乎是在吼叫,积压了一下午的恐惧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老公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你小点声!妈听见了怎么办?红色……红色可能就是待机状态吧?你别想那么多,妈还能害我们吗?不就是想多看几眼孙子……”
我算看出来了,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想理会!
他选择了站在他母亲那边,默认了这种对我隐私的赤裸侵犯。
他们是母子情深,可我还没到能和婆婆“坦诚相待”的程度。
“何健,那是我的卧室。我现在要求你,立刻,马上,去把它拆了。现在就去。”
老公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万晓慧,你非要这么较真吗?妈还在呢,我现在去拆像什么话?等她回去了再拆不行吗?你别总小题大做行不行!”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我的边界,在“婆婆的好意”和“孙子的安全”面前,一文不值。
我默默地抱起醒来的儿子,去厨房给他温奶。
婆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客厅摄像头的画面。
看到我,她笑眯眯地说:“醒了?正好,我看着时间也该吃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客厅摄像头的目光,以及……也许还有一道,来自卧室那个红色指示灯的目光……
如芒在背!
晚上,我躺在床上,老公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黑暗中,我仿佛能穿透墙壁,清晰地“看”到那个书架缝隙里,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
我干脆摸着黑,在它前面放了本书。
躺回床上,我轻轻拿起枕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既然没人尊重我的边界,那我就自己来划下这条线!
用法律的方式保护自己和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