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法国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国家的新闻像战地报道。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浓烟滚滚,里昂、马赛、图卢兹十几个城市同一天上街。据中国新闻网等媒体报道,内政部口径约55万人参与抗议。
香街两侧的橱窗成了重灾区,LV、爱马仕、劳力士这些奢侈品店首当其冲被洗劫一空,银行网点、药店、超市、加油站也没能幸免。最扎心的是利摩日那座百年市政厅。
这栋楼建于1883年,扛过了二战炮火,1975年被列为历史保护地标,是当地人心里的城市象征。结果蒙面的人先在外面烧警车,再砸玻璃闯进去放火,43米高的钟楼轰然倒塌,三分之二的区域烧成废墟。
当晚马克龙发表电视讲话,把这场骚乱定性为“不可原谅的暴力犯罪”和“对共和国的攻击”,发誓让犯错者付出代价。
抓人是最快的一步,也是最便宜的一步
首先要先明确一点,打砸抢烧就是犯罪,烧文物、抢商店、砸药店,跟诉求正当不正当没有关系,该抓就得抓。
对于这次大规模的骚乱,马克龙反应快、姿态硬,从处置节奏上说没毛病,他任内经历过太多次动荡,很清楚火头三天压不住,后面就是三个星期。
但问题恰恰出在“很清楚”这三个字上,每一次都是“先抓人、再撒钱、然后等着下一次”。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个模式的重复,当重复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就该承认:光靠警察和预算外拨款,远远不够。
这次街头喊的口号其实很直白:东西太贵了,活不下去了。这话不是修辞,是账本。
这些年法国通胀整体呈上升趋势,工资几乎像被钉住不动,购买力一年年往下掉,黄油、面包、油、电,样样都在涨。年轻人找不到像样的工作,退休老人的养老金勉强够吃饭。
而且法国不是没钱,巴黎晚上照样灯红酒绿,香街上一件爱马仕的价格顶普通人一年工资。可巴黎郊区的移民社区、边远城镇,失业率居高不下,基础设施破败,治安和公共服务双双失守。
同一个国家,两种日子,中间隔着的不是地理距离,是几十年没人去填的沟。这种撕裂平时看不见,因为它不吵不闹,一旦有个引子,它就是现成的炸药桶。
而这次骚乱的导火索是什么说法暂时还不统一:有说是学生抗议校舍失修、师资短缺,有说跟预算案有关,也有人说能源价格是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具体起因可以等调查,但有一点不用等,一个社会要走到烧市政厅这一步,绝不会是因为某一件小事。 小事只是火柴,柴堆早就堆好了。
火烧的不是一栋楼,是一个拖了太久的账本
同时这场动荡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它没停在法国境内。同一天意大利米兰、都灵、博洛尼亚出现打砸和警民冲突,葡萄牙里斯本、波尔图、科英布拉同步游行,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和平集会后来也演变成路障和纵火。
各国诉求大同小异,生活成本涨得太快,福利缩得太狠。各国的应对也不约而同,先抓起来再说。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是某个国家治理失灵的孤例,而是一整片地区在同一套压力下同时承压。
能源结构转型的成本、财政空间的收缩、老龄化带来的支出刚性、全球化红利退潮后的分配失衡,这些账,过去十几年都被推迟了。然而推迟不是解决,只是把账单往后挪,而且利息照算。等到某一天挪不动了,它就一次性全摊在街上。
暴力必须被制止,但止暴之后如果没有第二步,就等于什么都没做。镇压能换来几个月的安静,换不来下一代的耐心。
利摩日那座市政厅烧掉的壁画和浮雕,多少钱都买不回来,可如果只把它当成一场治安事件处理,烧掉的就只是一栋楼,教训却一分都没留下。
至于马克龙,他的难题不在于今晚能不能压住火,而在于明天敢不敢动那块最难动的蛋糕:税怎么收、福利怎么调、钱往哪里流、郊区和农村被落下的人怎么拉回来。这些事碰一下就要丢选票,可不碰就要丢秩序。
物价、房价、工资、养老,这些词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新闻。区别只在于,矛盾是被一点点消化,还是被一天天推迟。
参考信源:
央视新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