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正在召开“意愿联盟”会议。波兰已经在演练其乌克兰军事部署。
乌克兰冲突尚未达成停火协议,但一支欧洲乌克兰维和部队已经蓄势待发:来自包括德国在内的11个欧洲国家的士兵目前正在首次演习中,主要在波兰演练“多国乌克兰部队”(MNF-U)的部署,该部队将在冲突结束后协助保障乌克兰的安全。指挥官、英国中将汤姆·贝特曼表示,这是“对乌克兰长期稳定与安全的严肃承诺”。此次演习表明该部队“是一支高效且可立即投入行动的军事力量”。
这支维和部队于2025年圣诞节前夕在总理府举行的乌克兰峰会上正式宣布组建。周四,众多“意愿联盟”政府首脑再次齐聚柏林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基民盟)处,商讨乌克兰战略——但与此同时,2800名士兵已在波兰诺瓦登巴训练场首次举行“2026联盟”演习,该训练场位于乌克兰以西一百公里处,罗马尼亚和土耳其黑海沿岸也有小规模演练。
法国以1500名士兵成为最大出兵国,英国也以300名士兵相对较多地参与其中,包括传奇第七旅“沙漠之鼠”的成员和“台风”战斗机。只有联邦国防军的贡献非常有限:柏林仅派遣十名参谋军官。这是怎么回事?
乌克兰维和部队:美国明确不参与
该联盟强调,这不是北约的演习。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早在去年年初就敦促欧洲人为这样一支部队做出贡献承诺,美国自身则置身事外。现在计划已经就绪。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表示:“这是一个必要的信号。我们希望它将来确实有助于建立可靠的安全保障。”
近两年前成立的“意愿联盟”目前拥有近40个成员国,共同目标是向乌克兰提供抵御俄罗斯的武器,或提供人道主义或财政援助。大部分成员是欧洲北约和欧盟成员国,此外还有澳大利亚、日本和新西兰等全球伙伴。美国明确不是参与方。然而,尽管德国在该联盟中在政治和财政上发挥主导作用,在军事贡献方面则由法国和英国主导。总部设在巴黎。
今年年初,该联盟在巴黎提交了一份附有严格条件的详细路线图:该部队只有在全面正式的停火或和平协议达成后才会在乌克兰领土上启动。而且规模将比最初设想的要小得多——巴黎方面提到最多20000名士兵,但这一数字并未得到证实。士兵们只应在停火线后方的纵深地区行动,纯粹出于防御目的,用于维护和平、空中监视、排雷以及训练和加强乌克兰武装力量。早在七月中旬,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就正式宣布这支多国部队具备行动能力。
为何联邦国防军仅以最低编制参与
迄今为止,已有24个国家做出了军事承诺。“意愿联盟”的首次联合演习彰显了欧洲支持乌克兰直至冲突结束后并落实安全保障的决心,社民党议会党团副主席西姆特耶·默勒在柏林表示。“信号很明确。德国和欧洲信守承诺,承担责任。”
然而德国的贡献微乎其微。据国防部称,十名联邦国防军参谋军官参与了此次演习。德国还准备了两架A400M型运输机用于为战斗机进行空中加油。
联邦德国虽然是乌克兰最大的支持者,但在组建维和部队方面,联邦政府却极为谨慎。目前尚无官方承诺:总理默茨对此类问题迄今的回应是“德国贡献的方式和规模将由联邦政府和联邦议院决定”。可以设想的是,联邦国防军在和平情况下协助空中安全或防空——毕竟用于乌克兰的“爱国者”防御导弹不久就将在德国生产。
德国在乌克兰部署上的谨慎引发批评
相比之下,大规模派遣联邦国防军士兵前往乌克兰——如一度讨论过的那样——目前并无迹象:政府圈内人士指出,德国正在组建驻立陶宛旅,兵力达5000人,这限制了进一步海外部署的空间。在柏林看来,仅在乌克兰邻国驻军被视为在乌克兰境内驻军的替代方案。国防政策圈内也有人低声质疑,德国公民是否会以多数接受联邦国防军在乌克兰的部署。
在欧洲邻国,这种谨慎态度并非处处受到欢迎。“我们在欧洲防务中看不到德国的领导角色。雄心与现实之间存在差距,”波兰东方研究中心副主任尤斯蒂娜·戈特科夫斯卡批评道。对她而言,此次演习就是明证:法国人和英国人已经接管了领导权。“德国只派了几名参谋军官。”这虽然符合一种刻板印象——联邦国防军军官在与盟军同行的交谈中也时常面对这个问题:在关键时刻,德国是否真的可靠。
但实际上,法国和英国在维和部队问题上也并非完全一致:法国安全专家、巴黎国际关系研究所的埃利·特南鲍姆总结道,法国主张在乌克兰境内保持军事存在。而英国则更倾向于提供空中支援。据特南鲍姆评估,德国已经领导了那些主张外国军队仅驻扎在波兰等邻国的国家。波兰本身也不想向乌克兰派遣士兵,正如总理唐纳德·图斯克所保证的:“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在计划之中。”
相反,比利时、爱沙尼亚、立陶宛、荷兰、西班牙、瑞典和土耳其也参与其中,包括在演习中。此外还有2000名波兰士兵——仅为演习——提供后勤支持。在地面层面,主要涉及如何部署、保护和补给一支部队。“后勤和部队调动的效率是重点,”波兰准将阿图尔·登布恰克表示。土耳其武装力量负责组建维和部队的海上部分,并测试海上排雷措施。在空中,战斗机展示了冲突结束后如何保障民用航空安全,以便乌克兰迅速恢复与国际航空交通的衔接。这是一次关于如何保障乌克兰持久和平的测试。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准备工作是否注定徒劳:俄罗斯一再明确表示,不会接受在停火协议框架下在乌克兰部署多国部队。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表示,对该联盟而言——即使在冲突结束后——部署部队也绝对不可接受。这种部署“事实上等同于军事干预”,将是“额外的威胁”。克里姆林宫警告称,乌克兰境内的外国力量将被视为合法的军事目标。然而所有参与国都已明确表示,他们不愿被卷入乌克兰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