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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陷太子的弟弟刚坐上君位,那年就被两个太傅赶下了台

权力在哪里有缝隙 历史在那里有转折
卫国有场处死太子的局,局外还站着两个教书先生,从头看到了尾。
一个叫右公子职,是太子伋的老师;一个叫左公子泄,是公子寿的老师。
两人教了半辈子书,教出来的两个孩子,一个被父亲用白旄约来的强盗杀了,一个明知是死还自己跑回去送命,倒在了同一天。
那个构陷他俩的公子朔,反倒顺顺当当坐上了君位。

可史书的笔,紧跟着就转了个冷向——就在这年十一月,右公子职、左公子泄两位联手,把刚坐上君位的朔赶出了卫国,另立了新君。
卫惠公(朔)连夜逃去了齐国。
要读懂这道弯,得先把那两个孩子的来路摆清楚。
卫宣公年轻时跟父亲的姬妾夷姜有了长子,取名伋,交给右公子抚养;
后来抢了太子的未婚妻齐女,生了寿、朔两个儿子,把寿交给左公子抚养。依据《史记·卫康叔世家》。
两位太傅各领了一个孩子,从此天天教他们为人之道、君臣之义。
他们俩教的,一个是将来的国君(太子伋),一个也是国君的儿子。
照常理,把两位公子教好、送他们各自有安身之处,是这两个教书先生一辈子的指望。
可卫宣公听信宣姜母子,要把太子急子除之而后快。他教急子出使齐国,私下约了边界强盗:见持白旄的就杀。
寿得知后苦苦相劝,急子却守着"弃父之命则是不孝"不肯逃。寿救不了哥哥,趁夜偷了白旄先走,被强盗错认;急子随后赶到,说该受罚的是自己,也被一同带走。

两个孩子,倒在父亲的白旄下,同一天。
谁能想到,两个太傅的书,在这里砸出一声闷响。
右公子职看着自己教了多年的太子倒在跟前;左公子泄看着自己领进门的公子寿没了音讯。
这笔账,他们会记在强盗头上吗?不会。记在宣公头上吗?宣公也走了。他们最终记在谁头上?记在那个得利最大的人——公子朔头上。
史书里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二公子故怨惠公。"怨,是恨,是把那桩旧账攥在心里,一天没忘。
要细说,两位太傅能翻下这一盘,靠的也是位置。
右公子职是太子的傅,太子一死,他这门"产业"全没了指望;左公子泄是公子寿的傅,寿一没,他的指望也断了线。
两个在储位这件事上投入了大半辈子的人,一朝全盘落空,心里那根刺扎得比谁都深。
他们没有兵权,没有市场,手里只剩一张牌——"记得"。
可偏偏,卫国公室里那点稀缺的威望,还攥在像他们这样守旧规矩的老臣手里。朔算盘打得再响,也压不住这两位老先生攒了一辈子的名分。
朔以为自己赢够了。他算了母亲宣姜的枕边风,算了构陷急子的每句编排,算了怎么让父亲对嫡长子动刀,可就是没算到——那两个孩子,各自背后还站着一位老师。

教书先生不抢位子,可他们会记得。记得你踩着谁的血坐了这把椅子。
于是那年十一月,卫惠公的椅子还没坐热,左公子泄和右公子职就拥立了公子黔牟,把他连人带印赶出了国门。
朔逃去齐国,这一走,卫国换了天。卫国这场父子相残,走到最后,竟是由两个旁观了全程的教书先生来收了尾。
你说,朔这一跤,摔在政敌夺权上,还是摔在"这世上还有人记得"这件小事上?
他以为把碍眼的都除尽了,这把椅子就稳了。他唯独漏算了一笔人情——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那两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他那把椅子,就一天也没坐安稳过。
朔的棋局,把什么都算尽了,唯独漏了一道旧账。教书先生手里没有刀,可他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