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解除制裁，只会让他更强大。这不是我和特朗普总统之间的私人问题，当然，我反对任何解除制裁的做法。”

10月22日在基辅接受CNN采访时，泽连斯基用这句话开了头。六天前，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豁免了《2026年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中的大部分条款，包括对俄罗斯输美商品最高500%的从价关税。据乌克兰媒体报道，泽连斯基在豁免令签署后曾表示，撤销这些措施的决定“是错误的”，“这显然只会让俄罗斯人受益”。

六天之内，他对同一件事的措辞从“错误”变成了“不是私人恩怨”。但对制裁的反对，没有退。

在CNN采访中，泽连斯基这样描述普京：“他在拖延，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很遗憾，因为他拿别人的生命当筹码，而且他当然不想停战。所以我们请求伙伴们做的，是不给他变得更强、击垮我们的机会。”主语是“我们”，不是“你”。他没有说“你豁免制裁让普京变得更强”，他说的是“如果我们解除制裁”。

采访前三天，哈尔科夫州新沃多拉哈的公园里发生了一起无人机袭击，造成平民伤亡。据哈尔科夫州州长西涅古博夫在Telegram上通报，袭击造成6人死亡，包括一名11岁女孩和一名一岁女婴；15人受伤，其中7名儿童。女婴名叫安吉丽娜，她的母亲、小学教师因娜在医院去世。泽连斯基当天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们请求制裁继续下去，直到杀戮停止。我们请求美国保持强大。”他没有在CNN镜头前重复这句话。他在采访中谈的是防空：“这不足以让我们保护自己。”

关于哈伯德获释，10月21日，74岁的美国公民斯蒂芬·哈伯德从俄罗斯获释。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表示，普京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作出这一决定，特朗普此前提出了请求。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称，“没有要求任何回报”，“不需要任何‘交换’”。泽连斯基没有否认哈伯德获释这件事。他说的是：哈伯德回来了，不改变普京对战争的态度。

基辅的冬天在逼近。10月14日凌晨，据新华社援引乌克兰方面通报，俄方对基辅、基辅州和哈尔科夫的能源设施发动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打击，26处电力系统设施受损，至少60万人断电。泽连斯基在22日的采访中说，伙伴提供的防空武器“不足以让我们保护自己”。特朗普当天表示马斯克已恢复乌克兰使用星链的权限，但泽连斯基告诉CNN，限速尚未彻底解除。

防空和星链是“给不给”的问题。制裁是“收不收”的问题。在“给不给”上，他只能等。在“收不收”上，他至少还能说一句“我反对”。他在同一场采访中暗示可以冻结当前战线以“停止杀戮、坐下来谈”，但明确表示乌方不会承认俄方对相关地区的控制。

10月16日，豁免令签署，他说的是“错误”。10月22日，他说的是“不是私人恩怨”。两句话之间隔了六天，隔了一份豁免令，隔了一艘装载约4万吨俄罗斯柴油、从波罗的海驶往美国的油轮——标普全球的数据显示，那艘船10月22日装载，预计11月6日至7日抵达——也隔了一个名叫安吉丽娜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