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的帆强是一名科技业工程师,工作稳定,外表出众,平时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这次来到中心,是因为他和交往三年的女友准备结婚,却始终无法顺利进行亲密互动。刚走进咨询室时,帆强显得相当自在,女友却一直低着头,几乎没有说话。还没等我详细询问,帆强就直接表示:「我现在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就算她主动靠近,我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认为自己过去有过正常的亲密经验,因此现在出现挺度不稳,一定是因为女友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女友听见这些话,明显有些难过,却没有反驳。
进一步了解两个人的交往经历后,我发现他们的问题并不是最近才出现。帆强提到,刚交往时,女友因为家庭教育保守,一直坚持婚前不进行亲密行为。两个人曾经尝试进一步接触,但女友仍然希望等到结婚以后,帆强也选择尊重她的决定。从那以后,他们几乎没有再尝试完整的亲密互动。直到最近开始讨论婚事,才决定重新尝试,却发现帆强无法产生预期的身体反应。他告诉我:「我以前明明都很正常,现在跟她在一起就是没有感觉。」但当我进一步询问过去的经验时,才知道那些亲密经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而且次数并不多。
咨询过程中,我请帆强回想过去产生反应时,身体实际出现了哪些变化,以及他如何判断自己已经进入状态。他思考了很久,却很难具体描述,只能不断强调以前没有问题。我们进一步讨论后发现,他过去主要依赖当时的刺激情境产生反应,对于自己的兴奋过程、身体感受与心理状态,其实缺乏清楚的认识。如今面对即将结婚的女友,他一方面期待能够顺利亲密,另一方面又因为反复不顺利而感到挫折。为了维护过去对自己能力的评价,他逐渐把问题归咎于女友缺乏吸引力,却忽略了长期没有双人亲密经验,以及自己面对身体变化时产生的压力。
课程初期,我先协助帆强重新认识身体兴奋的变化,并透过身体觉察、放松与适合的功能训练,让他学习辨认不同状态下的反应。我们也讨论了他习惯将问题归咎于伴侣的沟通方式。女友过去一直认为自己不够有吸引力,甚至开始怀疑坚持婚前界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向两个人说明,女友选择不进行婚前亲密互动,是她有权决定的个人界线,并不能因此认定她造成了帆强的挺度问题。帆强也逐渐理解,过去曾经有过顺利经验,不代表现在就不可能遇到困难,更不能直接把身体反应归因于伴侣。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与沟通,两个人开始能够比较自在地讨论亲密需求,帆强也逐渐减少对女友的责怪,愿意承认自己需要重新学习认识身体。他后来主动向女友道歉,坦承过去因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困难,让她承受了许多不必要的压力。随着双方调整互动方式,亲密体验也逐渐改善。当亲密生活不顺利时,有些人会先怀疑伴侣的吸引力,却忽略身体状态、心理压力与互动经验都可能发生变化。真正需要做的,是先了解自己目前遇到什么困难,再与伴侣共同讨论,而不是让另一半独自承担所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