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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曹操培养了无数良将,为什么在司马懿夺权时,没人反对?

我们来看下网友的回答:


还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接下来仔细探讨一下:

熟悉三国历史的读者,都会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曹操白手起家,横扫北方,一生收纳天下猛将。曹氏、夏侯氏宗亲忠心耿耿,张辽、徐晃、张郃、于禁一众外姓名将更是战功彪炳。这批人拼尽一生,为曹魏打下稳固江山,是实打实的开国功勋群体。

可公元249年高平陵之变爆发,司马师预先蓄养的三千死士发难,再加上一部分中立禁军配合,司马懿借着这股力量一夜掌控洛阳中枢,攫取曹魏最高权力。

纵观朝野内外,建安时期入仕、在边关手握重兵的将领还有不少,却没有人起兵勤王、捍卫曹氏江山。

后世主流解读,大多简单归结为两点:曹魏老将尽数离世、曹爽昏庸无能。

这个大众结论流于表面,完全没有触及真正的核心。如果只是单纯人才断层,为何曹魏边关数十年战力在线,对抗蜀汉、东吴的战事从未拉胯?真正压垮曹魏、让满朝文武和武将集体沉默的,是曹氏统治者一步步亲手改写的利益分配规则。

很多人忽略一个关键事实:高平陵之变时,在建安年间就踏入曹魏阵营、资历深厚的军方人物,依然镇守四方。

西线雍凉战区的郭淮,曹操时期就已经入仕,在西线军旅常年历练,历经三代君主,是西线资历极深的宿将,手握抵御蜀汉的主力精锐。


东南淮南战区的王凌,早在曹操执政阶段就出仕,深耕淮南军政多年,坐镇曹魏南方门户。还有毌丘俭、文钦等实力派将领,手握地方兵权,具备调动军队的能力。

资历、兵权、战力全部都在,偏偏大多选择沉默。这绝不是简单的胆小怕事,而是整个曹魏武将阶层,已经失去了主动为曹氏拼死一搏的理由。

古代地方将领,从来没有私自起兵勤王的权限。高平陵之变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司马懿的操作,刻意卡在当时制度可以包容的框架之内。

他趁着曹爽携魏帝曹芳拜谒高平陵、中枢空虚的空档,联合郭太后下达诏令,定性曹爽兄弟专权乱政、祸乱朝纲,把这次行动包装成清君侧、整肃朝纲的举动。

当时曹魏名义上的正统皇帝曹芳年纪幼小,没有独立决断的能力,朝政大权由辅政大臣曹爽把持。曹爽手里握着天子、随身的护卫力量,本可以带着曹芳去往别的大城,以天子名义号召天下兵马。但他思虑之后,选择放下武器、主动投降。

曹爽投降之后,洛阳中枢的政令发布权,落到司马懿手中。对于边关将领而言,这个时候贸然带兵向洛阳进发,不再是匡扶皇室,而是违抗朝廷诏令,属于谋反,举族都会受到牵连。

手握重兵的边疆宿将,不是心里一定向着司马懿,而是这套军政制度,提前锁死了他们反抗的路径。

中枢控制权的丢失,属于一次突发的战术失误。比这个更致命的,是曹丕代汉开始的阶层交易,慢慢割裂了曹氏和早年军功集团的绑定关系。

曹操创业时期,用人和治军的逻辑清晰直白。身处乱世,门第不是门槛,评判武将价值最核心的标尺,就是军功。

降将出身的张辽、张郃、徐晃,草根起步的于禁、乐进,没有世家背景,不是曹氏宗亲,仅仅依靠沙场立下的功劳,就能跻身曹魏最高武将序列,封侯拜将,家族获得长久的荣宠。

这套军功体系,为曹操聚拢了天下愿意征战的武人。那时候武将群体的核心利益,和曹氏江山深度绑定。


曹氏的统治稳定,这套凭战功进阶的规则就能延续,普通人依靠本事翻身的通道就会敞开,他们家族的地位和富贵才有保障。忠于曹家,本质上是忠于自己和家族的前途。

曹丕想要顺利代汉称帝,需要中原世家大族的集体支持。他和士族达成了一场交易,九品中正制就是交易里的筹码。


这项制度,本身最初是用来选拔文职官吏,给士族掌握人才品评的特权,换取士族承认曹丕的皇权。

这里要分清一个容易混淆的点:九品中正制并没有明文规定武将升迁要依靠家世品评,武将提拔的正式标准依旧看战功。但是士族拿到朝堂人事话语权之后,高层兵权岗位的人选标准悄悄变了。

前线中层、基层的武将,依旧可以靠着杀敌立功获得升迁;可是都督一方、统领禁军这类能够触碰核心权力的高位,越来越多落到世家子弟手里。早年那种草根武将靠着军功一路爬到顶层、执掌一方大军的通道,慢慢被关上。

从曹叡到曹芳在位阶段,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世家子弟不需要常年在前线搏命,依靠家族人脉与朝堂里的支持,就能出任中护军、四方都督这类关键位置。曹操时代功勋卓著的草根武将后代,大多被挡在顶层权力之外。

我们可以看一组人物的结局:五子良将的后人,大多走向落寞。张辽之子张虎、徐晃之子徐盖、张郃之子张雄,终其一生,仅仅承袭父辈留下的爵位,没有拿到重要兵权,游离在曹魏权力核心之外。

父辈为曹魏出生入死,后辈却很难进入顶层军政圈子。几十年时间,曹操一手聚拢起来的草根军功集团,没能完成代际传承。

留在军中执掌最高兵权的新生代,很多出身士族,和司马家处在同一个圈层。对他们来说,司马氏掌权,是士族圈层内部的权力轮换;曹氏持续掌权,皇权随时可以约束士族群体的利益边界。


站在司马氏一边,自己的官职、兵权、家族利益都能保全,没有理由冒着灭族风险,为已经失势的曹氏一搏。

士族内部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曹爽辅政之后的用人方式,进一步把大量老牌士族推到司马懿一侧。曹爽掌权之后,亲近何晏、邓飏、丁谧这个小圈子,排挤不少原本中立、资历深厚的士族老臣。很多元老支持司马懿,初衷只是希望扳倒肆意揽权的曹爽一党,并非一开始就打算推翻曹魏皇室。

曹氏宗室自身的先天困境,同样消解了可以用来护持皇权的力量。

曹丕经历和曹植激烈的世子之争之后,对曹氏藩王抱有极强的戒备。他定下严苛的管控规则,所有曹氏诸侯王前往封地之后,不许长期留在京城,不能私自储备武装力量,不能随意结交朝中官员,藩王之间也不能随便往来。

曹操子嗣里,曹彰勇武善战,曹植富有才干,都在这种监视之下,无法施展能力。到曹芳时期,各地曹氏藩王名义上是皇室贵胄,实际行动处处受限,无兵、无钱、无实权,没有办法在危机时刻站出来保护皇权。

夏侯氏作为曹氏世代姻亲,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夏侯玄是夏侯家后辈里名望最高的人,曹爽掌权阶段,他被外派西线担任征西将军,远离洛阳中枢。


高平陵事变消息传来,他身在边关,没有合法诏令,不能擅自率军东进。等到司马懿以朝廷名义征召他返回洛阳,他只能交出兵权,回到京城之后再也没有实权。

司马懿对外宣传的口径,有着很强的迷惑性。他对外宣称,目标仅仅是清除祸乱朝堂的曹爽,不会加害曹爽性命,更不会动摇曹家的皇位。当时太尉蒋济作为四朝元老,出面为司马懿作保,劝说曹爽放弃抵抗。蒋济真心相信司马懿的承诺,事变之后司马懿大肆诛杀曹爽宗族,违背承诺,蒋济内心愧疚,不久之后发病离世。

蒋济的遭遇,也能印证当时很多朝臣、宿将的判断: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清除权臣的朝堂整顿,和当年霍光辅政时匡扶朝廷类似,天子依旧是曹家的人,曹魏的天下不会变。

事变之后司马懿的手段也很有策略,他只清算曹爽身边核心党羽,其余官员、边关将领,只要不公开对抗,官职、爵位、兵权全部保留,还会加以安抚。西线的郭淮继续镇守雍凉,原有安排没有变动。

后来爆发的淮南三次叛乱,动机各不相同,不能简单理解为集体效忠曹家。王凌想要另立新君,夹杂着博取拥立之功的私心;毌丘俭起兵,是不满司马师废掉魏帝曹芳;文钦起兵,源于和司马氏积累的矛盾。


等到他们举兵的时候,司马家已经牢牢握住中枢人事、禁军和各地调度的权力,局部起兵很难撼动大局。

整件事到这里,就能看清一条清晰的脉络。曹魏走向衰败,根源不在于司马懿隐忍狡诈,也不单单是曹爽决策失误,而在于曹氏两代统治者先后改动了维系人心的分配规则。

曹操搭建起以军功为核心的上升通道,让普通武人看到靠能力换取地位的希望,凝聚起一群愿意为政权奋战的人。曹丕用顶层权力红利换取士族支持,关上草根武人登顶的大门;曹爽又用小圈子用人的方式,把大量中立士族推向对立面。

很多人习惯用忠奸去评判这段历史,把司马懿定义成奸臣,把曹芳、曹爽当成可怜的受害者。但人心向背的选择,很少单纯出于忠诚或者背叛,大多建立在每个人对自身家族利益的权衡之上。

这套规律放到别的场景里,同样成立。一个集体想要维持凝聚力,依靠的从来不是创始人过往的恩情,而是稳定、公平的上升通道,清晰的分配方式。

如果埋头做事的人长期看不到进阶的机会,核心资源持续集中在固定的小圈子里,人心的离散是慢慢发生的。等到危机来临,很难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风险,维护这个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