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五代咏梅花诗词赏析（53）

古梅

唐朝 无名释

火虐风饕水渍根，霜皴雪皱古苔痕。

东风未肯随寒暑，又蘖清香与返魂。

在群星荟萃的唐代诗坛上，出家的僧人也是一支相当活跃的队伍，其中不乏像皎然那样有名望的诗人。本篇的作者是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和尚，而这首咏古梅的诗却写得很好。

诗的前两句极力描写梅花所处环境的恶劣和经历的劫难。“火虐风饕水渍根，霜皴雪皱古苔痕”，火、风、水、霜、雪，都是人间的无情之物，它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侵袭着这株古梅。特别是“火虐风饕”四字，形象生动地刻画了它们对梅树酷烈的摧残。读到这里，一棵枝体残缺、浑身龟裂、根部布满厚厚苔痕的古梅呈现在我们面前，仿佛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这样描绘，紧紧地抓住了古梅的特点。但就是这饱经风霜的古梅，仍然能在严冬里发出它的芳香。

“东风未肯随寒暑，又蘖清香与返魂”，和煦的春风并不是什么季节都有的，它和严寒的冬天无缘。但古梅就在那粗大的树干上发芽开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诗人在这里用了“清香”“返魂”四字，很恰切。“魂”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又是存在的，这就给人一种悄然孤寂之感，并不是像春天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喧闹，因为它没有同伴，突显出古梅孤高的性格。

这首诗用语精炼，形象生动，特别是成功地运用了烘托的手法。就是说越把古梅遭受的劫难和环境的恶劣描绘得强烈，就越突显出古梅倔强孤高的特性。佛家讲历经磨难后，修身养性方能参得透，得成正果。正所谓从苦难中寻求解脱。这位无名释眼中所见、笔下所绘之古梅，不正是具有这种非凡经历的象征之物吗？这不妨看作是无名释自我精神的写照。

（王传学）